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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三十章 合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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崑崙深處,世人罕至的幽谷之中,藏著一方不遜桃花島的世外仙境。

時值初秋,整片山谷卻被灼灼桃林覆滿,千樹萬樹粉白桃花層層疊疊,枝椏交錯如雲似霞,暖風穿林而過,落英簌簌紛飛,漫天花瓣輕盈起舞,鋪落一地錦繡,芬芳馥郁的花香瀰漫在每一寸空氣裡。

一條澄澈清溪自崑崙雪山融雪蜿蜒而下,溪水清冽見底,水底卵石圓潤瑩白,隨潺潺流水輕輕晃動,叮咚水聲清脆悅耳,自成天然樂章。

溪流中段彙集成一汪幽深碧潭,潭水溫潤如玉,色如翠珀,深不見底,潭邊古木參天,青藤繞石,苔蘚遍生青石,氤氳的淡淡水霧常年繚繞其間,將整座山谷襯得空靈縹緲,不染半點塵世煙火。山谷林間、崖壁樹梢間,成群靈猿自在棲息,或攀枝摘花,或戲水溪間,身形矯捷靈動,見了生人也不驚慌,只蹲在枝頭眨著澄澈眼眸,靜靜觀望,靜謐山谷生機盎然。

這片與世隔絕的崑崙幽谷,便是江南、黃蓉、小龍女三人如今隱居練武之地。

三人武學根基早已不同於江湖其他套路,自成一番獨特體系。

小龍女自襁褓之中便被江南收養,自幼長在江南身側,從未入終南山全真師門,卻習得最純正、最醇厚的全真玄門內功。

除此之外,小龍女一身絕學盡承自江南,熟練掌握桃花島基礎的天羅地網勢掌法,更將江南整合最佳化後的玉女素心劍法練至爐火純青、入微化境,一身武功清逸出塵,靈動無匹,周身自帶一股清冷絕塵的仙氣。

黃蓉的武學路數則更為別緻精妙。她自幼熟稔桃花島全套家傳武學,彈指神通、落英神劍、逍遙遊身法樣樣精妙,根基紮實無比。而後跟隨江南修行,摒棄了桃花島武學偏於詭巧靈動的短板,潛心修習江南所傳的改良版全真內功,剛柔並濟,內力綿長醇厚。

更為特殊的是,黃蓉並未修習正統古墓武功,她的玉女素心劍法與天羅地網勢,皆是江南結合桃花島武學精髓、全真玄門要義,親手拆解、重構、改良後單獨傳授。招式框架承襲原式神韻,劍路掌勢卻融入了桃花島的飄逸靈動、變幻詭譎,與小龍女正統純粹的劍法路數截然不同,一靈巧、一清絕,同源異路,各有千秋。

而江南自身武學博採眾長、融會貫通,登峰造極,自創武功,自創練武進化體系,早已跳出當今各門各派的桎梏,別出心裁,是兩人最穩妥的引路人與陪練者。

晨光穿透層層桃樹枝椏,碎金般的光斑灑落在碧潭旁的平整青石練武場上,霧氣漸漸消散,天光清亮,正是一日之中練功的最佳時辰。

清晨微涼的山風拂過林間,落英紛飛,小龍女一身素白輕紗白衣,立於青石場地北側。衣袂輕薄如雪,不染一塵,烏髮僅用一根簡單木簪束起,餘下幾縷青絲隨風輕揚。她容顏清冷絕俗,眉目淡雅無波,常年沉靜修行,心性通透淡然,一雙眼眸澄澈如山間寒潭,不含半分俗世煙火。

只見她身姿亭亭玉立,脊背挺得筆直,雙肩微沉,雙手自然垂於身側,緩緩閉上雙目,摒棄所有雜念,凝神靜氣,開始打坐調息。

全真玄門內功緩緩運轉,自丹田而起,循周身經脈周天流轉。不同於尋常全真內功的剛猛中正,她的內息溫潤綿長、空靈柔和,遊走經脈之時毫無滯澀,周身氣息平穩靜謐。旁人練內功多有氣息起伏、周身微動之態,唯獨小龍女靜坐如松,身形紋絲不動,唯有衣衫隨內息流轉微微鼓盪,周身飛花繞身緩緩盤旋,不散不墜,形成一圈極淡的花霧圓環,仙氣盎然。

不多時,南側桃林小道傳來輕盈腳步聲,黃蓉身著鵝黃勁裝,身姿嬌俏靈動,步履輕快走來。

如今的黃蓉,早已褪去初遇時年少之際的幾分跳脫嬌蠻,多了幾分沉穩內斂。桃花島武學的靈動詭巧刻入骨血,修習江南所傳全真內功後,更是氣質蛻變,靈秀中藏著沉穩,聰慧中帶著內斂。她走到青石場中,對著靜坐調息的小龍女微微一笑,也不打擾,自行尋了一處青石立足,端正身形,凝神聚氣,準備練功。

黃蓉修習的全真內功,經江南改良適配桃花島路數,內息更為跳脫靈動、變幻莫測。她凝神片刻,丹田內息便緩緩升騰,流轉經脈之時快慢自如、收放隨心。尋常玄門內功講究循序漸進、中正平和,她的內息卻可剛可柔、可快可慢,靈動多變,完美契合她機敏百變的性子與桃花島武學的路數。

兩股同源卻異質的玄門氣息,一靜純、一靈動,一沉穩綿長、一變幻自如,在空曠的青石練武場上悄然流轉,相互呼應、彼此牽引,緩緩交融纏繞。

片刻後,兩道身影幾乎同時睜開眼眸,收功起立。

小龍女眸光清淡,氣息勻淨悠長,周身溫潤仙氣縈繞;黃蓉雙目清亮,神采奕奕,眉宇間藏著靈動銳氣,二人對視一眼,無需多言,便已然心意相通。

今日晨間例行修行後,首要便是合練玉女素心劍法。

這路劍法本就講究心意相通、陰陽相合、剛柔互補,江南改良後的劍法,摒棄了原版侷限於雙人情愛羈絆的桎梏,昇華出天地陰陽、虛實相生的大道意境,更適合同門同修、知己合練,招式飄逸絕倫,變化無窮,攻守兼備,精妙遠超原版。

小龍女緩步上前,抬手握住腰間白柄長劍,劍身素雅無華,瑩白似玉,輕若無物。她手腕微翻,只聽「錚」的一聲清越劍鳴,長劍出鞘半寸,清冽劍氣破空而出,周遭紛飛的落花驟然一滯,空氣都似凝定片刻。

她身形未動,先起起手式,正是玉女素心劍的開篇心法「玉露初凝」。只見她雙臂舒展,身姿輕柔流轉,如月下玉女臨風而立,雙劍手勢虛實相生,劍尖微顫,劃出兩道圓潤柔和的弧光,不攻不伐,中正平和,周身內息平穩流淌,盡顯玄門武學的清絕純正。

另一邊,黃蓉也抬手抽出隨身長劍,劍身輕薄鋒利,流光瑩潤。她所學的玉女素心劍法,經江南結合落英神劍、桃花島奇門變幻改良,起手式便與小龍女截然不同。

黃蓉身形微微一側,腰肢輕旋,身姿靈巧如蝶,腳下踏出桃花島獨門步法,飄忽不定、虛實難辨。長劍在手,劍尖輕點地面,順勢挑起飛落的數片桃花瓣,腕花翻飛,劍光錯落,靈動飄逸,變幻莫測。

一式同源,兩般神韻。

小龍女劍路清、正、純、靜,劍勢如水落清溪,連綿不絕、沉穩有度,守勢滴水不漏,攻勢溫潤暗藏,無半分急躁凌厲,盡顯玉女素心的空靈本韻;黃蓉劍路靈、巧、變、奇,劍勢如落英紛飛、隨風萬變,虛實難測、攻守迅捷,招法中暗藏桃花島武學的詭巧精妙,靈動百變,出人意料。

兩道劍光一素一豔、一靜一動,在晨光灑落的青石場上緩緩展開,相互呼應、彼此契合。

起初二人各自演練單式,循序漸進,試探磨合。

小龍女使出「素心望月」,身形翩然後掠,長劍斜挑,劍光如一輪新月懸於空,劍勢舒展綿長,溫潤皎潔,守中藏攻,姿態清雅絕塵,每一招一式都穩紮穩打,氣息絲毫不亂;黃蓉隨即接招,施展出改良後的「飛花逐月」,腳下步法倏然變換,身形飄忽不定,長劍縱橫翻飛,劍光層層疊疊、錯落交織,如漫天桃花飛舞,虛實交錯,看似輕柔曼妙,實則招招精準,攻勢綿密凌厲。

一人守正固本,一人出奇制勝;一人靜水流深,一人靈動萬變。同源劍法,一陰柔純正、一靈動詭巧,陰陽相濟、動靜相生,完美契合了玉女素心劍法的至高要義。

練至熟稔處,二人心意徹底相通,無需眼神示意、無需言語溝通,招式進退、攻守轉換全然默契無間。

小龍女一劍「雲卷玉舒」,長劍橫掠半空,劍光舒展如雲捲雲舒,綿密守勢籠罩周身,無半點破綻,穩穩護住兩人周身大穴;黃蓉身形驟然欺近,順勢貼身穿梭,長劍倏然前刺,一式「落英破霧」,劍光細碎靈動,層層破開虛空,精準點向招式銜接之處,虛實變幻,攻勢靈動凌厲。

一守一攻,一穩一疾,配合得天衣無縫。

小龍女身形翩然流轉,白衣獵獵,步步沉穩,劍勢連綿不絕,如青山佇立、流水不息,穩穩托住全域性節奏;黃蓉身形飄忽不定,黃衣翻飛,步步靈動,劍招變幻無窮,如飛花漫舞、疾風穿梭,不斷變換攻勢角度,彌補招式破綻。

劍光交錯之間,青白兩道光影纏繞交織,漫天紛飛的桃花花瓣被凌厲劍氣捲起,繞著兩道身影飛速盤旋、紛飛流轉,花瓣觸碰到細密劍氣,盡數被凌空切開,化作細碎花沫,隨風飄散,唯美又凌厲。

林間的靈猿早已停下嬉鬧,紛紛蹲踞在崖邊枝頭,睜著靈動的眼眸靜靜觀望,似乎也沉醉於這絕美絕倫的劍舞之中,鴉雀無聲,唯恐驚擾了這番仙境劍景。

二人合練數十招,招式愈發純熟默契,進退轉換行雲流水,毫無滯澀。

尋常江湖雙人合劍,多有主次之分、攻守之別,難免招式生硬、銜接卡頓,可小龍女與黃蓉同源異路、相輔相成,小龍女的純正劍勢能穩鎮根基、穩住節奏,黃蓉的靈動變招能破局出奇、衍生新意,二者相融,讓原本精妙的玉女素心劍法多了無數全新變化,剛柔並濟、虛實相生,威力倍增,遠超單人演練、尋常雙人合璧的境界。

練至酣處,兩人同時旋身錯步,身形驟然交錯換位。

小龍女縱身輕躍,身姿輕盈如羽,凌空翻轉一週,白衣舒展如流雲,長劍自上而下斜劈而下,劍勢清冽沉穩,帶著全真內功的醇厚綿長,一式「寒玉凝霜」,劍氣凝練澄澈,寒意淺淺瀰漫,穩穩壓住全場局勢;黃蓉緊隨其後,腳下步法倏然提速,身形貼地疾掠,順勢旋身騰空,長劍順勢橫斬,劍光細碎密集、層層疊加,一式「桃花映雪」,靈動劍勢對接清冽劍風,剛柔相撞、虛實交融,兩道極致劍光轟然交匯。

「錚——!」

一聲清亮悠長的劍鳴響徹山谷,聲震林樾,餘音嫋嫋,久久不散。

兩道劍光瞬間交融歸一,青白交織的劍氣化作一輪渾圓瑩潤的光弧,驟然向四周擴散開來。周遭紛飛的桃花盡數被劍氣盪開,清溪水面泛起層層細碎漣漪,林間清風驟然流轉,整片山谷的氣息都隨劍勢而動,空靈浩蕩,意蘊無窮。

二人凌空收勢,同時穩穩落地,身姿挺拔,氣息勻淨悠長,無半分紊亂,額間僅覆一層薄汗,神色淡然自若。

小龍女垂劍立身,眸光澄澈清淡,周身仙氣縈繞,一身素衣不染塵屑,靜如月下寒玉;黃蓉收劍歸鞘,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笑意,眉眼靈動明媚,銳氣內斂,身姿嬌挺,動如盛放桃花。

兩股同源的玄門氣息再次緩緩交融,歸於平和,靜謐悠然。

就在此時,桃林深處緩步走出一道青衫身影,正是江南。

他立在落英紛飛的林間,靜靜看完二人全程合練,目光溫潤平和,眼底帶著幾分讚許之色。這些年他悉心調教兩人武學,因材施教,依二人心性根基打磨功法,讓同源武學生出兩種極致意境,如今二人劍法相融互補、默契無間,已然真正練出了玉女素心劍法的陰陽真意。

江南緩步走出林間,行至青石練武場中央,望著眼前兩位風華絕代的佳人,輕聲開口點評,聲音溫潤清朗,落於山谷之間:「龍妹劍法純正沉穩,內息綿長通透,守勢圓滿無漏,劍意清絕空靈,已然吃透改良劍法的玄門本真,唯一不足是招式太過中正,少了幾分變通凌厲;蓉兒劍法靈動百變、奇招疊出,進退迅捷、攻守隨心,盡得桃花島武學精髓,唯獨劍勢偏巧,根基沉穩稍欠,守功略弱。」

二人聞言,皆是虛心頷首,靜靜聆聽教誨,無半分驕矜之色。

這些年朝夕受教,她們早已習慣江南因材施教的點撥指引,深知每一句點評都精準戳中自身武學短板,是精進突破的關鍵。

江南抬手虛引,繼續說道:「玉女素心劍法,核心從非雙人羈絆,而是陰陽相濟、虛實互補、動靜相生。龍妹為陰、為靜、為守正,蓉兒為陽、為動、為出奇,你二人同源異路、一穩一變,恰好是最完美的劍配。方才合劍,已然初具陰陽和合之境,只是招式銜接仍有細微滯澀,攻守轉換快慢稍顯參差,未能做到渾然一體、隨心所欲。」

話音落,江南抬手拔出隨身長劍,青衫磊落,身姿挺拔如玉,立於兩人正中,淡然道:「我與你們同練一遍,三人合劍,補全陰陽虛實,打通招式壁壘。」

小龍女、黃蓉眼眸皆是一亮,即刻凝神靜氣,提劍立身,左右分立兩側,做好合練準備。

三人站位自成天地玄機,暗含陰陽三才之道。

江南居中而立,為天地中正、為樞紐核心,承上啟下、調和陰陽;小龍女立於左,主靜、主守、主陰柔,穩鎮根基;黃蓉立於右,主動、主攻、主靈動,破局生變。

晨光落滿三人周身,青、白、黃三色衣衫在漫天桃花落英中交相輝映,三道挺拔身姿立於青山綠水之間,身姿卓絕、氣度不凡,自成一幅絕美武俠畫卷。

隨著江南一聲輕落:「起式。」

三道長劍同時出鞘,三道清亮劍鳴疊在一起,清越悠揚,響徹幽谷。

三人同時起手,展開玉女素心劍法。

居中的江南,劍勢中正平和、包羅永珍,不偏不倚、不急不緩,一身武學融會百家,早已跳出門派桎梏,舉手投足皆是天地自然之理。他劍路不急不躁,收放隨心,虛實相生,既能承接小龍女的清絕守勢,又能相容黃蓉的靈動攻勢,以一身中正劍意,調和左右兩股截然不同的劍勢,將三人招式牢牢串聯成一體。

左側小龍女,依舊是清絕純正的劍路,白衣翩躚,劍光瑩白如水,招式連綿不絕、沉穩內斂,層層疊疊的守勢築牢全域性根基,溫潤內息緩緩鋪展,護住三人周身破綻;右側黃蓉,黃衣翻飛,劍光絢爛靈動,招式變幻無窮、迅捷凌厲,步步搶先、招招出奇,不斷衍生全新變化,破開虛空桎梏,補足攻勢鋒芒。

三人劍招流轉,層層遞進、環環相扣。

江南一式「永珍歸宗」,長劍橫展半空,劍光舒展浩瀚,如平湖映月、山河鋪展,穩穩穩住全場節奏,調和兩股迥異劍意,將一靜一動、一正一奇的劍勢完美銜接,消弭所有細微滯澀;小龍女順勢銜接「玉水長流」,長劍婉轉穿梭,劍勢綿長不絕,如溪水潺潺、生生不息,守勢綿密無漏,兜底補全所有破綻;黃蓉隨即凌空旋身,使出「飛花萬點」,劍光細碎紛飛、漫天錯落,攻勢層層疊加、無孔不入,靈動詭巧,變幻莫測。

一招起,百招隨,千變萬化,渾然天成。

三人進退同步、起落一致,心意相通、招式相融。

江南居中排程,中正制衡,化去兩人招式參差,讓快慢、剛柔、奇正完美契合;小龍女靜守固本,穩住劍勢根基,讓靈動招式不失沉穩;黃蓉靈動破局,拓展劍法變化,讓沉穩劍勢不失凌厲。

原本雙人合璧的玉女素心劍法,在三人同練之下,徹底昇華蛻變,生出前所未有的浩瀚意境。

只見青石場上,三道劍光縱橫交錯、纏繞盤旋,青白黃三色劍光交織流轉,密不透風、連綿不絕。漫天桃花落英被浩瀚劍氣席捲,環繞三人飛速旋轉,形成一圈巨大的粉白花霧,裹挾著三道卓絕身影,花隨劍舞、劍隨心動,動靜相宜、剛柔並濟。

時而劍勢沉靜,三人身形穩立如山,劍光內斂溫潤,落英輕緩紛飛,山谷靜謐安然,唯有細微劍風輕響,靜水流深、暗藏鋒芒;時而劍勢靈動,三人身形倏然穿梭、起落翻飛,劍光凌厲交錯,劍氣縱橫激盪,風聲呼嘯、花雨紛飛,整座幽谷都隨劍勢起伏,靈動浩蕩、氣象萬千。

靈猿攀枝靜望,溪水潺潺和鳴,清風拂林伴奏,天地山水、花鳥草木,皆成三人練劍之景,天人合一,意境臻於極致。

江南劍勢收放自如、張弛有度,每一招每一式都精準銜接兩人的招式間隙,查漏補缺、調和陰陽,讓小龍女的沉穩與黃蓉的靈動徹底融為一體,不分彼此、渾然一體。

小龍女身姿翩然若仙,白衣獵獵作響,劍勢清絕純粹,連綿不絕,守得穩、立得定,為整套劍法築牢根本;黃蓉身姿嬌捷靈動,黃衣翻飛流轉,劍招百變無窮、奇招疊出,攻得巧、變得快,為整套劍法衍生新意。

三人同進同退、同守同攻,千招過罷,無半分錯亂滯澀,氣息依舊綿長充沛、穩如初始。

原本雙人玉女劍的情愛纏綿之意,徹底褪去,化作天地陰陽、動靜虛實、中正萬變的無上武學大道。守有如山淵峙嶽、滴水不漏,攻有如疾風落英、無孔不入,變有如星河流轉、無窮無盡,整套劍法的威力與意境,盡數被三人演繹到極致。

待到最後一式收勢,三人同時旋身立定,三道長劍歸鞘,動作整齊劃一、乾脆利落。

一聲重疊的劍鳴餘韻消散風中,漫天紛飛的落英緩緩飄落,激盪的劍氣盡數斂入周身經脈,躁動的風聲、水聲重歸靜謐。

三人立身青石場上,氣息勻淨悠長、沉穩平和,周身同源玄門氣息緩緩交融流轉,渾然一體、不分你我。

晨光正好,桃香氤氳,清溪潺潺,猿鳴輕輕。

崑崙幽谷之中,經此番三人合練,改良版玉女素心劍法徹底融會貫通,陰陽相濟、剛柔合一、動靜相生,一套跨越門派、突破桎梏的全新無上劍路,已然在三人朝夕打磨、同心合練之中,真正成型、圓滿大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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