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的確如此。】
扶芷擰著眉,明顯察覺出有幾分不對:
“我不是已經完全迴避女主黑化的風險了嗎?為何還會有人站出來告發……若我沒記錯,這人還是個魔族奸細。”
她竭盡全力思考著到底為何會這樣,甚至猜測到出現了什麼無法修復的bug。
千燼凝和扶芷對視一眼,她立馬像是找到救星一般,低聲與他商議:
“師尊,師姐可是無辜的,春丹是我買下來的,你還把它沒收了,還記得嗎?”
扶芷想著莫不如承認是她買的春丹,這樣也不能冤枉謝伊代。
“記得,不過你要如何說?”
禍水東引不好做,搞不好扶芷的名聲也不保。
她秉承著一人做事一人當的態度,立馬掏出當時與趙寧簽下的買賣合同:
“掌門,師尊,是我買下的春丹,那日我也去了七步鎮。”
眼看著扶芷也跟著攪合進來,掌門愈發感到頭痛。
自己的徒弟也就罷了,千燼凝的弟子也跟著捲進來,若一個不小心真犯了錯,他該怎麼辦。
既不能有失公允,也不能不賣他師弟的面子。
而且千燼凝曾向眾人承諾他這一生只會有一個弟子,倘若扶芷真出了事,他該如何保下來。
“阿芷啊,你沒事又□□丹做什麼啊?”
他知道千燼凝這個徒弟愛搞一些不尋常的事,可也未曾料到還愛買這種東西。
扶芷裝模作樣地垂下眼,忸怩著:
“掌門,你有所不知,我與一凡間散修相愛,我非他不可,那春丹,也是買來給他用的……”
她越說臉越紅,頗有些不好意思。
一旁的程文指著她,磕磕巴巴道:
“你你你……”
謝伊代也為她作證:
“師尊,師妹說的都是真的,她的確與一散修相愛,不僅我知情,青蕖劍尊也是知道的。”
掌門又把目光看向反應淡淡的千燼凝,祈禱能在他嘴裡聽到什麼好話。
千燼凝有些憐愛地撫摸徒兒的腦袋,聲音有些淒涼:
“阿芷性子跳脫,當日我得知她去七步鎮還差點受傷有些生氣,後來更是把她買回來的春丹沒收。
她與那男子也是感情甚篤,哪怕那修士意外離世,阿芷也依舊一顆心放在他身上。”
說罷,千燼凝手中憑空出現一雕刻精緻的盒子,裡面正是沒收扶芷的春丹。
掌門頓時鬆下一口氣,怒目看向程文:
“程文,春丹一事乃是誤解,你還有何狡辯?!”
程文見在這件事上扳不倒謝伊代,急得頭冒汗,還不忘記瘋狂輸出:
“掌門,就算春丹一事與師姐無關,可她愛慕青蕖劍尊卻是無可爭辯,就連魔念在她體內也是存在的啊,不信您可以用法術探尋一下她!”
扶芷簡直要被這套毫無邏輯的說辭給氣笑了。
“從前我還不知道這原著到底有多爛。”
系統好奇道:
“那現在呢?”
扶芷唇一揚,抱著手臂:
“從這路人npc一副人機樣就知道這原著更是又水又爛。”
說出來的話脫離實際後更是空憑無據。
原來還能倒打一耙女主,現在只是作為跳樑小醜罷了。
扶芷上前握住謝伊代的手,遞給她一個安撫的眼神。
謝伊代頓時撫平心中的焦躁不安,發涼的指尖也漸漸溫度回升。
“師姐,跟我念。”
謝伊代深呼吸一口氣,決定信任她:
“好。”
扶芷指引著她念出心魔誓,天地可證:
“我謝伊代,尊敬師長愛護同門,無半分愛慕僭越之心,更沒有心生魔念,並立誓此生只為大道而行!”
金黃色的符文繞過謝伊代胸前,漂浮幾周後消散於半空。
心魔誓是真的。
掌門立馬施法將程文綁起來,怒不可遏:
“汙衊同門,不敬師長,程文,你是何居心!”
程文此時已經慌得鼻涕一把淚一把,嚇得胡言亂語:
“是別人讓我這麼說的,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會這樣……”
扶芷立馬乘勝追擊,提議道:
“掌門,師姐是無辜的,那汙衊同門的程文還算得上清白嗎?莫不如也讓他立個心魔誓……”
一提到這個,程文滿心滿眼更是寫滿抗拒,他掙扎著想逃走,全身卻被綁的嚴嚴實實,整個人扭動彷彿一條蛆。
他大吼大叫道:
“我才不要,不是我做的,不是我的錯!”
說著說著,他雙目逐漸泛紅,聲音變得醇厚粗獷,隱隱有墮魔的氣勢。
千燼凝立馬施法將斬魔釘刺進他的皮肉裡,讓他再無法掙脫。
“仙門裡竟然還混進了魔族奸細。”
魔域平息太多年,也忍不住出來幹一些小動作。
掌門嘆息道:
“是我看管不力,這弟子該如何處置?”
千燼凝冷眼道:
“若問不出什麼有用的,那便斬草除根。”
對這種人不用就有憐憫之心。
心術不正,惡念滋生的人才會到如此地步。
這一出鬧劇也算得上給掌門敲響警鐘,提醒無論如何都要居安思危。
第二日,溯光宗向各宗門發出訊息,提醒防禦魔族奸細,以免引起內訌。
而謝伊代這件事,除了掌門,千燼凝和扶芷,再無其他人知曉。
扶芷單獨找到謝伊代,她正擺弄著一堆靈植,好似在挑挑揀揀。
就連扶芷走到她身邊也毫無察覺,嚇了她一跳。
謝伊代鬆下一口氣,聲音輕鬆:
“師妹,你來的正好,我正準備帶著東西去找你道謝。”
扶芷的出現可是幫了她不少忙。
謝伊代本身便不善言語,與陌生人說起話來也做不到暢快流利,倘若當時扶芷沒有來,那還不一定會有什麼樣的結果。
“找我道謝?師姐太過嚴重了,我只是做了我該做的事,而且我也的確應該站出來。”
春丹是她買的,總不可能讓謝伊代替她背鍋。
“你做的事對於我來說,很重要。”
雖說謝伊代的那些記憶中她是愛慕千燼凝,圍著他轉的。
但真論起來,扶芷不知道比他好了多少倍。
做事靠譜有擔當,謝伊代喜歡和這樣的人來往。
而青蕖劍尊,謝伊代只能做到把他當長輩看待。
對於穩坐高臺,事不關己的仙人,除了對他當初救命之恩的感激,其餘再無感情。
“聽說程文已經被執法堂的弟子們拷走嚴刑拷問呢,不過他應該是被下了禁制,什麼有用的都說不出來。”
謝伊代也未曾想過魔族奸細居然會先盯上自己。
“大仇難報,我不想就這樣不明不白地被人弄死。”
她查詢多年無果,叔叔還勸告她早日看開些,不要讓報仇成了自己的心結。
謝伊代不甘心。
扶芷從她手裡抱過那盆栽,仔細觀察原來是忘憂草。
“師姐,這個世界上沒有誰做事會滴水不漏,一定會有線索的。”
她寬慰道。
謝伊代伸手撫摸忘憂草的枝葉,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
“但願。”
還未等二人再說些什麼,不遠處一個人影跑過來,扶芷凝神一看,是傅夜霆。
他難得神色正經些,開口也不“男人女人”了,眉目微沉:
“相里令羽出事了。”
扶芷一拍腦袋,懊悔不已!
謝伊代和相里令羽都是修真界翹楚,同樣擁有被滅門的身世,魔族會對謝伊代出手,又怎麼會放棄相里令羽。
“他如今怎麼樣了!”
該不會也被魔族倒打一耙了吧?那按照他的悶葫蘆性格,狡辯都說不出來話。
傅夜霆搖搖頭:
“魔族的人趁機在他的吃食裡下了噬心種,相里令羽故而沉睡在編織的幻境裡,激發他的相反面,讓他逐漸淪為魔族的奴隸。”
無情道講太上無情,卻是博愛世人,以天下為己任,如今喚起他的相反面,那就是另一個極端。
魔族想靠這種神不知鬼不覺的方法輕鬆處理掉他。
扶芷的目光轉向謝伊代,詢問道:
“師姐,你可知這噬心種如何破除?”
謝伊代博覽群書,自然是知道方法的。
“需信任之人入幻境,與他同生死,喚醒他的道心。”
扶芷又看向傅夜霆:
“那如今可有人入他幻境?”
傅夜霆嘆了一口氣,搖頭:
“他的師尊,同門都試過了,沒有一人能入。”
扶芷忽然有一個好辦法。
她拉住謝伊代的手,目光帶著祈求:
“師姐,相里令羽和你身世相同,我們又是朋友,同行這麼久,他也許會信任你。”
扶芷江的眼睛亮亮的,彷彿把所有希望都寄託於謝伊代身上。
她說的並無道理,謝伊代也十分敬佩相里令羽,也不願意看到他變成如此地步,如果能出力自己也是十分情願的。
只不過謝伊代與相里令羽說過的話甚少,二人都不是活潑性子,偶爾交流也是討論要事。
這麼看倒是扶芷和他說的話更多一些,畢竟扶芷和誰都能聊上幾句。
謝伊代扣住她的手,語氣堅定:
“師妹,我們一同去試試。”
多一個人就多一份機率,扶芷很願意。
“那我現在回漱玉峰和師尊請示,一個時辰後宗門山口見。”
“好。”
謝伊代和她的師兄師姐一樣都被掌門散養著,平日做事出宗門也不需要請示。
況且自打被外界稱為劍君後,師尊對她做事更是放心。
她想起第一次來到這裡,還是在剛拜掌門為師的時候。
看著遠處的望思崖,她的記憶便浮現開來,告訴她未來自己的處境如何如何。
可如今,確實大不一樣了。
她不會成為人人喊打的孽障。
更不是會愛慕師長入魔道的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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