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徹沒理她，走到床邊，把她放了下去。
動作倒是挺輕的，甚至還帶著點小心，但楚雅彤的後背碰到床板的一瞬間，整個人都僵了。
她躺在床上，上官徹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楚雅彤。”
他又叫了她的名字。
就感覺很奇怪，楚雅彤明明是上官蓉蓉的面容，可是氣質內裡性格一點都不像。
楚雅彤的呼吸都停了一瞬間，她不知道這個大魔頭想幹嘛！
“既然知道你是誰，你覺得本尊還會放過你？”
楚雅彤的臉刷地白了。
“你、你想幹什麼？我告訴你，我師尊馬上就來了！你要是敢對我做什麼，我師尊不會放過你，我大師兄也不會放過你，還有我二師兄和三師姐……”
“他們現在認得出你嗎？”上官徹看著她張牙舞爪又害怕的模樣，心情很好的挑了挑眉。
楚雅彤張著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是啊！她現在的身體是上官容的，是魔族聖女，師尊他們肯定認不出來，又怎麼可能會救她。
她在正殿裡眼珠子都快眨抽筋了，他們只當她是犯了眼疾的魔族聖女。
“你、你到底想怎麼樣！”楚雅彤的聲音已經開始發抖了，想起那個李虎的下場，更是害怕起來。
“你要是想殺我，早就殺了，你留著我，肯定另有所圖！對吧！”
上官徹只是看著她，那雙暗紅色的眼睛裡翻湧著一些她看不懂的東西。
“倒是聰明一點了。你想不想換回來？”
楚雅彤愣住了。
“什麼？”
“跟蓉蓉換回來。想，還是不想？”
楚雅彤猛地坐起來，差點撞上他的下巴。
“你，你知道怎麼換回來嗎？！”
“本尊自然知道。”
“你怎麼知道的？不對，你什麼時候知道的？你……”
上官徹沒回答。
他只是看著她，等她說完。
楚雅彤被他看得心裡發毛，但腦子已經開始飛速轉了。
他不但知道她不是上官蓉蓉，還知道怎麼換回來。
難不成是上官蓉蓉跟他說了？所以他全知道了~！
“你想要什麼？”楚雅彤的聲音突然冷靜下來了：“你是魔尊，我是天墟宗弟子，你留著我，不可能是為了好玩。”
上官徹的嘴角輕笑了一下：“你猜。”
楚雅彤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猜？猜你個大頭鬼啊！
“行了，本尊也不跟你繞彎子。”上官徹收起笑意，臉上的表情慢慢沉下來。
“你們靈魂互換的事情，本尊已經知道了。若是你想跟蓉蓉換回來，就得乖乖待在本尊身邊。”
“為什麼？”
“本尊自有本尊的道理，你不需要知道那麼多。但是本尊要你答應，這件事，不許跟任何人說，若是被我發現了~”
“你……”
楚雅彤咬了咬嘴唇。她討厭這種感覺，討厭被人矇在鼓裡，討厭眼前這個人什麼都知道，她卻什麼都不知道。
“那我憑什麼信你？”
上官徹往前走了半步，彎下腰，一隻手撐在床沿上，臉離她只有不到一尺。
就這樣盯著她，好像要從聖女的眼睛裡看到另外一個人的靈魂。
“你可以不信。”
他的右手抬起來，撫摸著楚雅彤的脖子，在她的脖子上輕輕一劃。
“但若是不聽話，本尊不介意……”
他頓了一下，沒把話說完，但那個抹脖子的動作已經足夠清楚了。
楚雅彤的瞳孔猛地一縮。
“你、你會殺了我？”
上官徹沒說話，只是看著她。
楚雅彤腦子裡飛速轉了三圈。
她現在是金丹期的身體，卻還沒辦法運用靈力，因為她的身體屬於魔族，靈力與魔族的經脈相沖，對面還是個化神期的魔尊。
她所有的瞬移符都被燒了，玉牌也被收了。
她跑不掉，打不過，連求救都喊不出來。
而且，他說他能幫她們換回來。
不管他有什麼目的，至少現在，他是唯一一個知道真相、而且願意幫她的人。
她咬了咬嘴唇，然後重重點頭。
“我可以答應你！”
“我不告訴師尊！也不告訴大師兄！”
“但我怎麼能保證，你不會利用完我，就把我殺了！除非你也答應我，等我跟上官蓉蓉換回身體後，你也得把我放了。”
上官徹看著她一口氣說了這麼多，輕笑出聲，顯然剛剛的壞心情都消失了。
“呵，你沒得選擇，是現在~死！還是賭一把。”
上官徹知道自己在嚇唬她，但是想讓他放人，他做不到。
畢竟找了她這麼多年，他早就有了執念，又怎麼可能輕易放她離開。
他抬手，指尖凝出一滴暗紅色的魔血，在空氣中畫了一道符文。
“口說無憑，此乃言靈契約，簽了它。”
楚雅彤看著那滴暗紅色的魔血在空中蠕動，頭皮發麻。
“我、還有沒有其他方法……”還想要掙扎一下的楚雅彤在看到上官徹的魔氣外露的時候，很識時務的說：“我籤！”
上官徹抬手，符文沒入她的眉心。
楚雅彤渾身一顫，感覺有什麼東西鑽進了她的識海里，涼颼颼的。
“說。”
“我楚雅彤……在此立誓……絕不對任何人透露靈魂互換之事，絕不告訴凌霜仙尊和趙浮雲，若有違背，就叫我吃不好，睡不好，再也不能迴天墟宗！”
最後一個字落下，她眉心的符文亮了一下，然後暗下去。
楚雅彤癱在床上，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她簽了這種契約，不就成了上官徹的籠中鳥了。
在聽到她說吃不好，睡不好的時候，上官徹的嘴角稍微抽了一下，但是也沒有再計較，估計對這丫頭來說，吃不好，睡不好，可能會比死了更難受了。
不過看著她一臉的沮喪樣，上官徹竟然想去揉揉她的腦袋，可是他忍住了。
“契約已成。”上官徹直起身，聲音恢復了之前的淡漠：“從現在起，你的一切行動，都需要經過本尊允許。”
楚雅彤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哭出來。
不行。不能哭。哭了她就輸了。
她深吸一口氣，把眼淚硬憋回去，然後抬起頭，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那、那尊上，咱們什麼時候換回來？”
“時機到了，自然會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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