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雅彤看著跪了一地的老百姓，心一下子就軟了。
“尊上~”她拽了拽上官徹的袖子，聲音軟下來，帶著點撒嬌的味道：“幫一下嘛！他們說的那個蛇妖，幫他們除一下嘛！”
上官徹回頭看了她一眼。
楚雅彤仰著頭，眨巴眨巴眼睛。
雖然頂著上官蓉蓉的臉做這個表情有點違和，但她管不了那麼多了。
上官徹看著那雙亮晶晶的眼睛。
“……嗯。”
答應了？他就這麼答應了？楚雅彤一下子沒反應過來，他答應的好快。
弄月在後面壓低了聲音：“完了，尊上這是徹底完了。”
弄白也壓低了聲音：“楚姑娘一個撒嬌就把尊上拿下了。”
弄月：“你記不記得上次有人來魔宮求尊上幫忙，跪了三天三夜尊上都沒答應。”
弄白：“記得。後來那人跪暈了，尊上讓人把他扔出去了。”
弄月：“那現在……”
弄白：“別問了，這就是楚姑娘的魅力，撒個嬌什麼都解決了。”
楚雅彤沒聽到他們在嘀咕什麼，她正高興地招呼弄月弄白：“快快快！弄白弄月，你們把買的東西都搬方舟上去！我們去除妖！”
弄月弄白被指使得團團轉，大包小包被堆砌了看不到人，只能往方舟上搬。
趙浮雲站在原地看著魔族聖女指揮兩個隨從搬東西的模樣，手指微微攥緊了。
剛剛開始她就一直觀察這個魔尊聖女，那個指揮人的手勢，那個喊人的語調。
太像了，真的太像小師妹了！
他又不自覺地看了一眼身旁的楚雅彤，那些老百姓們都跪下求情了，按理說小師妹應該早就心軟的一塌糊塗了，可是她卻如此淡定，倒是沒有小師妹平時的模樣了。
果然，他跟師尊猜想的一樣，小師妹，確實有問題。
蛇窟在糖水鎮往南三里外的山坳裡。
鎮上的老百姓聽說他們願意幫忙除妖，都感激涕零，一路領著他們四人前往。
蛇窟的洞口看樣子只能容兩個人並排行走，石壁上爬滿了苔蘚，一股血腥味從洞裡頭散發出來。
“各位仙師，這裡就是蛇妖的洞穴了，就，就拜託給你了。”
領路的村民在聞到洞窟裡的味道後，嚇得腿都軟了，在趙浮雲點頭讓他們躲起來後，就直接跑開了。
楚雅彤站在洞口往裡頭探頭，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見。
“咦，這蛇妖也太不講衛生了。”她捏住鼻子。
上官徹走到她旁邊，抬手在洞壁上拍了一下。
暗紫色的魔氣順著石壁蔓延進去，像一道流動的燈火，把通道照得發著淡紫色的熒光。
“走吧！跟緊我！”上官徹率先領頭往裡走，一路上雖然無話，卻一直拉著楚雅彤的手腕。
趙浮雲護著上官蓉蓉走在最後面，一隻手始終按在劍柄上。
“這洞裡有古怪，能見度很低，又起霧了，要小心。”趙浮雲低聲對著上官蓉蓉說著，還拉住了她的手：“小師妹，跟在我身後！”
就這樣被上官徹拉住手腕，楚雅彤的臉忽然就熱了。
不對不對不對，他幹嘛牽她的手！不對，這也不算牽手，他就是怕她中了蛇妖的陷阱！對，就是這樣！
她心裡瘋狂給自己找理由，腳底下卻一步都沒落下，跟得緊緊的。
越往裡走，霧氣越來越濃，幾乎伸手不見五指。
從洞窟深處湧上來的白霧，帶著一股淡淡的香氣，很是好聞。
楚雅彤吸了一口，腦袋開始發暈。
“這霧……有問題！”
話沒說完，她就感覺眼前一黑，上官徹的背影、石壁上的魔氣光、還有身後的腳步聲，全部在一瞬間裂成碎片，像一面鏡子被人從中間敲碎了。
楚雅彤腳下一空，整個人摔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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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醒過來的時候，看到藍色的天上還飄著幾朵白雲。
微風吹拂她的鬢髮，太陽曬得人暖洋洋的。
“這事哪？”
楚雅彤坐起來，感覺她的手小小的，白白的，跟上官蓉蓉的枯爪手完全不一樣。
她閉眼，感受著丹田裡築基期的靈力。
又摸摸自己圓圓的臉，突然意識到了一件事情！
“啊~我，我換回來了？！”
她騰地跳起來，發現自己穿著一身天墟宗外門弟子的灰袍子，腳上蹬著一雙破草鞋，背後揹著個採藥的竹簍。
這身打扮，這不是她十二歲貪玩從後山跑出去採藥迷路的時候嗎？
“不對，不對不對不對，我明明剛剛還在蛇窟，怎麼突然到這來了，還換回來了？”
她掐了一下自己的臉，疼！這怎麼可能，竟然不是做夢~！
就在這時候，她聽到身後有稀碎的聲音。
楚雅彤轉頭，就看到了碎石堆上，躺著一個人。
那人穿著萬奎宗的玄色錦袍，衣服被風刃割得稀爛，渾身上下全是血。
臉上全是傷口和泥，頭髮被血粘在臉上，嘴唇白得沒有一點血色。
楚雅彤一愣，這是上官徹？
不對，是沐雲徹！她回到了幾年前？回到了她遇到沐雲徹的那一天？
“你~天啊！當年我怎麼沒發現你傷的這麼重！”
楚雅彤不知道如何是好，也顧不得這是不是那蛇妖搞的鬼，還是決定先救醒他再說。
不管了，先救人。
她跑過去，蹲下來，掀開他身上的碎布，三道劍傷從肩膀直接斜劈到腰，深可見骨，傷口還泛著青黑色，顯然是中毒了。
他的經脈也全斷了，丹田被廢了。
“所以那幫萬奎宗的人，當年害你成這樣，還如此汙衊你，怪不得你之前要那麼對那個三長老，他簡直就是活該！”楚雅彤氣得聲音在抖。
把竹簍裡的草藥全倒出來，凝血草咬碎了敷在傷口上，清心草擠出汁液灌進他嘴裡。
手法又快又穩，跟十二歲那年一樣，只是這一次她腦子裡多了很多陣法知識，多了很多後來的記憶。
她把身上唯一一件厚實的灰袍脫下來裹在他身上，把他從碎石堆上拖起來，半扛半拽地往崖壁底下一個隱秘的山洞裡拖。
“上官，沐雲徹，你要撐住了啊！我這就給你佈置治療陣法，一定會比當年救你救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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