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嫂?”
衛崢難以置信地看著端坐在喜床上,黛眉星眸姿容明豔的新娘子,頃刻酒醒了大半。
他娶的不是戚嫣然嗎?
新娘子怎麼變成他的大嫂戚鈺了?
戚鈺怔怔看著揭了自己蓋頭的人,更是一臉震驚和錯愕。
“你沒死?”
這個人……不是四年前就死了嗎?
“呸呸呸。”衛崢一聽,當即不滿地控訴,“嫂嫂,我們往日無冤近日無仇的,大喜之日你進錯洞房就算了,還咒我死?”
“大喜之日?”
戚鈺蹙眉,打量起眼前的人。
金冠束髮,一身大紅織錦喜袍,確實是五年前成婚時的樣子。
眸光下轉,順勢掃了一眼周圍。
紫檀木的桌椅,金絲楠木的拔步床。
千金難求的雙面織金蜀錦做的床幔,上等碩大東珠串起來制的門簾,無處不透著奢靡富貴。
果真是衛家二房那風流紈絝的住處,灑金堂。
她剛剛明明和衛洵同歸於盡了,怎麼一轉眼又回到了五年前嫁入衛國公府的日子?
衛崢把玩著剛挑了蓋頭的玉如意,饒有興趣問道。
“嫂嫂好生奇怪,這都拜完堂入洞房了,你怎麼好像剛知道自己今天成親似的?”
戚鈺一斂心神,恢復了在人前端莊嫻雅的模樣。
“我只是……只是奇怪,怎麼被送來灑金堂了?”
“這可不關我的事啊。”衛崢連連擺手,自證清白說道,“我這幾天都不在家,今天一早才被抓去迎親的。”
戚鈺勾唇輕笑,“當然不關你的事。”
“你相信我?”衛崢詫異。
從小到大,衛家只要出了什麼壞事,他都是第一個被懷疑的物件。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這麼毫不猶豫地相信他的清白。
“自然相信。”戚鈺一臉篤定。
前世衛崢雖然平日裡鬥雞走狗眠花宿柳,但也沒幹過什麼傷人害命的事。
衛崢摸了摸下頜,驀然回想起衛洵的種種異常,低聲嘀咕道。
“今天到戚家迎親的時候,衛洵就奇奇怪怪的,拜完堂他早早就跑了,不會是他搞的鬼吧?”
戚鈺起身:“去疏影齋看看不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