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王妃,我的天下。”
陳飄飄抽回手,把炮身上的灰擦到蕭天策袖子上。
“少來這套,天下還沒到手呢,先開會。”
蕭天策低頭看了看袖口那點黑灰,沒說什麼,只問:“現在?”
“現在。”陳飄飄拍了拍手,“黑風,叫人。鐵志堅、魯大師、鐵牛,還有你手底下那群……嗯,改造得差不多的菜狗,都過來。”
黑風站在院門口,聽見“菜狗”兩個字,嘴角抽了一下。
“王妃,他們現在叫鬼影特訓營。”
“哦,名字挺長。”陳飄飄拿起桌上的瓜子袋,“那就叫特種兵預備役,聽著高階點。”
黑風抱拳:“是。”
半炷香後,工坊外臨時搭起的木臺前站滿了人。
鐵志堅帶著一群工匠,衣袖上全是黑灰;魯大師抱著一卷圖紙,眼睛還盯著那十尊小炮;黑風站在右側,身後是被折騰得皮都薄了一層的鬼影刺客們。
陳飄飄站在木臺上,手裡拿著一根木棍,在地上敲了敲。
“都聽好了,今天開黑石山第一次全體大會。”
鐵牛立刻鼓掌:“王妃威武!”
陳飄飄看他一眼:“你先別威武,你等會兒有活。”
鐵牛趕緊閉嘴。
魯大師咳了一聲:“王妃,您吩咐便是,老夫這邊能做的都做。”
“好。”陳飄飄用木棍指向高爐方向,“第一件事,大規模鍊鋼。鐵志堅,你負責高爐擴建。現在一座不夠,至少三座。人手不夠就招流民,吃住管夠,但進山先登記,手藝人優先。”
鐵志堅立刻抱拳:“王妃,三座高爐,爐壁、風箱、礦石運輸都要重新排。若日夜不停,最快也得十天。”
“給你十二天。”陳飄飄說,“別把人熬死。工匠不是耗材,熬死一個少一個。”
鐵志堅愣了一下,聲音低了些:“是,屬下記住。”
“第二件事。”陳飄飄轉向魯大師,“快樂槍,批次生產。先做三百支不夠,我要一千支。配套彈丸、火藥包、清膛杆,全都標準化。別今天這個口徑,明天那個口徑,到時候一打仗,槍沒壞,人先罵娘。”
魯大師聽得直點頭:“標準化……王妃這詞用得好。老夫昨日也發現了,若每根槍管都靠師傅手感,差一釐,威力就差一截。”
“所以你別再抱著每支槍當親兒子雕花。”陳飄飄指著他手裡的圖紙,“能打、能換、能修,才是重點。漂亮不重要。”
魯大師立刻急了:“王妃,漂亮也不是全無用處。兵器做得順眼,士氣也高啊。”
陳飄飄擺擺手:“行,外觀你留點尊嚴,但別影響效率。”
幾個工匠低頭笑。
魯大師瞪了他們一眼:“笑什麼?去把昨日那批槍管重新量一遍!”
陳飄飄繼續說:“第三件事,農具和水車。鐵牛,你帶人去統計周邊村子的旱地、水渠、老水車位置。別大張旗鼓,就說九王府要修路勘地。”
鐵牛撓頭:“王妃,咱不是造槍造炮嗎?咋又造鋤頭?”
“槍炮是保命,鋤頭是吃飯。”陳飄飄把木棍往地上一杵,“以後真出事,你拿炮轟天能轟出米飯?”
鐵牛想了半天:“轟不出來。”
“那不就得了。”陳飄飄說,“魯大師分一隊人,鍛鋼犁、鋼鋤、鋼鐮。鐵志堅分一隊人,做水車核心部件。木頭部分讓木匠做,轉軸、齒輪、葉片固定件用鋼。”
鐵志堅問:“王妃,若要給各地用,樣式需不需要統一?”
“統一。”陳飄飄蹲下,在地上畫了幾個圈,“水車做三種尺寸,小田、小渠、大河。零件能互換最好,不能互換也要有編號。誰領走哪一臺,記賬。”
黑風在旁邊聽了半天,忍不住問:“王妃,您這是準備打仗,還是準備開荒?”
陳飄飄抬頭看他:“都準備。”
黑風沒再問。
蕭天策站在木臺邊上,看著她指揮眾人。等她說完一輪,他才問:“糧食呢?”
陳飄飄把木棍丟給鐵牛:“這事我來。”
她話音剛落,耳邊響起系統提示。
【檢測到宿主建立黑石山工業與民生雙線體系,簽到地點:黑石山第一次全體大會。】
【簽到成功。】
【獎勵:高產雜交水稻種子(第二代)一萬斤。】
陳飄飄手指一頓。
蕭天策立刻看她:“怎麼了?”
“沒事。”她把瓜子袋塞給他,“系統給我送糧種了。”
蕭天策接住袋子,壓低聲音:“多少?”
“一萬斤。”
蕭天策看了她一會兒:“夠嗎?”
“在別人手裡不夠,在我手裡……”陳飄飄拍了拍他的胳膊,“放心,能翻成山。”
當晚,陳飄飄進了靈泉空間。
蕭天策跟在她身後,看著一袋袋稻種堆在田埂旁,又看著她指揮空間裡的傀儡農具翻地、灌水、播種。
“這些地,比上次大了很多。”他說。
“升級了。”陳飄飄擼起袖子,把一把稻種撒進水田,“二百倍時間流速,外面一天,裡面二百天。只要種子不斷,糧食就不斷。”
蕭天策彎腰幫她搬袋子:“你為何不告訴黑風他們實情?”
“說了也沒用。”陳飄飄說,“他們只會嚇著。你知道就行。”
“本王也會嚇著。”
“你不是見過大場面嗎?”
“見過死人,見過城破。”蕭天策把袋子放下,“沒見過一塊田一天長一季糧。”
陳飄飄抬頭看他:“那你多看幾次,習慣就好。”
蕭天策笑了一下:“好。”
兩人忙到後半夜,陳飄飄才從空間出來。她剛想回指揮帳,訓練場那邊忽然傳來一陣叫好聲。
陳飄飄停下腳:“這麼晚還練?”
黑風從遠處跑來,額角有汗:“王妃,王爺,鬼影那群人不服,說王爺只是毒解了,未必恢復到從前。”
陳飄飄轉頭看蕭天策:“他們說你不行。”
蕭天策把袖口束緊:“去看看。”
訓練場上,十個鬼影特種兵預備役站成一排,手裡拿木刀,臉上還帶著不服。
鬼首也在隊伍裡,見蕭天策來了,喉結滾了滾。
“王爺,屬下不是那個意思。”鬼首趕緊說,“兄弟們就是……就是想領教。”
陳飄飄搬了個小凳子坐下,抓起一把瓜子:“領教就領教,別廢話。黑風,計時。”
黑風拿起銅鑼:“王妃,要不要留手?”
陳飄飄看向蕭天策:“你問他。”
蕭天策走進場中,隨手拿了一根木棍。
“你們十個一起上。”他說,“打中本王衣角,今晚加餐。”
鬼影們互相看了一眼。
鐵牛在旁邊喊:“上啊!怕啥!加餐啊!”
下一刻,十個人同時動了。
陳飄飄瓜子剛嗑開一顆,蕭天策已經側身避開第一刀,木棍點在那人手腕上。那人手一麻,木刀落地。
第二人從後面撲上來,蕭天策轉身,一腳踹在他膝側,人當場跪下。
“嘖。”陳飄飄吐掉瓜子殼,“動作挺利索。九分。”
黑風忍不住問:“為何不是十分?”
“他剛才踹得有點重,明天還得訓練,傷了算工傷。”
蕭天策聽見了,手上力道收了些。
鬼首抓住機會衝到他身側,木刀橫掃。蕭天策沒退,棍尾往下一壓,正卡住鬼首刀背,另一手扣住他肩膀,直接把人摁到了地上。
鬼首臉貼著土,悶聲道:“王爺,屬下服了。”
“起來。”蕭天策鬆手,“戰場上沒人等你認輸。”
剩下幾人咬牙再上,沒撐過半盞茶,全躺了。
陳飄飄站起來拍手:“不錯不錯,恢復巔峰了。黑風,記一下,王爺單挑十個,平均用時……嗯,多久?”
黑風看了看香:“不到半炷香。”
陳飄飄點頭:“那給王爺打九點五分。”
蕭天策走過來:“還有半分扣哪兒?”
“衣服弄髒了。”陳飄飄指了指他衣襬,“洗衣成本也是成本。”
蕭天策低頭看了一眼,走到她面前:“那王妃替本王洗?”
陳飄飄把瓜子袋塞到他懷裡:“想得美。自己洗。”
訓練場上有人低頭憋笑。
蕭天策也沒惱,只把瓜子袋拿穩:“好,自己洗。”
陳飄飄正要再損他兩句,眼前忽然彈出一行紅字。
【預警:天災倒計時。】
【剩餘時間:47天。】
她手裡的瓜子殼掉在地上。
蕭天策立刻扶住她手腕:“飄飄?”
陳飄飄盯著那行字,聲音低了下來:“不對。”
“什麼不對?”
“提前了。”她抬頭看他,“整整提前了一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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