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話，第二天，沈清辭早早就醒了過來。
“你怎麼來了？”
看著在榕樹下與沈戰對飲的身影，沈清辭的小臉上滿是警惕！
“姓顧的，你該不會是來跟我爹告狀的吧？”
顧長舜聞言淡淡掃了她一眼，眼底還帶有一絲疲憊。
“沈公，我還有事，先行告退了！”
說罷，他便起身走向了沈府大門。
“姓顧的，你給我站住！”
見到顧長舜沒有搭理自己，沈清辭擼著袖子就要追上去，卻被沈戰一把拉了下來。
“你這丫頭，怎麼一大早就發瘋？”
“燕王昨夜忙碌一夜，你還是放他一馬吧！”
“忙碌一夜？”
沈清辭歪著頭，眼睛瞬間一亮:“難道他是查出什麼來了，這才一大早過來找您的？”
沈戰微微搖頭，笑呵呵開口道:“光殺人就殺了一夜，哪還有審問的功夫，再說了，時間過去這麼久，該切割的，早就切割完了，又能查到什麼呢？”
“那也不能這樣草草了事啊，萬一拔出蘿蔔帶上泥呢？”
沈清辭不滿的哼了一聲:“這個顧長舜，簡直就是一個愣頭青，真是可惜了！”
“行了，那些人可不是蘿蔔，燕王能怎麼辦？”
沈戰對此一點也不在意，反倒是眉頭一挑，看了沈清辭一眼:“這還不到點卯的時辰，你這是要去何處啊？”
“去看一位朋友！”
沈清辭神秘一笑，低聲說道:“爹，這君臨城我覺得不好玩了，我要離開這裡！”
“不行！”
沈戰聞言，眉頭一皺，直接拒絕道:“在都城當中，我還能護住你，一旦你離開這，會有性命之憂的！”
沈清辭似乎早就料到他會這麼說，當即湊到他耳邊小聲說了一番話，瞬間讓沈戰的瞳孔放大了數倍。
“真的？”
“當然是真的，難道我還會騙您不成？”
沈清辭眼裡的精光一閃而過，信誓旦旦地保證道:“如今在都城，我雖沒有性命之憂，但一舉一動都備受關注，根本查不出什麼，如今只有離開這裡，才能有一些機會，爹，您就讓我去吧！”
“想不到，想不到啊，看來我們真是老了！”
沈戰微微一嘆，久久不能從震驚中恢復過來。思忖了一會兒後，他才緩緩開口:“罷了罷了，既然你們有想法，那就去做好了，我沈戰雖然廢了，可還沒有死呢，大不了，再披掛一次就是了！”
得到了沈戰的准許，沈清歡也滿意地笑了起來，快步離開了沈府，這次她沒有帶著青黛，將自己打扮得嚴嚴實實的，獨自一人來到了安定坊的一處不起眼的小院內。
“小姐，您來了！”
尹池開啟房門，小心謹慎地看了一眼四周，隨後才將身子轉過去，留給了沈清辭進門的空隙。
“嗯！”
沈清辭輕聲應了一聲:“尹池，你就在這守著，一旦有人靠近，立刻發出警報！”
交代了一句後，她這才走向了二樓，在屋裡，一道身影早已等候多時，見到沈清辭來到，她率先發出了質問。
“可靠麼？”
沈清辭聞言，偷偷看了一眼窗外，這才點了點頭:“他是我三哥派回來的人，可靠！”
“如此便好！”
聽到沈清辭這麼說，她也將身體轉了過來，雖然有一層面紗遮擋，但也擋不住她那高貴的氣質。
“他，還好麼！”
“好不好，你自己去查不就知道了！”
沈清辭沒好氣地翻了一個白眼:“我找你來，可不是敘舊的，你要幫我！”
“幫，我當然會幫你！我早就說了，在這都城裡辦不成什麼事的，所以我跟你三哥才會逃離這裡，若不是如此，你沈家早就跟蕭家一樣了！”
“行了，我還用不到你來說教，顧老四，你只比我年長一點點，別裝的那麼老氣橫秋的！我要離開都城，去永州查清這枚浮玉盞的來歷，你想想辦法！”
“浮玉盞？”
顧望舒神情一愣:“到底發生了什麼？”
“你不知道？”
沈清辭亦是一愣，這樣的訊息應該早就傳到宮裡了，她怎麼會不知道，不過時間緊急，她也只好簡短地將浮玉盞的事說了出來。
“怪不得，原來是這樣！”
顧望舒臉色微變，露出了一絲恍惚之色:“看來清歡說的沒錯，這四大世家果然有人心懷鬼胎了！”
“你們難道早就都知道？”
沈清辭不滿地皺了皺眉:“顧望舒，你們到底查到什麼了？”
“沈老二，你記住，你是你們沈家最笨的！”
顧望舒壞笑一聲，見到沈清辭臉色陰沉下來後，她這才繼續開口:“當初你二哥死的時候，清歡就有所察覺，不過他並不知具體是這四家或者是五家哪家所為，所以他才會選擇離開都城。”
“而我，也趁著這個機會與皇兄去了南境，半年時間雖然短暫，但也讓我查到了一絲蛛絲馬跡。”
“永州我沒去過，但與其相鄰的平洲內，這些年的賦稅可是逐年下降，但我聽說，平洲那個地方本是魚米之鄉，一直都是風調雨順，這幾年間怕是流失了很多錢銀。”
“平洲？”
沈清辭眉頭一挑，將懷裡的紙條掏了出來:“三哥給我傳回的密信中，就提到過一個北境節度使，但據我調查，他三年前就被調去了平洲任刺史，難道？”
“那就沒錯了，所以我建議你還是先去平洲，在那裡，我留有一隻暗衛，你在那裡行事也會方便些！”
顧望舒說著，從袖口裡摸出了一枚精緻的玉佩，上面刻著一把小巧的紅色關刀。
“這暗衛雖人數不多，但貴在忠心耿耿，你出去後也可以再培養一些人，如果對手真是五家之一，沒有自己的勢力，是鬥不過他們的！”
“五家？”
沈清辭嘴角一撇，似笑非笑的看了顧望舒一眼:“顧老四，你還沒嫁過來呢，這就胳膊肘往外拐了？”
“沒辦法，我只是想將自己的命運握在手中罷了！”
顧望舒聳了聳肩，一臉的無所謂。
“皇室無情，咱們要加快步伐了，若是將我母兄逼得緊了，指定他就會將我嫁出去了！”
“還有，我那個丫鬟的來歷已經查清了，她是顧焱安插到我身邊來的，想不到顧焱這個小子，年歲不大，心眼兒倒是不少！”
“虎父無犬子麼！”
沈清辭嘴角勾起，語氣裡盡是不屑。
“他老子都沒做成的事，他能行，不過這也是一個線索，先吊著吧，等我走後，都城就要靠你了！”
“放心，就算為了清歡，我也會保全沈家的！”
顧望舒看了一眼天色，站起了身:“你去平洲的事我會操辦，你再等幾天，等平洲那邊回了信，我再來安排！”
說罷，她便急匆匆地離開了這裡。
沈清辭怔怔地看著窗外，臉上也閃過了一絲冷色:“是鳥飛魚躍，還是曇花一現，就看這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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