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兄弟真乃神人也！」
「莊兄弟年少有為，不知可有婚許？老夫有一孫女，也到了出嫁的年紀了。」
「老墨，你孫女不是才14歲嘛？」
「......」
夢家高層眼見暴亂停息，於是又折返了回來。
一看到莊虞就圍了上來，很明顯他們剛才雖在跑路，但也目睹了整場戰鬥。
他們萬萬沒想到夢翎可以爆發那毀天滅地般的攻擊。
更沒想到莊虞能召喚黑龍，用焚天煮海的龍息將之蕩平。
同時在萬千光刃之中來去自如，抓住夢翎結束了這場鬧劇。
莊虞抬手打住了拍馬屁的夢家高層。
「感謝的話就不必說了，我出手並非完全為了你們。」
夢家駐地中還有許多從其他地方搜救來的倖存者。
他們是無辜的，不該遭受無妄之災。
夢玄哈哈一笑：「莊兄弟能不求回報，但我們不能白受恩惠，今後若有夢家能幫上忙的地方，莊兄弟儘管開口！」
說罷，他不安地看向莊虞懷中的夢翎。
「只是，夢翎丫頭似乎對夢家......」
看先前架勢，對方這是要把夢家滅了呀。
夢玄知道有些話不能說完，點到即止，莊虞是個明白人，當然知曉他想說些什麼。
「她是失去理智，並非出於本心，夢翎今後和夢家不會再有瓜葛。」
「哈哈，莊兄弟快請進快請進，你幫了夢家這麼大的忙，還請讓我們聊表心意，好好招待你。」
莊虞拒絕了夢玄的好意，但沒立刻離開。
夢翎現在還處於昏迷，不知何時能醒。
他把夢翎抱回她的房間後，就在一旁沙發上坐下，開始吸收源晶。
而夢川，則是被夢家人帶走，不知迎接他的將是怎樣的未來。
......
夢翎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她夢見自己回到了小時候，不過她不再是夢家大小姐，而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小女孩。
父母也都是普通的工薪階層。
夢裡，她失去了夢家優渥的條件，卻得到了夢寐以求的愛。
父母都很愛她，甚至母親為了照顧年幼的她，辭去長工，擺小攤賣小吃。
在做生意的時候，她就坐在母親的推車裡做作業，累了就睡覺。
等她睡醒，就能看到母親結束一天的工作，帶她回家。
日子就在一天天的平淡與幸福中度過。
後來，她有了個妹妹。
夢翎很喜歡那個可愛的小天使，每天睡覺前，她都要跑到妹妹的嬰兒床前，看著妹妹睡覺。
她怎麼看都看不膩，最後還是被母親抱回房間，才不得不閉上眼睛睡覺，腦子裡卻在回憶妹妹喝奶睡覺的樣子。
再後來，她們長大了。
從大學畢業，找了工作，然後隔段日子就回家看望父母。
時間久了，會感覺這樣的生活很無聊，但又很實在。
就像水缸裡的魚兒每天都在缸裡游來游去，它可能明白自己一生都要活在那個地方，卻從不抱怨。
直到有一天，父母開始催婚。
夢翎愣了好久。
然後她在妹妹的帶領下，來到一處相親的地方。
夢裡，周圍的一切都好像鍍上了一層濾鏡，看起來不那麼真切。
她坐在角落，彷彿所有人都在離她而去。
直到一個人坐在她對面。
夢翎看不清那個人的臉，但他的聲音聽起來很耳熟，就好像在哪裡聽過......
「該醒了，夢翎。」
......
「你醒了。」
夢翎睜開眼，茫然地看著天花板。
她從床上坐起身，皺眉揉著昏沉的腦袋，努力回憶昏迷前的畫面。
聽到聲音，她轉頭看向沙發，開口說話，喉嚨卻十分乾澀：「你怎麼在這？」
莊虞停下吸收源晶，拿起水壺倒了杯水：「你失控了，我把你打暈了，帶你回來，然後你醒了。」
簡短概況一遍發生的事情後。
他來到床前把水杯遞給夢翎。
後者似乎終於想起了之前的事，眼神黯淡，機械地接過水杯。
「謝謝。」
「嗯。」
兩人沒再說話，房間裡陷入沉寂。
片刻後，夢翎忽然意識到什麼，摸了摸右臉，沒有摸到面具。
「我沒找到你的面具，應該是被埋在不知哪個角落了。」
夢翎道歉：「對不起，我這個樣子，肯定嚇到你了。」
莊虞看了看側過頭去的夢翎，回到沙發上坐下。
「既然你拋下了過去，那些傷疤對你來講，就不過是一些過往的烙印而已。」
「有和沒有，又有什麼區別。」
「至於我，不過是個外人，你大可不必因為這點小事道歉。」
莊虞語氣平淡，說出了自己內心的看法。
夢翎肩膀微微一顫，依舊死死側著臉龐，不敢轉頭對視。
她對於自己的外貌從沒有過什麼要求，好看也好，不好看也罷。
她一直根據家族的要求塑造自己，沒毀容之前，她偶爾聽到別人在她父親面前誇讚她長得好看。
看到夢川得意的笑容，她才覺得漂亮是件好事。
只是在毀容後，夢川就要求她戴上面具。
夢翎就乖乖戴上。
別人總是介意她臉上的疤，用面具遮起來，是為了保留父親的體面。
夢翎早已習慣旁人異樣的眼光。
「你不覺得這些疤醜嗎。」
「你不像是在意別人目光的人。」
莊虞反問。
夢翎頓了頓：「我只是......想問問你的看法。」
莊虞沉默，他曾經被人用刀割破臉。
那道撕裂半張臉的刀疤比起夢翎的疤痕有過之而無不及。
起初他沒在意陌生人怎麼看，只有在面對親近之人時，會因為那道傷疤變得敏感。
想了想，他說道：「對我來說，傷痕不意味著痛苦，相反，它會時刻警醒我前進的目的。」
「過往的路上總要留下點什麼，或許是詩歌跟花朵，亦或是埋葬了重要東西的墳墓......」
「我失去的，不代表我失去了，我得到的，也不代表我得到了，把愛留給愛我的人，僅此而已。」
夢翎驀然轉頭看向莊虞。
一雙明亮璀璨的眼眸裡，好似多了些什麼東西。
唇瓣抿了抿，幾次張開嘴巴，卻又說不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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