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僅僅持續了數秒。
緊接著，是此起彼伏的抽氣聲。
所有目睹了剛才那毀天滅地一幕的天啟成員，無論是戰士、後勤人員，還是剛剛遷入基地不久的居民，都僵在原地。
目光死死追隨著那道嬌小的、赤足立於廢墟煙塵中的黑色身影。
他們的身體不由自主的微微顫抖，那不是因為恐懼，而是一種更原始的、源於生命層次差距的本能戰慄。
靈魂深處有個聲音在尖叫，危險！這小蘿莉，是絕對不可抗衡的掠食者！
那個看起來精緻易碎、像櫥窗裡最昂貴人偶的小女孩……到底是誰？
她那嬌小的身體裡究竟蘊藏著怎樣恐怖的力量？！
墨舞對周圍那些幾乎要凝成實質的驚駭目光恍若未覺。
她的一隻小腳踩在了一塊碎石上，紅寶石豎瞳鎖定遠方城市廢墟中升騰的煙柱，那裡傳來的非人咆哮正變得越來越狂暴。
沒有猶豫。
她向前，再次踏出一步。
「轟——！！！」
腳下，那由鋼筋混凝土澆築的地面，如同被無形的隕星砸中，瞬間炸開一個直徑超過兩米的深坑！
蛛網般的裂痕瘋狂蔓延！
小女孩原本站立處的空氣被極致速度驟然抽空、壓縮，然後猛然炸開！
一圈乳白色的音爆雲在空氣中清晰浮現、擴散，震耳欲聾的爆鳴緊隨其後！
音爆的衝擊波夾雜著碎石塵土，呈環形掃向四周，吹得附近的天啟士兵站立不穩，臉頰生疼。
而那道黑色的嬌小身影，已然消失。
不，不是消失。
是速度太快，快到了普通人視網膜根本無法捕捉其運動軌跡的地步，只在原地的音爆雲和深坑處，留下一道轉瞬即逝的殘像。
直到這時，威廉的身影才匆匆穿過內部破損的通道，來到基地外圍這片狼藉之地。
他酒紅色的眸子掃過那扇被暴力洞穿的嶄新合金大門，又望向墨舞消失的方向，臉色沉靜，眼底卻閃過一絲冰冷的怒意。
他知道這次【哨兵聯盟】來者不善。
只是沒想到對方竟敢在第一次見面時就對首領出手，甚至觸動了首領的逆鱗。
威廉太瞭解墨舞了，墨舞平時看似淡漠，對很多事情都漠不關心，但只要不觸及天啟的根本利益和她自身的底線，她甚至懶得多看一眼。
可一旦越界，她的反擊絕不留情。
剛剛那一閃而過與芬里爾狼人化時極其相似的氣息，更是讓威廉心中警鈴大作。
【哨兵聯盟】這位SSS級獵殺者，其能力恐怕比預想的更加詭異。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波瀾，轉身面向那些仍舊處於震撼，茫然和議論中的天啟成員。
此刻，穩定人心、凝聚士氣比什麼都重要。
「所有人，安靜！」
威廉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奇特的穿透力和安撫人心的力量，瞬間壓過了現場的騷動。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聚焦到他身上。
威廉暗紅色的眸子緩緩掃過一張張面孔，聲音清晰而堅定的傳開。
「我知道你們在疑惑，在震驚。現在，我告訴你們答案。」
威廉的目光看向墨舞消失的方向，那個城市廢墟。
「剛才那位，就是天啟真正的、唯一的守護者！是我們天啟背後，那位SSS級天賦的獵殺者——墨舞首領！」
話音落下，如同巨石投入平靜湖面，瞬間激起千層浪！
驚愕、恍然、難以置信、以及某種難以言喻的激動，迅速在人群中蔓延！
「SSS級……那個小女孩？！」
「是她……我想起來了！前幾天在餐館，就是她！那個徒手撕了【弒神公會】S級獵殺者手臂的小女孩！」
「天啊……原來我們天啟真正的首領，一直就在我們身邊？！」
威廉任由議論聲持續了幾秒，才再次抬手虛壓，繼續道。
「如今，有外敵欺上門來，試圖踐踏我天啟尊嚴，甚至對首領不敬！所以，首領親自出手了！對方，同樣是一名SSS級獵殺者！」
他頓了頓，語氣中充滿不容置疑的自信。
「但大家無需擔憂！首領的力量，即便在SSS級之中，也屬於最頂尖的行列！」
「今日，便是要讓所有人知道——犯我天啟者，雖強必誅！首領，便是我們天啟最堅實的底牌，最強的守護神！」
這番話如同強心劑，瞬間驅散了人們心中的不安和疑慮。驚愕迅速轉化為狂熱的崇拜與自豪！
那個嬌小可愛、卻又強大到不可思議的小女孩，竟然就是他們效忠的首領！
這種極致的反差帶來的衝擊力，反而更加強烈的激發了他們的歸屬感與保護欲。
不少曾經在食堂或街道上見過墨舞的人，此刻更是激動得臉色發紅。
尤其是那家餐館的老闆，更是驕傲的挺起了胸膛，心中暗暗發誓，以後一定要研究出更多更美味的甜點，親自獻給首領！
天啟的凝聚力與忠誠度，在這一刻，無聲的攀升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這時，芬里爾、鷹瞳、莉亞等核心成員也聞訊趕到。
看著眼前那觸目驚心的破壞痕跡，幾人的臉色都無比凝重。
「首領她……」
芬里爾沉聲開口，暗紅色的眸子中殘留著震撼。
「和哨兵聯盟那位交手了？」
「嗯。」
威廉點頭，看向芬里爾，意有所指。
「剛才那股氣息，你感受到了吧？」
芬里爾臉色難看的點頭。
「和我狼人化時一模一樣，不，準確來說更強大，更詭異。」
那種同源卻陌生的感覺，讓他極其不舒服。
「好好看著吧。」
威廉轉身，望向遠方的城市廢墟，語氣恢復了平靜。
「接下來的戰鬥，或許能讓我們真正見識到，首領……以及這個級別敵人的真正力量。我們插不上手，但觀戰本身，就是一次寶貴的學習。」
鷹瞳的灰藍色瞳孔微微收縮，他的【動態視覺】天賦讓他比旁人更能感受到遠方那兩股正在急速攀的恐怖能量波動。
莉亞的【幻瞳】則傳來陣陣刺痛般的預警，那片區域的空間和精神場都變得極其紊亂、危險。
「那片廢墟里的居民……」
莉亞有些擔心。
「如今整座城市的人，已經全部遷入基地內部的安置區。」
威廉平靜道。
「那裡現在是座空城，本來打算拆遷做成防禦陣地的。正好，現在可以給首領和那位客人，提供一個足夠寬敞的拆遷場地。」
眾人默然。
確實，這種級別的戰鬥，餘波都足以摧毀街區。
他們現在能做的，唯有相信首領，並竭力穩住後方。
只是沒想到，不知不覺，人類竟然已經強大到了這種地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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