儀器停止了運轉。
艙門開啟，那個健碩男子走了出來，面色如常，只是微微喘著粗氣。
「還行。」
他淡淡說道。
漢森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還行？
這叫還行？
但接下來發生的事情，讓他徹底失去了語言能力。
第二個測試者，48倍。
第三個，55倍。
第四個，61倍。
第五個，58倍。
……
十個測試者，最低的48倍，最高的63倍。
每一個人，都擁有單獨駕駛一臺機甲的能力。
漢森已經麻木了。
他呆呆地站在儀器旁，看著那些資料，大腦一片空白。
直到——
那個銀髮小蘿莉，邁步走向儀器。
漢森的瞳孔驟然收縮。
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屏住了呼吸，這些輪迴者們，也想看看，他們與這位獵殺者之間的差距。
墨舞走進儀器，穿上那件明顯大得離譜的防護服。
那衣服幾乎要把她整個人裹住，看起來有些滑稽。
但沒有人笑。
艙門關閉。
顯示屏上的數字開始跳動。
【1倍……5倍……10倍……20倍……50倍……】
數字跳得飛快，彷彿沒有任何阻礙。
【80倍……90倍……100倍——】
儀器發出刺耳的警報聲。
顯示屏上，數字定格在【100】，然後瘋狂閃爍。
這是儀器的極限。
不是她的極限。
艙門開啟。
墨舞走了出來，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她抬起頭，看向已經完全石化的漢森。
那雙猩紅的眸子，平靜如水。
「結束了？」
她的聲音稚嫩，甚至帶著幾分慵懶。
漢森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什麼叫結束了？難道你剛剛什麼感覺都沒有嗎！
足足過了五秒，漢森才猛地反應過來，眼前這位，將是整個人類崛起的希望！
「我……我這就上報，這就上報司令！」
他幾乎是踉蹌著衝出測試室。
身後，那十名輪迴者看向墨舞的目光，已經完全不同了。
敬畏。
那是最純粹的敬畏。
墨舞沒有理會他們的目光。
她只是轉過頭，再次看向牆上那張銀白色巨獸的海報。
海報上，四隻猩紅的豎瞳依舊直視著她。
墨舞嘴角微微上揚。
「六級怪獸？」
她輕聲自語。
「還行。」
……
香港機甲作戰基地，核心中控室。
巨大的環形螢幕上，實時顯示著整個太平洋沿岸的監控畫面。
數十名技術人員在各自的操作檯前忙碌，鍵盤敲擊聲和通訊器的電流聲交織成一片。
斯特克·潘提考斯特——PPDC環太平洋防務總司令，此刻正站在一群特殊來客面前。
他的目光掃過那十名氣息沉穩的輪迴者，最後定格在最前方那道嬌小的身影上。
那個銀髮小蘿莉。
身高不到一米三，體重目測不超過三十公斤。
纖細的手臂，稚嫩的面容，看起來就像是哪個軍官家跑來基地玩耍的孩子。
但就是這個孩子，剛剛在體質測試中，輕鬆抗住了儀器的極限——一百倍重力。
而且那還不是她的極限。
只是儀器的極限。
斯特克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震撼。
一百倍重力是什麼概念？
意味著這個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小女孩，身體強度已經超越了人類認知的極限。
說她是人形怪獸，都不為過。
人類……究竟是怎麼成長到如此恐怖的地步的？
「既然你們的身體強度是常人的幾十倍甚至上百倍。」
斯特克開口，聲音沉穩。
「那精神連結這一項就不用測試了。」
他頓了頓，解釋道。
「精神連結需要兩個人駕駛，就是因為一個人無法承受機甲的負荷。獵人機甲體積巨大，相當於一個活體。」
「單憑一個人的大腦進行操控，最終結果要麼是腦死亡，要麼是精神崩潰。」
「但你們，擁有常人無法企及的體質，必然也擁有與之匹配的精神力。只有這樣才能讓身體協調。」
對於單獨操控機甲，十名輪迴者沒有任何異議。
他們都有自己的秘密。
哪怕彼此是隊友，也不可能將自己的一切毫無保留地共享給另一個人。
精神連結？
算了吧。
斯特克見眾人沒有反對，繼續道。
「那麼接下來，我會親自帶領你們學習如何操作機甲。同時，基地會為你們打造屬於各自的單人駕駛機甲。」
單人駕駛，意味著能節省更多的成本。
而以他們的身體素質，也不需要那些繁瑣的保護裝置。
因為那些東西對他們強大的體質來說，形同虛設。
就在這時——
墨舞抬起頭，看向面前這個面容剛毅的中年男子。
她咧嘴笑了起來。
「機甲駕駛什麼的，其實不用你教。」
她頓了頓。
「說明書給我看一下就行了。」
斯特克愣住了。
他看向墨舞那張平靜的面孔，竟然沒有覺得對方是在說大話。
那雙猩紅的眸子，平靜如水，卻透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篤定。
彷彿她說出的話，就一定能做到。
「既然如此……」
斯特克沒有多說什麼。
他轉身走到旁邊的電腦前，手指在虛擬鍵盤上飛快敲擊。
幾分鐘後，一份密密麻麻的文件被調了出來。
那是機甲的操作流程。
從啟動到行走，從戰鬥到休眠，每一個細節，每一個步驟，都用最精確的文字記錄在案。
厚厚的一大篇，普通人光是看完就需要一整天。
墨舞走到電腦旁。
她輕輕一跳，坐上那張寬大的電腦椅。
椅子太高，她那裹著黑色短靴的小腳都夠不著地，就那麼懸空晃盪著。
但她沒有在意。
她滑動螢幕，目光掃過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
一頁。
十頁。
五十頁。
她的瞳孔深處，資料如同瀑布般飛速流轉。
強大的精神力支撐下，那些複雜的操作要領，那些精密的機械原理，全部被強行刻入腦海。
五分鐘後。
墨舞從椅子上跳了下來。
「好了，記住了。」
她淡淡道。
斯特克愣住了。
那十名輪迴者也愣住了。
不過相比於斯特克，輪迴者們很快反應了過來。
精神系的天賦，果然變態。
這種過目不忘的學習能力，根本不是他們能比的。
斯特克將信將疑地看著墨舞。
但想到那一百倍重力測試，想到這個女孩身上層出不窮的意外，他決定不深究。
反正，很快就能見分曉。
他轉過頭，看向剩下的十人。
「那你們呢？」
十人對視一眼，其中一人輕咳一聲，略帶尷尬地開口。
「咳……」
「我們和這位大人不一樣，需要一段時間瞭解。」
大人？
斯特克的眉頭微微一挑。
這幾人叫那小女孩大人？
看來他們之間的關係……
不過他沒有多問。
「那好，我會安排人帶你們學習。」
話音剛落——
「嗚——！！！」
刺耳的警報聲，驟然響徹整個中控室！
紅色的警示燈瘋狂閃爍！
所有人都瞬間繃緊了神經。
「報告司令！」
一名技術員猛地站起來，聲音急促。
「沿海地區發現強大的生命反應訊號！正在朝城市方向移動！」
「等級預估——」
他頓了頓，喉結滾動。
「四級怪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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