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
墨舞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她吸完最後一口奶茶，將杯子投向遠處的垃圾桶。
杯子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精準地落入桶口。
她收回目光，看向前方。
密密麻麻的人群，堵住了每一條街道。
樹上站著人，樓頂站著人，街道上站著人。
一眼望去，黑壓壓一片，看不到盡頭。
數千萬人，將這座城市的每一個角落都填滿了。
他們中有獵殺者，也有輪迴者，此刻全部注視著墨舞，眼中滿是敵意。
顯然，這個小女孩的到來，打破了他們的寧靜。
人群中，一名中年男子走了出來。
他穿著得體的長袍，氣質儒雅，看起來像是這座城市的某種代表。
他站在人群最前方，與墨舞對視，聲音沉穩。
「出去，或者，我們送你出去。幻想之城歡迎任何熱愛和平的人，但不歡迎搗亂之人。」
墨舞平靜地注視著這些人，猩紅的眸子中沒有絲毫波瀾。
「這是我和莉莉絲之間的個人恩怨。」
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任何插手的人，都將視為我的阻礙。」
她的身體雖然只是孩童大小，但身上卻透露出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之氣。
她踏前一步，身上的氣息如同實質般向前碾壓。
強大的威壓讓前排的人不由自主地後退，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然而，面對如此強大的墨舞，他們眼中沒有任何畏懼。
有的，只是共同對敵的戰意。
「莉莉絲是我們幻想之城的女王，不是誰想見就能見的！」
為首的男子頂著墨舞的壓力，艱難地開口。
他的聲音嘶啞，卻帶著一股倔強。
話音落下，周圍的人彷彿受到了感染，一個個釋放出自身的氣息。
數千萬道氣息匯聚在一起，如同滔天的巨浪，朝著墨舞反壓過來。
然後，他們衝了過去。
墨舞眼神平靜。
她知道，想要對付莉莉絲，急不得。
只有摸清這個領域的規則，將之徹底摧毀瓦解，才能找出莉莉絲的本體。
她緩緩抬起手指，對著虛空輕輕一劃。
動作優雅而淡然，彷彿只是在空氣中畫了一道線。
下一刻，一道猩紅色的血刃從虛空凝聚，飛出，無聲無息，卻攜帶著撕裂一切的腥芒。
血刃瞬間穿過人群，那些衝在最前面的輪迴者、獵殺者，全部被一分為二。
僅僅一擊，便斬殺了數萬人。
然而，面對數萬人被斬殺，其餘人非但沒有畏懼，反而激起了血性。
他們踩著同伴的屍體，衝上去的速度更快了一分。
墨舞沒有動。
她的手指靈活地滑動，一道道斬擊從虛空凝聚飛出，如同死神的鐮刀，收割著那些衝過來的人。
沒有人能接近她百米範圍。
那些獵殺者、輪迴者，在距離她還有百米的時候，就被斬擊一分為二，屍體倒在地上，鮮血浸透了街道。
數千萬人的衝鋒，在她面前如同飛蛾撲火。
墨舞注視著那些被斬殺的人。
屍體一分為二，鮮血揮灑在空中。
然後——鮮血倒流，身體拼接，原本應該死亡的人，完好無損地站了起來。
他們活動了一下身體，咧嘴笑了起來，再次朝著墨舞衝了過去。
墨舞的眼中閃過一絲興趣。
此時此刻，她已經看透了這群人的本質，也看清了莉莉絲龐大的手筆。
整個英倫，在主神遊戲開啟前擁有六千多萬人。
哪怕到現在，去掉未成年和那些死去的人，至少也有兩三千萬人。
這裡沒有其他地方的內耗，英倫的人口損失，與其他地方相比微乎其微。
而這些人，在莉莉絲的領域中，相當於變相的蜂群。
只要莉莉絲這個籠罩整個英倫的領域不滅，他們便是不死的存在。
墨舞想看看，這群人不死不滅，到底能到什麼程度。
她張開雙手，四隻猩紅的豎瞳出現在她臉上，注視著那些前赴後繼的人群。
然後，她咧嘴笑了。
既然死不了，那正好——試試自己新開發的能力。
一個專門針對於蜂主獵殺者的能力。
「血祭——湮滅斬。」
話音落下，那些還在癒合的人類，身體驟然僵住。
他們體內的血液，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不再受自己控制。
血液從傷口中湧出，在空中凝聚，化為一道道猩紅的斬擊。
然後，數千道，數萬道，數十萬道斬擊，在人群中飛舞。
這座城市，在這一刻變成了絞肉機。
斬擊劃過，人體被切成塊，鮮血飛濺。
飛濺的血液在空中化為新的斬擊，斬向更多的人。
更多的人被斬殺，更多的血液飛濺，更多的斬擊形成。
以血養斬，以斬造血。
密密麻麻的斬擊將這片區域染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猩紅屏障。
這裡，彷彿煉獄一般。
揮灑的血液越多，形成的斬擊就越多。
那些不死不滅的蜂群，在斬擊中不斷被切碎，不斷重生，又被不斷切碎。
切碎，重生，再切碎。
他們被切成肉泥，切成分子，切成原子。
直到最後，周圍的一切都安靜了下來。
墨舞的前方，一片虛無。
無論是高樓，還是藤蔓，亦或是大廈和人類，都化為了厚厚的塵埃。
彷彿一切，都回歸了平靜。
墨舞收回手，注視著那片虛無的塵埃。
然後——
塵埃中，有什麼東西在動。
一道身影從塵埃中緩緩站起，然後是第二道，第三道……
那些堆積在地上的粉塵中，一道道身影開始重塑。
獵殺者，輪迴者，一個接一個地站了起來。
他們活動著新生的肢體，彷彿剛剛的攻擊，並未對他們造成任何傷害。
周圍的景象也在重塑，大樹從塵埃中長出，高樓從廢墟中拔起，藤蔓重新纏繞上大廈。
彷彿這裡的一切，都不死不滅。
無論怎樣摧殘，最終都會恢復原樣。
墨舞看著那些重新站起來的人，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有意思。」
她輕聲說道，邁步向前走去。
那些剛剛重生的人看到她走過來，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不過很快，他們又恢復了心神，想要繼續阻擋墨舞的腳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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