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爾蒂被押上警車的時候，表情是平靜的。
他甚至配合地低了低頭，以免撞到車門。
手銬在手腕上閃著銀光，和他那身得體的西裝形成一種詭異的反差。
莉莉絲往墨舞身邊靠了靠，小聲問道。
「皇，就這樣讓弗爾蒂被抓走，真的就不解釋解釋嗎？」
雖是這麼說，但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帶著一種幸災樂禍的興奮。
堂堂天啟二把手，第二大戰力，就這樣被副本里的佛波勒帶走了，怎麼看都有一種滑稽感。
這要是讓天啟那些人知道，不得嘲笑他一輩子。
墨舞淡淡看了莉莉絲一眼，一臉平靜。
「我又沒說不讓他掙脫。是他自己老老實實願意被銬住的。」
身為SSS級獵殺者，在這個世界怎麼也是無敵的存在。
不說一句【我不吃牛肉】，至少也該展現一下自己的力量。
沒想到就這樣老老實實束手就擒了。
夜鴉吸吮著奶茶，金色的眸子在墨舞和弗爾蒂之間轉了一圈，然後點了點頭。
她懂了。
對方只是覺得跟在三個小蘿莉身邊顯得格格不入，拘謹得慌，所以乾脆藉此脫身。
好計謀，好算計，將計就計，用得活靈活現。
她將奶茶杯扔進旁邊的垃圾桶，拿出溼巾優雅地擦了擦嘴角的奶漬。
然而，擦著擦著，她的動作突然停了下來，金色的眸子微微眯起。
墨舞與莉莉絲也察覺到了突如其來的異常。
此時，夜鴉的精神力正在飛速消耗，那速度快到不正常，彷彿有什麼東西在瘋狂汲取她的力量，支撐著她現在的思緒。
莉莉絲見狀，走到夜鴉身後，伸出小手按在她背上。
她的天賦能力發動，將自己的魔力源源不斷地渡給夜鴉。
但不夠。
遠遠不夠。
夜鴉金色的眸子中開始閃爍密密麻麻的資料流。
那些只有她能看到的公式在她眼前展開又湮滅，如同一個無限迴圈的迷宮。
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滑落，浸溼了她的髮絲。
墨舞抬起小手。
莉莉絲會意，一把扯住墨舞的手，開始吸取她那龐大的魔力。
那一瞬間，墨舞身上的氣勢驟然改變。
猩紅的眸子化為重瞳，兩顆猩紅的瞳孔並列在一起，冰冷而深邃。
她在人類形態下，動用了自己的第二形態。
屬性翻倍，高達一千多的精神力轉化為魔力，如同決堤的洪水湧入莉莉絲體內。
莉莉絲被漲得臉色通紅，感覺整個人都要被撐爆了。
但她忍住了，咬著牙將那些魔力傳輸給夜鴉。
她瞥了一眼眼前這個狀態的墨舞，不由得暗罵一聲變態。
戮骸路線的獵殺者，精神屬性強到這種地步也是沒誰了。
路人停下腳步，好奇地看著這三個可愛的小蘿莉。
她們的動作好奇怪，但好可愛，好想抱回家。
這個念頭剛浮現，一股無形的氣浪從三人中心炸開，將周圍的人群掀飛出去。
強大的壓迫讓那些路人瞬間趴在地上，連頭都抬不起來。
墨舞冷哼一聲，收回目光。
良久，夜鴉恢復正常。
她的衣服已經被汗水浸透，髮絲貼在臉頰上，但那雙金色的眸子中卻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她轉頭看向墨舞，墨舞立即會意，抓住她和莉莉絲的手，三人身影瞬間消失。
爛尾樓頂層，風聲呼嘯。
夜鴉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翻湧的氣息，開口道。
「有人在影響這個副本。到底是誰我不知道，很像是平衡者的權能，但又不是。對方給我的感覺——很像是上帝。」
墨舞挑了挑眉。
「上帝？」
「對。上帝。」
夜鴉的聲音壓得很低。
「他不能出手，但卻可以影響整個副本。甚至……」
她頓了頓，腦海中浮現出之前在龍國聽到的那個訊息——狩獵所有SSS級獵殺者。
也就是說，對方已經準備開始動手了。
她的臉上露出興奮的神色，轉頭看向墨舞，繼續道。
「皇，到時候如果有什麼影響了你們的意識，不要抵抗，順其自然。」
「在這裡，對方就是上帝，但他付出的代價，絕對是他無法承受的。」
夜鴉的眼中流光婉轉，湊到墨舞身邊，聲音壓得更低。
「死亡後，破而後立。」
「還有，到時候，不要對我們手下留情。」
她能說的，只有這麼多。
此時此刻，她已經知道，為什麼天啟的SSS級獵殺者都會進入一個副本了。
同時也知道，這次副本中的九人中，另外五人也都是SSS級天賦的獵殺者。
而那人的目的，便是獵殺他們。
獵殺的方法，她也推測了七七八八。
墨舞沉默片刻，猩紅的眸子倒映著遠方的天際線。
死亡，破而後立，不要對他們手下留情……
這十幾個字在墨舞的腦海中不停迴盪。
也就是說，自己在未來，會對莉莉絲他們出手，自己，甚至可能會死亡……
「有意思。」
墨舞的嘴角緩緩勾起。
「那就看看，這位上帝，到底想要怎麼玩。」
風吹過爛尾樓，三個小蘿莉的身影並排站在天台邊緣。
白、金、黑，三種顏色的長髮在風中飛舞。
遠處，舊金山的城市輪廓在陽光下熠熠生輝，而更遠的地方，大海深處，有什麼東西正在甦醒。
墨舞轉過身，拍了拍莉莉絲和夜鴉的肩膀。
「走吧，去接弗爾蒂。那傢伙應該在警局喝咖啡喝得正無聊呢。」
莉莉絲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夜鴉嘴角微微上揚。
三道身影從爛尾樓一躍而下，消失在城市的天際線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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