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啟帝國，夜都。
帝國學院最高處的觀星臺上，三道身影並肩而立。
鳳九站在最前方，黑色的長髮在狂風中飛舞，錦袍獵獵作響。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東方天際那道被撕裂的空間裂縫，臉上滿是震驚。
身後，武皇老者負手而立，渾濁的眸子中倒映著那片被墨舞和黑袍男子打得支離破碎的天空。
哪怕相隔數萬公里，那股席捲而來的壓迫感依舊令人窒息。
那不是靈力，不是魔力，是純粹到極致的殺意。
從屍山血海中淬鍊出來的、屬於頂尖掠食者的殺意。
鳳九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見識過族中武尊長老的全力出手，威勢滔天，但那種威勢是外放的、張揚的，如同山洪暴發。
而墨舞的戰鬥，是內斂的、致命的，如同暗流湧動的深海。
「這種程度的戰鬥，絕對達到了高階武尊級別。」
武皇老者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凝重。
「而且，他們的氣息還在變強，這位天啟帝國的國主，比我們想像中的還要強大。」
「確實，他們的氣息沒有任何靈力波動，說明敵人並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他和皇一樣，也是外界過來的降臨者。」
一道稚嫩的聲音突然從身後響起，老氣橫秋，如同一位得道高人在指點江山。
鳳九、林炎、武皇老者同時回頭。
觀星臺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小蘿莉。
銀白色的短髮在風中輕輕飄動，圓嘟嘟的臉蛋上鑲嵌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小巧的鼻子，粉嫩的嘴唇。
她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白色小裙子，雙手背在身後，下巴微微抬起，一副天下我無敵的姿態。
但那一米三不到的身高，那白嫩的小臉蛋，那肉嘟嘟的小手，怎麼看都是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可愛到讓人想伸手捏一把。
鳳九愣住了。
林炎愣住了。
武皇老者也愣住了。
這傢伙是誰？什麼時候過來的？
三人腦中同時閃過一個念頭。
天啟帝國四位蘿莉——墨舞、莉莉絲、夜鴉、莉亞，每一位，不是實力變態，就是身居高位，妥妥的惹不起。
雖然眼前之人一副小蘿莉模樣，但三人沒有任何輕視。
林炎的目光在玄老身上停留了片刻，眉頭微微皺起。
不知為何，他竟然在對方身上感受到了一股熟悉感。
但他可以肯定，自己並沒有見過一個如此可愛的小蘿莉。
「咳，敢問……」
林炎小心翼翼開口。
玄老微微揚起下巴，雪白的髮絲在風中飄動，高傲的如同孔雀。
「你可以稱呼我為玄老。」
鳳九和武皇老者並沒有覺得不妥，天啟帝國奇人異士眾多，一個看起來七八歲的小蘿莉自稱【老】，也不是什麼稀罕事。
但林炎的眉頭挑了一下。
玄老？他太熟悉這個名字了。
眼前這個小蘿莉，是那個從他記事起就寄宿在他體內的老爺爺？
是那個教他修煉、幫他度過無數次生死危機的老師？
是那個活了數千年的武聖殘魂？
他以前腦補過玄老年輕時候的模樣，仙風道骨、鶴髮童顏、衣袂飄飄。
但從未想過，會是一個穿著小白裙、一頭白色短髮、可愛到犯規的小蘿莉。
心跳，突然加速了。
林炎連忙移開目光。
不行，那是他老師，不能有非分之想。
但那雙白嫩的小短腿，那肉嘟嘟的小臉蛋，那奶兇奶兇的眼神，他感覺自己的心臟快要跳出來了。
但他知道玄老是個愛面子的人，絕不願意讓別人知道她以前的身份。
所以他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恭敬，那種對一個素未謀面的前輩應有的恭敬。
「玄老好。」
玄老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這小子還挺上道。
要是他敢揭穿自己的身份，哪怕她現在沒有修為，也要和他爆了，用小拳頭捶他胸口，捶到他認錯為止。
林炎若是知道玄老心中所想，絕對會說來來來，朝這捶。
被一個沒有任何實力的小蘿莉暴揍一頓，那肉嘟嘟的小拳頭，砸在身上絕對穩賺不賠。
玄老收回目光，重新望向東方天際那場驚心動魄的戰鬥。
稚嫩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滄桑。
「皇的實力與天賦，無可限量。小炎子，只要你能跟隨皇的步伐，未來必將問鼎這個世界的巔峰。所以，不要懈怠了。」
林炎的表情立即嚴肅起來。
他微微躬身，雙手抱拳。
「是，多謝玄老教誨。」
鳳九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疑惑，那個小蘿莉對林炎說話的口吻，不像是第一次見面，倒像是看著自家晚輩。
但他沒有深究，目光轉回戰場。
「不過，在這之前，絕對不能讓她受到任何傷害！」
鳳九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堅決。
他從懷中掏出一塊玉牌，通體赤金，溫潤如玉，表面刻著一隻展翅欲飛的金色鳳凰。
武皇老者的眼皮猛地一跳。
這枚玉牌，可是鳳九的保命神器，不到生死危機絕不會使用。
因為玉牌中封印著天鳳一族老祖的一縷神魂。
天鳳一族的老祖早已半步武聖，一縷神魂降臨，足以發揮出武尊巔峰的實力。
武尊巔峰出手，足以左右現在的局面。
這種玉牌，整個天鳳一族也沒有幾塊，但每一塊都在天鳳一族驚才絕豔之輩手中，相當於多了一道保命符。
「少爺，還不到時候。」
武皇老者沉聲道。
「那位皇的實力沒有任何衰退，而且正在穩步提升，說明她還隱藏著實力。」
「她拖著戰鬥，說明她還有別的計劃。等她出現危機時，再捏碎也不遲。」
鳳九沉默了片刻，低頭看著手中那枚溫熱的玉牌。
如果沒有墨舞，他根本不會考慮將它用在一個外人身上。但她不是外人。
「少爺，值得嗎？」
武皇老者輕聲問道。
鳳九抬起頭，望向東方的天際，感受著那股暴虐的氣息，腦海中想起她那可愛的面容，鳳九的嘴角微微上。
「值得。」
他將玉牌握在掌心，沒有收起，也沒有捏碎。
武皇老者沒有再說話，只是微微嘆了口氣。
玄老瞥了鳳九一眼，老氣橫秋地點了點頭。
「小夥子，眼光不錯。但光有好眼光不夠，實力，才是追求皇的唯一資本。」
鳳九深吸一口氣，腰背挺直。
「我會努力的。」
玄老沒有再說話，她其實想說，放棄吧，你是不可能的，人家一歲都能吊打你家長輩了。
轉過身，邁著白嫩的小短腿，揹著雙手，玄老一步一步走下了觀星臺。
那小小的背影在月光下拖出一道長長的影子，老氣橫秋，又可愛得讓人想笑。
林炎目送她離去，心臟還在砰砰跳。
他摸了摸胸口，低聲自語。
「完了，我好像……覺醒了什麼奇怪的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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