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都，威廉辦公室。
陽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灑進室內，在光潔的地板上投下一道道細密的光影。
威廉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手中握著一支筆，正在審閱一份厚厚的文件。
他的表情專注而平靜，但額角微微跳動的青筋出賣了他此刻的心情。
不是因為合同的內容，而是因為肩膀上那個不安分的小傢伙。
莉亞坐在他的肩頭，肉嘟嘟的小短腿懸空晃盪著，一隻白嫩的小腳丫還時不時踢到威廉的手臂上。
她手裡捧著一份合同，金色的長髮垂落在威廉的肩側，猩紅的眸子彎成了月牙，嘴角掛著一絲狡黠的笑容。
「嘖嘖，四大頂級皇朝，一百臺武王級別的機甲。」
莉亞咂了咂嘴，小臉上滿是得意。
「這幫人還挺有錢的嘛。」
威廉的嘴角微微抽搐。
他想伸手把莉亞從肩膀上抱下來，但每次他剛抬起手，莉亞就會用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憐巴巴地看著他，他就下不去手了。
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莉亞變得這麼粘人。
自從見到皇坐在芬里爾肩膀上之後，莉亞就喜歡上了這個姿勢。
威廉不能說什麼，因為從某種意義上說，說莉亞就是在說皇。
畢竟皇出門時也喜歡坐在芬里爾肩膀上。
真是令人頭痛。
「這只是試探。」
威廉深吸一口氣，將注意力重新放回合同上。
「一百臺機甲，對四大皇朝來說不算什麼。他們想看看機甲是否真的如我們所說，擁有武王巔峰的戰力。一旦確認，後續的訂單隻會更大。」
莉亞點了點頭，將合同翻到最後一頁，指著上面的數字。
「定金已經到帳了？夠不夠生產成本？」
威廉嘴角微微上揚。
「夠了。而且還有剩餘。」
四大皇朝為了調解天啟和炎黃的矛盾，已經支付了一大筆資源。
現在這單生意的定金，又夠天啟帝國運轉好一陣子了。後續的尾款，全是利潤。
「那就全速生產。」
莉亞將合同塞進威廉手裡，腳後跟踢了踢他的手臂。
「一個月內交付，讓那幫人看看天啟帝國的效率。」
威廉接過合同，按下桌上的通訊器。
「傳令下去，機甲產業鏈全速運轉。四大皇朝的訂單，一個月內必須完成。」
通訊器那頭傳來一聲乾脆的是。
威廉放下筆，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莉亞身上。
她正低著頭，翻看另一份文件，小臉上滿是認真。
但威廉注意到，她的身體又縮小了一點。
以前莉亞還能到他胸口，但現在，連他小腹的位置都夠不到了。
每次都要揚起小腦袋看他。
「莉亞。」
威廉開口。
「嗯？」
莉亞頭也不抬。
「你有沒有覺得……你又變小了？」
莉亞的動作僵了一下。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小手，又看了看自己垂在肩膀上的長髮，沉默了片刻。
然後她抬起頭，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沒事啦，反正夜鴉大人說了，失去天賦後，我的生長趨勢已經停了，不會再縮小了。」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
「大概。」
說完，她看了一眼威廉，可憐巴巴道。
「那個，你總不會嫌棄我吧。」
威廉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大概？
他深吸一口氣，決定不再糾結這個問題。
反正莉亞現在活蹦亂跳的，能吃能睡，還能坐在他肩膀上耀武揚威——這就夠了。
「不會，只要莉亞好好的就行。」
說著，威廉伸出手，緊緊握住了莉亞那兩隻不安分的小腳丫，繼續道。
「對了，皇那邊有什麼訊息？」
莉亞想掙脫，但根本沒用，只能拍了拍威廉的腦袋，等威廉鬆開後，從肩膀上跳下來，落在地上，整理了一下裙襬。
「四大頂級皇朝發了一封信，想讓他們的皇子來天啟和炎黃的學院學習魔法和異能。」
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皇已經批准了。」
威廉微微挑眉。
「批准了？皇什麼時候這麼好說話了？」
莉亞嘿嘿一笑。
「對方給得太多了。」
威廉：「……」
果然，皇還是那個皇。
……
夜都宮殿，頂層。
墨舞坐在寬大的座椅上，手中捧著一杯熱氣騰騰的奶茶。
金色的法環在頭頂緩緩轉動，毛茸茸的耳朵隨著她吸奶茶的動作輕輕抖動。
她感覺，奶茶真的越來越好喝了，別人都喝猩紅瑪麗，就她喜歡喝她奶茶。
墨舞擦了擦嘴角的白色奶漬，她的目光落在手中的信紙上，那是一封來自四大頂級皇朝的聯名信。
信的內容很簡單，希望派遣各自的皇子繼承人，前往天啟帝國和炎黃帝國的魔法學院、異能學院學習交流。
墨舞將信紙放下，端起奶茶又吸了一大口。
「說得倒是好聽，學習交流。」
她嗤笑一聲。
「不就是想偷師嗎。」
夜鴉站在她身側，微微躬身。
「皇，對方的條件很豐厚。除了支付高額學費外，還承諾在皇朝爭霸中在資源分配上優先支援天啟。」
墨舞沉默了片刻。
她當然知道那些皇朝打的什麼算盤。
魔法體系是天啟帝國的核心機密，空間魔法更是夜鴉耗費無數心血研究出來的，怎麼可能隨便讓人學去？
但對方給得實在太多了，海量靈石、稀有金屬、功法秘籍，甚至還包括幾塊空間靈石。
那可是製造空間戒指的核心材料，夜鴉一直想要。
「批准了。」
墨舞將信紙扔在桌上。
「不過夜都消費高昂，讓他們自己備足生活費。夜都不包吃不包住。」
夜鴉嘴角微微抽搐。皇這是要把羊毛薅到極致啊。
「是。」
夜鴉接過信紙，轉身準備離去。
「等等。」
墨舞叫住她。
「那幾個皇子來了之後，安排他們住在帝國學院宿舍，和普通學員一起。不許搞特殊化。」
她頓了頓，嘴角微微上揚。
「要是他們能學會空間魔法，那是他們的本事。學不會，也別怪我們沒教。」
夜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皇這是陽謀。
教，當然會教，但能不能學會，就看你們有沒有那個天賦了。
空間魔法需要極強的精神力與天賦，而精神力這東西，不是靠資源就能堆出來的。
那幾個皇朝的天之驕子，精神力未必比得上天啟帝國那些經過血族血脈強化的精神系學員。
「我明白了。」
夜鴉微微躬身，退了出去。
墨舞靠回座椅，將奶茶杯放在扶手上，雙手枕在腦後，猩紅的眸子望向窗外的天空。
「一年的時間，夠了。」
她翹著小腳丫，盤算著怎麼從那群遠道而來的肥羊身上薅下更多的羊毛。
同時，藍星中，那個繼承了和自己相同天賦的傢伙，會是人類還是動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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