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啟帝國，地牢。
陰暗潮溼的地下空間中，太虛聖子被鎖鏈捆在牆上。
他的靈力被禁靈大陣徹底壓制，身上的護身法寶也失去了光澤。
此刻的他狼狽不堪，金色的長袍沾滿了灰塵，頭髮散亂，牙齒只剩下幾顆，口水耷拉著，臉上滿是血跡。
但他的眼中依舊燃燒著不甘的火焰。
「你們會後悔的。」
他的聲音沙啞漏風，卻依舊帶著傲氣。
「太虛聖朝不會放過你們的。等聖朝的武聖降臨，你們這個小小的皇朝，連渣都不會剩下。」
旁邊，天元皇朝的皇女蜷縮在角落，瑟瑟發抖。
她的妝容已經花了，眼淚在臉上留下兩道黑痕。
她後悔了，她不應該來這個鬼地方。
白髮老者閉著眼，一言不發，但他的手指在微微顫抖。
地牢的門被推開。
墨舞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威廉和夜鴉。
銀白色的長髮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黑紅色的軍裝筆挺，軍靴踏在石板地上，發出清脆的嗒嗒聲。
太虛聖子抬起頭，看到墨舞的那一刻，他的瞳孔微微收縮。
但很快，他又恢復了那副傲慢的姿態。
「你就是天啟帝國的皇？」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容。
「我還以為是什麼三頭六臂的人物，讓你們這麼自信，原來就是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丫頭。」
墨舞沒有生氣，因為沒有必要對死人生氣。
她走到太虛聖子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就是太虛聖朝的聖子？也不怎麼樣。」
太虛聖子的臉色沉了下來。
「小丫頭，你別囂張。我太虛聖朝有數字武聖坐鎮，隨便來一位，都能把你的皇朝碾成齏粉。」
「識相的，趕緊放了我，把那個藍髮女人交出來，再獻上天啟帝國的機甲技術，並且成為我的奴隸，我可以考慮饒你們一命。」
太虛聖子的眼中閃過一絲淫邪。
他修煉的功法需要陰陽調和。如今已經娶了三十二位小妾，但始終差一位命格特殊之人。
那個藍髮女人，她的命格與他完美契合。
只要得到她，他就能圓滿晉級武尊，一路突破到武尊巔峰沒有任何瓶頸。
墨舞的眸子微微眯起，嘴角緩緩咧開，露出森白的牙齒。
「你知道上一個打我的人主意的人，是什麼下場嗎？」
太虛聖子冷笑，不屑一顧。
「怎麼？你還敢殺我？我身上有太虛聖朝的魂燈。」
「我一死，聖朝的武聖就會知道。到時候，你們整個皇朝都要給我陪葬。」
墨舞沒有說話。她伸出手，手指輕輕勾了勾。
緊接著，一塊溫潤的玉佩從太虛聖子腰間飛出，落入墨舞手中。
玉佩通體翠綠，表面刻著太虛聖朝的徽章，散發著淡淡的靈力波動。她將玉佩捏在手中，看了看。
「這就是召喚武聖神魂的媒介？」
墨舞問。
太虛聖子的臉色變了。
「你，你怎麼知道。」
墨舞沒有回答。她的小手微微收緊，攝取天地靈力注入其中，咔嚓一聲，玉佩碎裂。
一道金色的光芒從碎片中射出，在空中凝聚成一道虛影。
那是一個身穿白色長袍的中年男子，面容儒雅，氣息溫和。
正是太虛真人，當初在西域被墨舞隨手打廢的太虛聖朝長老。
太虛聖子的臉上露出狂喜。
「太虛真人！救我！」
他轉向墨舞，眼中滿是嘲諷，他本以為靈力被封禁後沒有機會捏碎這塊玉牌，沒想到這傻丫頭竟然直接替他捏捏碎了。
一道武聖虛影，足以覆滅天啟帝國，將自己救出去。
「小丫頭，你完了。太虛真人是一階武聖，就算只是一道神魂，也能碾壓武尊巔峰強者。你——」
太虛真人的虛影逐漸凝實，他的目光落在墨舞身上。
然後，他的臉色唰地白了。
身體在顫抖，嘴唇在哆嗦，眼中滿是恐懼。
「是——是你——」
太虛真人的聲音發顫。
墨舞歪了歪腦袋，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好久不見。上次沒打死你，你倒是又送上門來了。」
太虛聖子的笑容凝固了。
他看著太虛真人那副見了鬼的表情，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太虛真人？你——你認識她？」
太虛真人沒有理他。他對著墨舞深深鞠躬，聲音中滿是懇求。
「前輩，晚輩不知聖子得罪了您。晚輩願代太虛聖朝向您賠罪，只求前輩饒他一命。」
太虛聖子的大腦一片空白。
前輩？一階武聖的太虛真人，叫這個小丫頭前輩？他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
不再是興奮，而是害怕，他知道，自己踢到了鐵板。
任他也沒想到，東域這個小地方，還存在能夠威脅武聖的強者？
墨舞低頭看著太虛聖子。
「聽到了嗎？你的靠山，求我饒了你。」
太虛聖子的嘴唇微微顫動，想要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
墨舞伸出手，輕輕按在他的頭頂。
她的聲音很輕，卻如同死神的宣判。
「可惜，我不接受，同時，你也可以死了。」
「不——你不能——」
話音未落，墨舞的五指收緊。
太虛聖子的頭顱如同西瓜般炸開，鮮血和腦漿四濺。
他的身體抽搐了幾下，然後徹底沒了動靜。
墨舞用魔力震掉手上的鮮血，看向自己白嫩的小手，臉上帶著玩味，隨後將目光轉向太虛真人的虛影。
「你呢？還要打嗎？」
太虛真人的虛影臉色慘白，連連搖頭。
「晚輩不敢。晚輩這就退去，這就退去——」
墨舞抬起手，輕輕一握。
太虛真人的虛影直接碎裂，化為點點金光消散在空中。
天元皇朝的皇女已經嚇得昏了過去。
白髮老者睜開眼，看了墨舞一眼，然後閉上了眼睛，等死。
墨舞轉身，走出地牢。
身後，威廉吩咐騎士團成員清理現場。
「皇，太虛聖子的魂燈已滅，他們那邊應該已經知道了。」
夜鴉看向墨舞，開口提醒道。
墨舞點了點頭。
「開啟最高警戒。所有衛星對準天啟帝國上空。禁靈大陣保持開啟。莫比烏斯環進入待命狀態。」
她頓了頓，繼續道。
「他們不來便罷，來了——就讓他們有來無回。」
話音剛落，夜都上空的空間開始劇烈震顫。
一道巨大的裂縫從虛空中撕裂開來，比墨舞撕裂的更大，更深，更恐怖。
裂縫中，金色的光芒傾瀉而下，將整座夜都染成金色。
一道恐怖的氣息從裂縫中湧出，遠超太虛真人，那是遠超武聖二階的威壓。
一道金色的虛影從裂縫中降臨，懸浮在夜都上空。
那是一個身穿金色龍袍的老者，面容威嚴，目光如炬。
他低頭看著下方那座銀白色的城市，聲音如同雷霆。
「是誰，殺了我太虛聖朝的聖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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