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
他的聲音平淡，卻讓空間都在微微震顫。
老者跪在地上，將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地說了。
太虛古元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
他的目光穿透虛空，望向北域的方向。
「重瞳？」
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凝重。
「你確定？」
老者點頭。
「屬下親眼所見。兩對紅眸橫向重疊，四隻瞳孔深邃如淵。那絕不是普通的天賦，是傳說中的——」
「重瞳者。」
太虛古元打斷了他。
「一旦成長起來，整個中洲將變天。此子，斷不能留。」
他抬起手，撕裂虛空。
一道漆黑的裂縫出現在宮殿上空，裂縫的另一端，是北域的茫茫雪原。
「走。」
太虛古元邁步踏入裂縫。老者跟上，身後還有另一名四階武聖，三道身影，消失在裂縫中。
……
北域，邊境戰場。
六翼天虎們正在打掃戰場。
太虛聖朝駐軍的屍體被堆在一起，儲物戒指被收繳，法寶被分類。
這一戰，天虎妖朝繳獲頗豐，但沒有任何一頭六翼天虎臉上有笑容。
因為它們知道，真正的風暴還沒有來。
天空中，一道漆黑的裂縫驟然張開。
裂縫邊緣不是靈力波動，而是五階武聖強者領悟的空間法則所造成的撕裂。
三道身影從裂縫中走出。
太虛聖朝的老祖——太虛古元，五階武聖。
太虛聖朝的聖主——太虛玄冥，四階武聖。
太虛聖朝的大長老——太虛玄空，四階武聖。
三人懸停在天空中，目光同時落在墨舞身上。
冰嵐的瞳孔猛然收縮，一位五階武聖，兩位四階武聖。
這股力量，足以橫推整個北域，甚至碾壓大部分聖朝。
她下意識地將莉亞護在身後，冰藍色的眸子中滿是凝重。
「退後。」
冰嵐低聲說，同時釋放靈力，將莉亞籠罩其中。
承受著武聖氣息的莉亞小臉煞白，但她沒有後退，她咬著嘴唇，猩紅色的眸子死死盯著天空中那三道恐怖的身影。
「皇不會輸的。」
莉亞的聲音很輕，卻很堅定，冰嵐沒有回答。她只是伸出手，輕輕摸了摸莉亞金色的長髮。
「嗯。她不會輸。」
莉亞抬起小腦袋看了看冰嵐，她想說，她說的是真的。
不過看到冰嵐的表情，她還是放棄了。
太虛古元低下頭，目光落在墨舞身上。
那個銀髮紅瞳的小女孩，身高不到一米三，站在雪原上，黑紅配色的哥特蘿裙，讓她如同一個精緻的人偶。
但那雙眼睛，太虛古元的瞳孔猛然收縮。
猩紅色的重瞳，兩對紅眸橫向重疊，四隻瞳孔深邃如淵，僅僅只是對視一眼，他就能感受到那股來自靈魂深處的壓迫感。
那不是實力的差距，是生命層次的碾壓。
重瞳者，一旦成長起來，整個中洲將變天。
太虛古元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驚駭。
「你就是天啟帝國的皇？」
墨舞抬起頭，猩紅色的重瞳注視著天空中那個白髮蒼蒼的老者，她的嘴角微微上揚。
「是我。你是誰？」
太虛古元的聲音低沉。
「太虛聖朝創始人，太虛古元。」
墨舞歪了歪腦袋。
「沒聽說過。」
太虛玄冥的臉色漲紅。
「放肆！老祖面前，竟敢如此無禮！」
墨舞瞥了他一眼。
「你就是那個被我擊碎虛影的廢物？怎麼，本體來了？不怕被我直接殺了？」
太虛玄冥的嘴唇顫抖，眼中滿是憤怒，卻不敢接話。
因為他知道，這個小女孩說的是事實，她確實能殺了自己。
但這次，他也不是一個人過來。
太虛古元抬手，制止了太虛玄冥的怒火。
他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墨舞的眼睛。
「小丫頭，老夫本不想與你為敵。但重瞳者，不容於世。今日，你必須死。」
墨舞咧嘴笑了，露出雪白的牙齒。
「那就來試試。」
她踏前一步，銀白色的外骨骼從面板下浮現，覆蓋雙臂。
十二對龍翼在背後展開，翼展遮天蔽日。
二十四翼上的數千隻眼睛同時睜開，猩紅的目光注視著天空中那三道身影。
她要以肉身，硬撼五階武聖，試試自己人類形態下的極限戰力。
太虛古元的臉色變了，這個小女孩，比情報中描述的更加恐怖。
他活了幾萬年，從未見過這樣的存在。
沒有任何靈力波動，甚至沒有任何能量波動，只是以自身肉體，便能硬撼五階武聖氣勢還能不落下風。
如果讓她繼續成長下去——
「動手！」
太虛古元的聲音冰冷。
三道身影同時動身，太虛古元抬手，一道金色的劍芒從掌心射出，瞬間膨脹萬丈，直奔墨舞頭顱。
空間在這一刻被撕裂，一股鋒銳的劍芒似要將墨舞劈成兩半。
太虛玄冥和太虛玄空從兩側包抄，封死了墨舞的所有退路。
三名武聖，配合默契，殺意凜然。
墨舞沒有躲，她抬起右臂，銀白色的利爪迎著那道巨大的金色劍芒，一拳轟出。
劍氣與拳相撞，空間炸裂。
兩者之間的體型大小猶如皓月與螢火。
但即便如此，金色的劍芒在墨舞的一拳之下，依舊碎裂，化為點點金光。
太虛古元的瞳孔收縮，雖然那並不是他的全力一擊，但他也沒想過，自己的這一擊竟然會被那個小女孩一拳轟碎了。
墨舞收回拳頭，活動了一下手腕。
五階武聖的實力，人類之軀，並非不能應對。
太虛古元的臉色沉了下來，他沒有說話，只是再次抬手。
這一次，他凝聚的劍芒不再是金色，而是黑色——那是空間之力，是他晉級到五階武聖後閉關千年才掌握的空間法則。
雖然只是雛形，但威力依舊勢不可擋
墨舞的眸子微微眯起，作為空間主宰天賦的擁有者，這點空間附著能力，她並不放在眼裡。
墨舞抬起手，五指張開。
空間在她掌心塌陷，凝聚成一道漆黑的光束。
不是靈力，不是魔力，是純粹的空間之力。
黑色光束與黑色劍芒相撞，虛空中沒有聲音，只有毀滅。
兩股空間之力互相湮滅，最終同時消散，墨舞后退了一步，太虛古元也後退了一步。兩者之間，勢均力敵。
墨舞的嘴角緩緩咧開。
「有意思。」
她的頭頂，金色法環轉動了一圈，G病毒開始運轉，適應法環開始記錄，她的氣息，又攀升了一絲。
太虛古元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剛才那一擊，已經用盡了全力。而這個小女孩，還在變強。
「不能給她時間。」
太虛古元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急切。
「一起上！」
三道身影同時撲上。天空中，四道身影碰撞在一起，每一次交擊都炸開一道道空間裂縫，將方圓千里的虛空徹底震碎。
六翼天虎們已經遠遠地退開，冰藍色的眸子中滿是震撼，那個銀髮紅瞳的小女孩，以一敵三，不落下風。
冰嵐護著莉亞，冰藍色的眸子注視著天空中那道嬌小的身影。
她的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情緒。
不是恐懼，不是擔憂，是敬畏。那個小女孩，真的能創造奇蹟。
莉亞見此，高傲的抬起下巴，這就是皇的魅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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