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雪原，瞬間沸騰。
六翼天虎們仰天長嘯，聲震雲霄。
它們匍匐在地，對著那個銀髮紅瞳的小女孩低下了高傲的頭顱，那是敬畏，是臣服，是崇拜。
冰嵐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震撼。
她邁步走到墨舞面前，冰藍色的眸子注視著她。
「你贏了。」
墨舞點了點頭。
「埋骨之地。」
冰嵐側身，嘴角露出一抹釋然的笑容。
這座壓在她身上的負擔，終於解決了。
「請跟我來。」
兩人都沒有過多的廢話，因為這是她們之間的交易。
聖山深處，一道古老的石門矗立在山壁之間。
石門上刻滿了上古陣紋，散發著滄桑的氣息。
那是六翼天虎一族的禁地，埋骨之地，唯有妖皇的血液才能開啟。
冰嵐咬破指尖，將血液滴在石門上。陣紋亮起，石門緩緩開啟。
墨舞邁步，踏入其中。
身後，石門緩緩關閉。
冰嵐站在門外，注視著那道消失的背影。
她不知道墨舞會在裡面得到什麼，但她知道，等她出來時，天啟帝國的皇，將更加強大。
……
中洲，太虛聖朝。
金色的宮殿群在陽光下熠熠生輝，聖朝的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
這裡是太虛聖朝的皇城，是無數修士仰望的聖地。
但此刻，這片聖地籠罩在一片死寂之中。
太虛古元的魂燈滅了。太虛玄冥的魂燈滅了。太虛玄空的魂燈也滅了。
三盞魂燈，代表著太虛聖朝最強的三人，老祖、聖主、大長老。
在同一天，同一刻，同時熄滅。
守燈的弟子癱坐在地上，臉色慘白，身體止不住地顫抖。
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他的大腦一片空白，只有兩個字在腦海中迴盪——完了。
訊息如同瘟疫般在太虛聖朝高層蔓延。
那些長老供奉，在得知訊息的那一刻，面如死灰。
「怎麼可能，老祖是五階武聖，大長老和聖主都是四階武聖，怎麼可能同時隕落。」
「是誰？是誰幹的？」
「難道是有帝朝對太虛聖朝出手了？」
沒有人能回答這些問題。他們只知道，太虛聖朝的天，塌了。
僅剩的四名武聖長老緊急召開會議，他們都是一階到三階武聖，是太虛聖朝最後的高階戰力。
會議室內，四人的臉色都極其難看。
「封鎖訊息。」
二長老太虛玄風沉聲道。
「所有知道訊息的人，一個不留。」
另一名長老太虛玄雨的臉色微變。
「你是說，殺掉所有看到魂燈熄滅的弟子？」
「不然呢？訊息傳出去，太虛聖朝就完了。」
太虛玄風的聲音冰冷。
「中洲是什麼地方，你們比我清楚。一旦其他聖朝知道老祖隕落，他們會像餓狼一樣撲上來，將太虛聖朝撕成碎片，分刮乾淨。」
三人沉默了，他們知道太虛玄風說的是事實。
中洲，從來就是一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聖朝之間相互吞併，是常態。
太虛聖朝之所以能屹立萬年，靠的就是老祖的威懾。
現在老祖沒了，大長老和聖主也沒了，太虛聖朝就是一塊沒有猛獸守護的肥肉。
「封鎖訊息，低調發展。能瞞多久是多久。」
太虛玄風站起身。
「從今天起，太虛聖朝封山千年。任何人不得外出，也不得接待外客。」
「是。」
三人同時應道。
然而，怕什麼來什麼。
就在太虛聖朝準備封山的當天，一道紅色的飛舟從天際駛來。
飛舟上刻著一輪血色的月輪，那是血月聖朝的標誌，中洲排名靠前的聖朝，聖朝中，有兩位五階武聖。
飛舟上走下一行人，為首的是一個身穿血袍的中年男子，面容陰鷙，氣息深沉。
他的身後，跟著兩名武聖，以及十餘名武尊。
「太虛聖朝，故人來訪，為何閉門不見？」
中年男子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太虛聖朝的每一個角落。
太虛玄風的臉色鐵青，血月聖朝的聖主，血無涯。
此人野心極大，一直想吞併太虛聖朝，擴張血月聖朝的版圖，增強血月聖朝的氣運。
以前有老祖太虛古元在，他不敢輕舉妄動，現在老祖剛死，他就來了。
難道是訊息走漏了？
不可能。
太虛玄風封鎖了所有知情者，訊息不可能這麼快傳出去。
但血無涯偏偏在這個時候來了，巧合？還是早有預謀？
太虛玄風深吸一口氣，走出宮殿。
「血月聖主大駕光臨，有失遠迎。不知今日來訪，有何貴幹？」
血無涯嘴角微微上揚。
「聽聞太虛聖朝最近不太平，特來探望。怎麼？不請我進去坐坐？」
太虛玄風的臉色一僵。
「太虛聖朝近日事務繁忙，不便接待外客。血月聖主請回吧。」
血無涯的笑容不變。
「事務繁忙？是忙著封鎖訊息吧？」
他的聲音驟然冷了下來。
「太虛玄風，你們老祖死了吧，你真以為以為能瞞得住誰？」
太虛玄風的瞳孔猛然收縮，他知道了，他怎麼知道的？
血無涯負手而立，眼中滿是譏諷。
「太虛聖朝的氣運已經散了。你們騙得了別人，騙不了我。中洲的聖朝，哪一個沒有探查氣運的手段？」
「一旦老祖或者高層戰力死亡過多，聖朝的氣運便會開始衰退。我血陽聖朝與太虛聖朝毗鄰，怎麼可能察覺不到？」
太虛玄風的臉色慘白。
他疏忽了，他只想到了封鎖訊息，卻忘了氣運。
聖朝的氣運與老祖的生命息息相關，老祖一死，氣運必然衰退，其他聖朝只需觀望氣運，就能知道太虛聖朝的虛實。
「你想怎樣？」
太虛玄風的聲音沙啞。
血無涯的笑容更加燦爛。
「兩個選擇。第一，太虛聖朝併入血月聖朝，你們四位長老保留原職，繼續管理太虛的地盤。第二——」
他頓了頓，繼續道。
「我血月聖朝親自動手，吞併太虛。」
太虛玄風的拳頭握緊，指甲嵌入掌心。
他很想拒絕，但他知道，拒絕的下場是什麼。
太虛聖朝現在只有四名武聖，實力參差不齊，而血月聖朝有聖主血無涯這位五階武聖，實力懸殊，沒有任何勝算。
「給我三天時間考慮。」
太虛玄風的聲音中滿是疲憊。
血無涯點了點頭。
「三天。三天後，我等你答覆。」
他轉身，帶著隨從登上飛舟。血色的飛舟調轉方向，朝著血月聖朝的方向飛去。
太虛玄風站在原地，望著那道消失的血色流光。
他感覺自己的腿在發軟，不是恐懼，是無力。
數萬年的基業，就要毀在他手裡了。
中洲的天，要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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