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紫煌靠著觀戰區的圍欄，看著擂臺中央那道銀白色的嬌小身影，又看了看四周那些陷入狂熱的觀眾，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露出什麼表情。
他確實低估了墨舞那被動魅惑的威力。
那些原本還在議論七歲大帝的獵人們，此刻一個個目光迷離。
有人甚至不由自主地向前探出身體，彷彿想要越過那道能量壁壘，湊近一些去聞那彷彿能夠看見的奶香味。
整個觀戰區如同被一層無形的粉紅霧氣籠罩著，連呼吸都慢了幾分。
李紫煌揉了揉眉心，好在他有國運護體，能夠抵抗這種魅惑。
否則要是讓炎黃帝國的人知道他剛才也短暫地恍惚了一下，將是怎樣羞恥的一幕。
而且他也注意到，連星際大斗場官方負責維持秩序的工作人員都出現了短暫的失神。
好幾個正在除錯裝置的工程師已經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愣愣地看著擂臺中央。
旁邊的主管連忙咳嗽幾聲提醒，他們這才回過神來，面面相覷，臉上滿是尷尬。
就在魅惑的粉紅霧氣幾乎要將整座鬥場吞沒時，擂臺另一端的傳送光束驟然亮起。
一道毫不掩飾的冰冷氣息從那團光芒中湧出，如同一陣無形的寒風掃過整座鬥場，將那些粉色的氣息衝散了大半。
觀眾們彷彿從溫柔鄉中被猛然撈起，猛地打了個冷顫，眼中的痴迷褪去不少。
一道修長的身影從光芒中走了出來。
銀色的長髮在星光下泛著清冷的光澤，如同月光凝結而成的絲綢。
她的身姿高挑，線條舒展而利落，穿著一身銀白色的戰鬥服，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
她的步伐很穩，每一步落地都帶著一種毫無波動的從容。
最為醒目的是她額頭上的月牙印記，那是一道極淡的銀白色紋路，嵌在她的面板上，若有若無地流轉著微光。
她站在擂臺對面，目光落在墨舞身上，平靜如水，像在打量一件有趣的小東西。
她開口了，聲音很輕，卻清晰地穿過整個擂臺空間。
「你比我想像的還要小。」
她說的小，是指年齡。
墨舞抬起頭，看著她，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
「你比我想像的也要高。」
墨舞說的高，是身高。
如果自己成年了，應該也是這樣高挑吧，墨舞暗暗想道。
銀髮女子沒有繼續說話，但她那雙銀色的眸子中似乎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微光。
她微微側過頭，輕聲說道。
「希望你能讓我盡興。」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股恐怖的氣息從她身上傾瀉而出。
整座擂臺的溫度驟降，空氣彷彿被凍結，連星光都在那一瞬間變得凝滯。
她的腳下出現一片細密的冰紋，以她為中心向四周迅速蔓延，如同被一隻無形的筆在擂臺上繪製出一幅精密而致命的圖案。
她沒有任何試探，沒有任何保留。
冰之法則——那是她在數千年歲月中將法則打磨到極致的力量，足以凍結空間，凍結法則本身。
那些細密的冰紋在擂臺上交織成一張巨大的網路，彷彿要將整個擂臺拖入一片永恆的冰原。
墨舞感受到了那股撲面而來的壓迫感，銀白色的髮絲上凝結出一層薄薄的冰霜，撥出的氣息也變成了白霧。
她沒有後退，她的手指輕輕在虛空中一劃，空間在她指尖湧動，如同一把無形的刀刃，將那些蔓延過來的冰紋切開、攪碎、重新排列。
空間主宰雖然是她獲得不久的能力，卻在每一次使用中都變得更加熟練。
冰紋在她面前分裂、崩解、消散，如同被無形的力量切割成碎片。
擂臺上的溫度依舊在下降，但墨舞腳下的區域始終沒有被冰霜覆蓋。
空間主宰與冰之法則在擂臺上激烈碰撞，冰與空間交織成一張無形的網，相互切割、凍結、碎裂又重組。
墨舞的頭頂，適應法環開始緩緩轉動，那轉速並不快，卻在穩步提升。
每一次法環轉動，冰之法則對她的影響，便會減弱一分。
銀髮女子看著那圈緩緩轉動的金色法環，眼中閃過一絲細微的變化，她沒有說什麼，只是身體微微前傾，下一瞬，她出現在墨舞面前。
她的動作極快，幾乎與空間的律動融為一體，銀白色的手掌裹挾著凜冽的寒氣，朝著墨舞的肩膀拍去。
墨舞瞳孔驟縮，在重瞳的注視下，側身躲過，但那股寒意依然擦過她的肩頭，在哥特蘿莉裙的布料上凝結出一層細密的冰晶。
她後退萬丈，穩住身形，再次抬頭，那雙重瞳中，一絲興奮正在靜靜燃燒。
她們同時動了。
兩道身影在擂臺上交錯、碰撞、分離，每一次接觸都伴隨著法則的劇烈摩擦。
觀眾們幾乎看不清她們的動作，只能看到兩道光芒在星光中快速閃爍，如同兩顆流星在同一片天空中追逐、碰撞，一刻不停地迸發著令人目眩的光芒。
墨舞處於下風，每一次碰撞，她的身體都會多出一層細密的冰霜，她的速度會慢上一分。
但同時，也會對其產生適應，甚至在對方的壓迫下，G病毒正在迫使自己變的更強大。
銀髮女子似乎也察覺到了這一點。
攻勢越來越猛，想要在最短的時間內擊潰對方，直到墨舞的動作慢了一拍，被銀髮女子抓住機會，一掌拍飛到擂臺另一端。
墨舞捂著凹陷的胸口，低頭看了一眼，然後咧嘴笑了。
已經夠了。
她看了一眼衝過來的銀髮女子，血霧從她周身湧出，迅速瀰漫開來，將整片擂臺籠罩其中。
骨節爆鳴的聲音從血霧中傳出，銀白色的外骨骼從面板下浮現，鱗片層層疊疊，覆蓋全身。
十二對龍翼在背後展開，翼展超過五千米，如同一片銀白色的天幕垂落在星光之中。
三千八百米的銀白色巨獸匍匐在擂臺上，如同一座山嶽。
九條覆蓋著骨刃翎羽的尾巴在身後緩緩展開，如同九根銀白色的長鞭。
這一刻，無論是衝過來的銀髮女子，還是周圍的觀眾，都愣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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