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如同流水，在不知不覺中悄然滑過。
當墨舞從星際大斗場的擂臺上走下來時，她的臉上帶著一種從前沒有的沉穩與莊嚴。
這是她花費一個月時間磨練出來的氣質，在墨舞看來，簡直霸氣側漏。
一個月，三十天，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但對墨舞來說，這一個月幾乎填滿了她來到這個世界之後所有的空隙。
每天清晨，她在蘇璃的房間裡完成血液交換，那一口溫熱的觸感已經成了她醒來後最熟悉的調飲。
早上，到奶茶店量大管飽。
中午，在星際大斗場的擂臺上進行一到兩場對戰，從三階到七階，從最初的艱難掙扎到如今的遊刃有餘。
傍晚，她窩在林小婉的沙發上，一邊捧著奶茶，一邊感知著自己體內的變化。
而那些變化，正在以一種連她自己都感到意外的速度堆積著。
她的實力已經能夠媲美七階大帝了。
這個速度，足以顛覆星際大斗場所有人的認知。
那些曾經質疑過她的人，那些曾經在暗中押注她會輸的人，如今每次看到她進入星際大斗場，都會自動讓開一條路。
曾經認為她不過是借了運氣才贏下首戰的分析師們，現在已經開始翻來覆去地研究她每一場戰鬥的錄影，試圖找出她的成長規律，但他們的結論幾乎都是同一句話。
「找不到上限。」
墨舞自己也感覺到了，她能清晰地察覺到身體已經在適應這個階段的戰鬥節奏。
她對空間法則的掌控已經精細到了可以切割法則之力的程度。
但她也知道，她已經很難在星際大斗場中找到那種能夠碾壓自己的對手了。
七階以上的大帝不會輕易出手，那些強者大多隱於星系深處，不為名利所動。
如果繼續留在這裡，她的進步速度會越來越慢，直到趨於停滯。
而她需要的，正是那種被逼到極限的感覺，那種能夠讓法環瘋狂轉動、讓G病毒不斷進化的感覺，是任何溫和的磨鍊都無法替代的。
「該回去了。」
她低聲自語，像是對著手中的奶茶說，又像是對著空氣說。
與此同時，李紫煌也站在星際大斗場的休息區，看著自己最新的戰鬥資料。
九階武聖，距離大帝只差一步。
他已經很久沒有這麼清晰地感受到瓶頸的存在了。
他知道，這一步的突破，需要的不是更多的戰鬥，而是另一種東西——國運。
只有回到他掌管的土地，重新連線炎黃帝國那根深蒂固的氣運之網，才能跨過那道門檻。
否則他就算在這裡再打上一百場，也難以真正踏入大帝的門檻。
他收起目光，望向遠處那片依舊人來人往的大廳，紫色的眸子裡映著燈光，平靜卻帶著一絲瞭然。
擺爛公寓的四層，那間隱秘的獨立空間中，墨舞已經化為了本體。
銀白色的巨獸匍匐在空曠的地面上，十二對龍翼收攏在身側，如同一座沉睡的銀色山嶽。
她的呼吸均勻而綿長，九條覆蓋著骨刃翎羽的尾巴在身後無聲地舒展開來，如同一片銀白色的扇形帷幕。
她的體內，蘇璃的基因碎片已經集齊，正等待著她開啟下一輪的異化。
那些來自災厄巨章的古老力量正在緩慢地滲透進她的血脈，只需最後一步引導就能徹底化為己用。
她閉上眼，血霧開始從她周身湧出，將整個空間籠罩在一片暗紅色之中。
她已經準備好融合這些基因碎片，為自己的進化再添一層底牌。
擺爛公寓的入口處，月蓮站在門外，猶豫了很久才伸出手，輕輕推開了那扇門。
她穿著那身銀白色的戰鬥服，腳步很輕，像是怕驚動什麼。
她剛剛進來，就看到千面正坐在大廳的沙發上，手裡捧著一杯茶，目光平和地注視著她。
那雙銀色的眸子中沒有殺意，卻帶著一種讓人不自覺地繃緊脊背的力量。
「你來這裡做什麼？」
千面的聲音溫和，但卻看不出她此刻的心情。
月蓮如實回答。
「我來找墨舞。她答應讓我追隨她。」
千面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
「追隨她可以。但你要記住兩件事。第一，不要對她有任何非分之想。第二，也不要對蘇璃有任何非分之想。」
她的語氣依舊溫和，卻帶著一層無法忽視的重量。
「她們都是我的。」
月蓮的喉結微微滾動，她低下頭。
「明白。」
她沒有問為什麼，也沒有爭辯。
作為三階大帝，她明白什麼時候該說話，什麼時候該閉嘴。
千面顯然很滿意她的回答，輕輕揮了揮手。
「去吧。她在四樓，正在異化，別打擾她。」
月蓮點了點頭，轉身走向樓梯。她的步伐很穩，但她的內心並不像表面那麼平靜。
她剛剛路過大廳時，看到了兩名正在下棋的男子，其中一名中年男子，身上的氣息如同深淵。
另一名年輕男子周身環繞著歲月的氣息，彷彿歷經了無數輪迴。
還有一位正靠在窗邊看書的嬌小女子，她只是側頭看了她一眼，月蓮就覺得自己的法則之力微微一滯，像是被什麼柔軟卻無形的力量輕輕拂過。
還有一個比墨舞還要矮的小蘿莉個和一個比墨舞高的小蘿莉，兩人讓她看不透一絲一毫，那種感覺她從未遇到過。
她無法確定那是什麼樣的等級，但她知道，每一個都不比她弱。
月蓮默默收回目光，腳步加快了幾分。
她感覺自己好像走進了一個不該由她踏入的世界。
這個擺爛公寓裡的每一個人，都不是普通人。
她甚至開始懷疑，整個宇宙的強者是不是都住在這裡了。
她輕輕握住扶手，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
墨舞小姐，到底是什麼人？
身邊竟然住著這麼多強者，又能讓一位主宰親自為她劃定界限。
但她沒有繼續想下去，因為她知道，有些問題，不是她該問的。
她只是安靜地走上樓梯，來到四樓，在那扇緊閉的門外停下，然後靠著牆壁，安靜地等待。
等待那道銀白色的身影，在完成異化後，重新出現在她面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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