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都宮殿，頂層。
墨舞站在陽臺上，銀白色的長髮在晨風中輕輕拂動。
她手中捧著一杯剛泡好的奶茶，目光望向遠方那片天際線，一口一口地喝著，像是在等什麼人。
不久，一道紫金色的光芒在天空中快速接近，落在宮殿前的廣場上。
李紫煌從廣場中走出，穿著一身中山裝，紫色的眸子一如既往平靜，步伐穩健。
他看著墨舞，開門見山。
「六位九階武聖，你打算怎麼處理？」
墨舞放下奶茶，伸出丁香小舌舔了舔嘴角的奶漬。
「走一趟，殺了，回來吃午飯。」
墨舞的語氣隨意，彷彿殺的不是什麼九階武聖，而是一群螻蟻。
李紫煌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
「那就走吧，也是時候做個瞭解了。」
墨舞沒有多說，她抬起手，五指插入虛空。
空間在她指尖如同紙糊，被輕鬆撕裂。
一道漆黑的裂縫出現在宮殿上方，裂縫邊緣銀白色的光芒微微跳躍。
墨舞率先踏入裂縫，李紫煌緊隨其後。
中洲上空，空間驟然撕裂。
兩道身影從裂縫中走出，一步跨出，便已經跨越了數萬裡的距離。
大帝級別的神識如同無形的潮水，瞬間覆蓋了整片中洲。
那些正在閉關的老怪物、那些正在商議對策的帝朝高層，沒有一個人感知到這兩道神識的存在。
大帝與武聖之間，隔著一道無法逾越的天塹。
墨舞和李紫煌的神識輕鬆鎖定了紫霄帝朝的位置，位置精確到每一座建築、每一道陣法。
然後兩人撕開空間，一步跨出。
……
紫霄帝朝的大殿燈火通明。
六道身影圍坐在長桌旁，各自佔據一個方位。
紫霄天君坐在主位，暗金色的龍袍在燭光下泛著微光。
其餘五位帝主同樣氣息沉穩，面色各異。
有人目光凝重，有人神色淡然，有人嘴角微微勾起，彷彿這場即將到來的戰爭只是一場有趣的賭局。
「東域那兩個帝國，一個名為天啟，一個名為炎黃。短短千年便從一個皇朝成長到可以威脅帝朝的地步，這種事情以前從未有過。」
「而且，據可靠情報，這兩個帝國與中洲所有聖朝都毫無關聯，無論是血脈、傳承還是師承，都查不到任何源頭。」
紫霄天君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迴響。
「唯一的解釋就是——他們掌握著某種不屬於天武大陸的力量。功法、資源、甚至修煉體系，都可能遠超我們的認知。」
「所以呢？」
南邊的天火帝朝帝主開口問道，他手中捧著一杯茶，態度比在場任何一人都要鬆弛。
「我們六大帝朝聯手，還怕兩個新崛起的勢力？」
「問題不在於他們現在的實力。」
西邊的玄冰帝朝的帝主開口。
「問題是他們成長的速度。兩千年，從寂寂無聞到可以與我們抗衡。如果再給他們一千年，會是什麼樣子？」
大殿中安靜了一瞬。
就在這時，紫霄天君的身體微微一滯。
他抬起頭，目光穿過大殿的穹頂，落在虛空中。
「有人來了。」
他的聲音沉了下去。
「不止一個。」
其餘五位帝主同時站起身，目光同時鎖定那片正在接近的氣息。
殿外的空間驟然裂開，兩道身影從裂縫中走了出來，沒有絲毫遮掩，如同回自己家一樣隨意。
墨舞從虛空中踏出，踩在紫霄帝朝的殿前廣場上，步伐輕快，銀白色的長髮在夜風中輕輕拂動，如同一位不請自來的訪客。
李紫煌站在她身側，負手而立，紫色的眸子平靜地掃過四周那些正在湧來的身影。
紫霄天君從大殿中快步走出，目光落在墨舞和李紫煌身上。
他認出了她們，情報中的天啟帝國的皇，炎黃帝國的皇。
帝朝的大陣，可以阻擋九階武聖以下的強者，但無法阻擋九階武聖這種強者。
現在他可以十分的肯定自己的猜測，天啟帝國與炎黃帝國的皇，都是九階武聖級別的強者。
不過……
「哼！單憑兩個人，就敢闖入我紫霄帝朝，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其餘五位帝主也趕到了殿前，六道九階武聖的氣息如同六座無形的山嶽，同時壓向墨舞和李紫煌。
墨舞歪了歪腦袋，如同一隻正在打量著蟲子的小貓。
「六位九階武聖，我好怕怕哦。」
李紫煌詫異的看了墨舞一眼，沒說什麼，他將目光放在六人身上，感受著他們釋放的威壓，淡淡道。
「同為九階武聖，他們的實力。相比星際大斗場上的那些九階武聖弱太多了。」
紫霄天君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狂妄！」
他踏前一步，聲音中帶著帝君獨有的威嚴。
「哪怕你們已經是半帝，今日也走不出這片天空。」
墨舞沒有回答。
她抬起手，伸了個懶腰。
然後，下一瞬，她周身的氣息猛然釋放。
大帝級別的威壓，如同一座無形的山嶽，從她的身上轟然炸開，覆蓋了整座紫霄帝朝的皇城。
空氣在那一刻變得粘稠而沉重。
那些剛剛還在釋放氣息的六位帝主，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按住了肩膀，身體不由自主地向下一沉。
全部跪在了地上。
李紫煌沒有動，但他的氣息也同時釋放了。
同樣的大帝級別，如同第二座山嶽，與墨舞的氣息疊加在一起，將六位九階武聖徹底壓垮，趴在地上動彈不得。
紫霄天君的臉貼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抬艱難的起頭，眼中滿是駭然。
「大……帝……」
他怎麼也沒想到，東域那兩個新興帝國，竟然擁有兩位大帝。
墨舞走上前幾步，低頭看著趴在地上的紫霄天君，嘴角微微勾起。
「六位九階武聖，確實挺看得起我們。」
她的聲音很輕，如同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小事。
紫霄天君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他想要開口求饒，嘴唇微微動了幾下，卻只擠出幾個破碎的詞彙。
「我們可以……臣服……資源……法寶……」
墨舞歪著腦袋看著他，如同在打量一件已經失去價值的物品。
她抬起手，指尖凝聚出一道猩紅色的光芒。
「不用了。資源，我們自己會拿。」
光芒貫穿紫霄天君的胸口，如同一道無聲的宣判。
他的身體微微一僵，緩緩倒地，氣息徹底消散。
其餘五位帝主想要逃離，想要開口求饒，但李紫煌的目光已經鎖定了他們。
他的動作比墨舞更直接，紫金色的雷光從他掌心湧出，分裂成數道，精準地貫穿他們的防禦，只留下一道道冰冷的屍體。
廣場上安靜了下來，風從空曠的殿堂間吹過，將那些殘留的氣息漸漸吹散。
六位九階武聖，徹底死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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