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夏心裡一動，面上不動聲色：“您怎麼知道？”
“這衚衕裡誰不知道啊。”老婆婆嘆了口氣，往聶家院裡瞟了一眼。
“聶大夫醫術多高啊，當年在京師地面上，提起他老人家，誰不豎大拇指？可惜嘍……被人舉報，早就不在這兒了。”
林夏夏望著緊閉的院門，指尖微微收緊。
老婆婆又搭了句：“聶家這醫館早被封了，院子現在歸公家管，聽說呀，就要分給幾戶人家住了。”
“快分出去了？”林夏夏眼睛一亮。
這意思是，現在院子裡還沒人？
她連忙衝老婆婆笑了笑，拱手道：“多謝您告訴我這些。”
老婆婆擺擺手：“客氣啥。看你面生，是外地來的吧？聶大夫是好人，可惜了……”
林夏夏沒再多說，又裝作閒逛的樣子，沿著衚衕慢慢溜達開。
心裡卻已經有了計較。
既然院子還空著，那密室應該還沒被發現。
得找個機會進去看看，師父說的那些家底，或許還在。
她一邊走，一邊留意著衚衕裡的動靜，記著附近的門戶和往來的人影，盤算著入夜後再來，應該更穩妥些。
只是繞到院子一側，見那牆不算太高，還是打算現在就進去，左右瞅了瞅，衚衕裡靜悄悄的沒人，便助跑幾步，一個輕巧的起跳，手搭牆頭翻了過去，穩穩落在院裡的積雪上，只留下兩個淺淺的腳印。
院子裡積了層薄雪，枯枝上也掛著白，透著幾分蕭索。
她儘量貼著牆根走，腳步放得極輕，生怕驚動了鄰里。
到了後院，果然見著一個小小的隔間，門楣上還掛著褪色的木牌，想來就是師父說的供奉祖先牌位的地方。
她按老聶交代的，在香案左側的雕花處輕輕釦了三下，又在右側摸索片刻，果然摸到個隱蔽的鎖眼。
從空間拿出師父給的鑰匙，輕輕擰動，只聽“咔噠”一聲輕響，香案底下竟緩緩露出個尺許見方的入口，黑黢黢的看不清裡面。
林夏夏拿出早就備好的手電，往裡面照了照，見有石階通向下方，便深吸一口氣，矮身鑽了進去。
密室不大，也就五六平的樣子，卻堆得滿滿當當。
靠牆的木箱裡，整整齊齊碼著聶家幾代人攢下的醫書，泛黃的紙頁透著歲月的沉香。
另幾個箱子裡，是封存完好的珍稀藥材，像年份久遠的野山參、鹿茸，還有些她只在醫譜上見過的老藥，聞著就帶著醇厚的藥香。
角落裡的小箱子裡，放著些金銀首飾和銀元，雖不算特別多，但是不要白不要。
她沒多耽擱，立馬手腳麻利的把東西都放進了空間。
等把東西都搬完了，才原路返回，從密室裡鑽了出來，仔細將入口復原，鎖好隔間的門。
望著雪地上自己留下的腳印，她從空間拿出一把舊掃帚，仔細將痕跡掃散，又用腳碾了碾。
只要夜裡再下一場雪，就能把這點痕跡徹底蓋住，神不知鬼不覺。
揣著沉甸甸的收穫，林夏夏心裡一陣輕快。
翻出牆頭時，忽然想起老城區那邊。
那邊老宅多，往上數幾代出過不少大官，甚至還有位著名的貪官，家裡藏東西的本事怕是更厲害。
“不過他們那宅子，現在多半住了人吧？”她嘀咕著，卻還是按捺不住好奇心。
“去溜達一圈看看也好，權當認認路。”
於是拍了拍身上的雪，轉身往老城區的方向走去。
陽光透過光禿禿的樹枝灑下來，落在雪地上，晃得人眼睛發亮。
林夏夏溜達到老城區那片老宅時，果然沒讓人失望。
在一處荒廢的花園假山後，她找到了第一處密室的入口。
不愧是史上有名的大貪官，藏東西的手段果然厲害，她順著蛛絲馬跡，竟在宅子裡接連找到好幾處密室。
起初沒鑰匙進不去，急得她圍著石門打轉，後來靈機一動，試著集中精神想“隔空取物”。
沒想到手剛貼在門上，裡面的金銀玉器、字畫古籍竟真的順著門縫被一股無形的力吸住，直接就落入了空間。
還有一處密室的門格外結實，她正琢磨著怎麼弄開，不知怎的用力過猛，竟“哐當”一聲把整扇石門連框帶軸給拽了下來，動靜大得嚇人。
“誰在那兒？！”外面立刻傳來人聲，緊接著就是雜亂的腳步聲。
林夏夏心裡咯噔一下，立馬就往外跑。
後面的人喊著“抓賊啊”緊追不捨，她七拐八繞鑽進一條條窄巷，慌不擇路間，瞅見個院牆低矮的破舊院子，想也沒想就翻了進去。
落地時腳下一滑，差點摔著。
她剛穩住身形，就見牆角縮著兩個孩子。
大的約莫七八歲，小的才四五歲，都穿著打補丁的薄棉襖，睜著烏溜溜的眼睛看著她，像受驚的小獸。
林夏夏連忙衝他們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壓低聲音說：“噓，別說話，姐姐不是壞人。”
話音剛落，院牆外就傳來追喊聲：“人好像往那邊跑了，快追！”
腳步聲和呼喊聲漸漸遠去，林夏夏這才靠著牆滑坐下來，大口喘著氣，後背都被冷汗浸溼了。
回過神看了看牆角那兩個怯生生的孩子，哭笑不得。
果然，這順手牽羊的事不是那麼好乾的，心臟都快跳出來了。
女孩見外面沒了動靜，才小聲問：“你……你是誰啊？”
林夏夏緩過勁，衝他們露出個安撫的笑：“姐姐是路過的，被人誤會了。你們怎麼在這兒？家裡沒人嗎？”
這兩個小傢伙灰撲撲的頭上還頂著個雞窩頭。
怎麼看都像個小叫花子，大的那個聲音尖細一點，應該是個女孩，小的那個驚恐的很，一直縮在女孩身後不敢出來。
小孩怯生生地往女孩身後縮了縮。
女孩抿著嘴搖了搖頭，眼裡的茫然讓林夏夏心裡一揪。
她摸了摸揹包，從裡面翻出早上在國營飯店買的菜包子。
遞了過去：“給你們吃，別怕。”
小女孩那圓溜溜的眼睛看著包子，立馬就搶了過來。
不過她沒自己吃，先遞到弟弟嘴邊。
“小寶快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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