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寧城總局，審訊室，昏黃色的燈光不斷在秦雲側臉上搖擺，照著他那陰沉冰冷的臉龐。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說，你為什麼要殺李豔和錢山！」
一名留著鬍渣，眼神如陰溝般森然，穿著皮夾克的中年男人猛地一拍桌子，發出雷霆咆哮聲。
秦雲雙手被銀色手銬所拷住，他完全能將手銬掙脫開來，但……他沒有。
因為，他尊重法律！
身為軍人，身為保衛國家的戰士，秦雲並不想胡亂使用暴力去對抗規則，這是他的職責。
但！
我尊重法律，不代表，你可以胡亂往我身上扣屎盆子。
秦雲冷眸緩緩抬起，聲音鏗鏘有力：「要我說多少遍，我沒有！」
「我和我媽上午去的錢家別墅，很快就出來了。」
「而且，我們是要去找被錢家綁架的人，那是我的朋友，你們不信可以去查一下，江南總局那邊跟你們川省總局通知過了。」
「你們現在應該做的，不是在這審問我，而是去找我朋友，去找殺那兩名老人的真兇。」
秦雲也是服了，從進來到現在，都快凌晨五點了，這幫人不讓他睡覺，一直反覆問同一個問題。
他不知道自己回答了多少遍，可對方就像是故意折磨他一般，一遍又一遍地質問。
中年男人李凱不屑地冷笑一聲：「江南總局？還川省總局？」
「呵呵！」他輕蔑地說道：「你當自己是什麼大人物啊，兩個總局還都得為了你互相合作？」
「你裝什麼呢秦雲，你的資料我們都已經調查清楚了。」
「你不就是一個農村出身，只是個高中畢業，就出去打工的小混混嗎？」
「……」
小混混？
秦雲服了，自己什麼時候成小混混了，他的資料……
等等！
他想起來了，那位老人為自己封存了資料，普通許可權根本查不到自己的身份。
不對啊，上次不是說，改的資料中自己是炊事兵嗎？
怎麼現在又變成小混混了？
這突兀的訊息讓秦雲意識到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結合上次林秘書說自己身份暴露的訊息，難道說，又改了？
他攥緊拳頭，骨頭咔嚓咔嚓作響，深吸了一口氣後，冷聲道：「我不想跟你們扯什麼廢話。」
「你直接打電話去江南總局找徐龍問一下就知道了。」
李凱勃然大怒，又是重重一拳砸在桌子上：「秦雲，你別裝了。」
「我告訴你，老老實實簽了認罪書，否則，你別想出去。」
秦雲聽笑了，簽了認罪書，那豈不是承認自己殺了那兩個老人，還能出得去？
忽然間，透過李凱的態度他判斷出了什麼，眯起眼睛，如此急不可耐地要自己簽下認罪書。
這是審訊？
這是調查？
這更像是一場……精心策劃的誣陷！
秦雲恍然大悟，聯想到錢海，他嘴角一勾，翹起二郎腿，後背往後一靠，姿態高傲起來。
「看來，是錢海出手了啊。」
「我猜，他給你錢了？」
唰的一下！
李凱神色一變，眼神閃過一絲慌張：「你胡說什麼？」
「我是在審訊，你別扯開話題。」
秦雲表情冰冷，說道：「我最後提醒你一次，你最好，按照我說的，去給徐龍打個電話！」
「否則，你會知道你究竟招惹到了什麼樣的存在！」
「你會後悔！」
「會跪下來求我原諒你。」
「包括你身後的錢海，也會為此付出慘痛的代價！」
秦雲一字一句，充滿威懾力，那語氣中的壓迫感宛若泰山般狠狠鎮壓在李凱的身上。
那一刻，不知為何，李凱渾身繃緊，不受控制地哆嗦了一下，這種感覺就像是……面對來自川省上級的頂級大人物。
錯覺！
沒錯！
一定是自己的錯覺！
李凱嚥了咽口水：「跟我裝什麼大尾巴狼。」
「不老實是吧！」
「那你就給我待著，來人，不準給他飯吃。」
「我看你能憋到什麼時候。」
說罷，李凱轉身走出審訊室，將門緊緊鎖上，隨後快步來到走廊的盡頭，站在了錢海身後。
窗外，暴雨瓢潑，錢海抽著一根菸，神情冷峻到了極點。
「錢先生……」
李凱鞠了一躬。
錢海：「認罪了嗎？」
李凱搖搖頭：「那小子死不承認，有點麻煩。」
錢海神色一冷：「那就動手啊！」
「強行壓著他的手指畫押認罪不就好了。」
「這件事情必須要處理的快，聽見沒有？」
「是！」
……
與此同時，另一間審訊室內，錢麗表情震驚。
一張死亡報告，擺在她身前的鐵桌上。
一滴滴淚水……不受控制地從她眼角滑落，滴在紙張上。
死了……
爸媽……死了……
「啪！」
「錢麗，李豔和錢山是不是你殺的，老實交代。」一名冷酷的年輕治安官盯著錢麗吼道。
錢麗情緒瞬間崩潰：「你在說什麼狗屁話，那是我爸媽。」
青年瞪直了眼睛：「吵什麼吵。」
「咚咚！」
就在這時，門外，響起了一陣敲門聲。
錢海走了進來。
看到來人，青年猛地起身，表情帶著一絲諂媚。
「錢先生。」
錢海淡淡道：「我來跟她說幾句話，把攝像頭關了。」
「是！」
青年快步走了出來，關上門，隨後來到監控室將審訊室的監控全部關閉。
錢海坐在了錢麗對面，翹起二郎腿，擺出一副輕蔑不屑的態度來。
那一刻，錢麗徹底明白了是怎麼回事，她氣得渾身哆嗦：「爸媽，是你殺的？」
錢海嘴角一勾：「沒錯，是我殺的。」
「畜生！」錢麗破口大罵：「你良心被狗吃了，你怎麼能做出這種畜生不如的事情來。」
此話一出，錢海自嘲一笑：「畜生？」
「沒錯，我就是畜生！」
「那又怎麼樣？」
他聲音一頓，忽而充滿暴戾：「那兩個老不死的到死了居然想著把遺產留給你。」
「我呢？我得到了什麼？我兢兢業業在錢家為他們打理產業那麼多年，到最後，我得到了什麼？」
「他們這麼偏心，我殺了他們，難道不應該嗎？」
「錢麗！」
錢海重重地喘著粗氣，冷聲道：「我來這，就是跟你說一句。」
「老老實實簽了認罪書，我就放了你兒子！」
「否則——我要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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