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妹要離開雲龍國嗎？”
夜君瀾從她的眼神裡看出了不一樣的涵義。
“或許，有一天，會吧。”
沐靈汐自己也不敢保證，修煉龍骨燃靈決會不會被烈焰吞噬。
倘若熬不過去，身死道消，也就償還不了恩情了。
“師妹無需擔心，為兄不會用恩情束縛你。”
夜君瀾見她眉眼黯淡，顯然是誤會了她的意思：“天大地大，任由你去闖蕩，只要功成名就的那一天，你還能記得在雲龍國的故人，為兄此生也就了無遺憾了。”
“師兄的恩情，我自然是會記得的。”
沐靈汐拍著心口保證：“只要師兄有需要，不管相隔多遠，我都會回來的。”
“為兄相信你。”
夜君瀾欣慰的笑笑，看著眉眼認真的小姑娘，眼底閃過一道別樣的亮彩。
——
梧侗城。
鐵羽雷鷹飛了半日，在梧桐城上空盤旋了數圈，緩緩落在了城門前的山坡上。
“晌午了，讓鐵羽雷鷹稍作休息，咱們也進城去逛一逛。”
夜君瀾跳下鷹背，回頭把沐靈汐也扶了下來：“城裡有個很有名的黑市，說不定能碰到點稀奇的玩意，撿個漏什麼的，買回去送給父皇，也算是咱們這些做晚輩的孝敬他老人家了。”
“啊？還要買禮物送給義父嗎？”
沐靈汐一聽他又要買買買就頭疼。
她的儲物袋裡，只有從孫翔那兒打劫來的一千來塊下品靈石，真的經不起像他那樣毫無節制的消耗啊啊啊......
“我來買，你只需要跟著就可以了。”
夜君瀾看出了她的小糾結，很是體貼溫柔的笑了笑。
“黑市離的遠嗎？”
沐靈汐用意念將鐵羽雷鷹收進靈獸袋，仔細的在腰間繫好。
“不遠，城西......”
夜君瀾對黑市頗為熟悉：“進了城門走一會兒就到了。”
“夜師兄來過黑市？”
沐靈汐見他回答的很順溜，笑著揶揄他：“我以為逛黑市是違法的，所以才叫黑市。”
“咳咳。”
夜君瀾用手捂著嘴，難得尷尬的咳嗽了兩聲：“其實在黑市裡擺攤的不都是不法商販，也有正經商人，只不過有些售賣的物品來路不正，有可能牽扯到搶劫的命案，所以逛黑市的時候大家都不會以真容示人，或是帶著面具，或是以黑袍遮身，故而在外人看來顯得神秘一些......”
“哦哦，原來是這樣啊。”
沐靈汐十三歲之前從未離開過沐家，自然也不會見過真正的黑市。聽了他的解釋，頓時有種醍醐灌頂，茅塞頓開的感覺。
夜君瀾眉梢輕揚：“現在不糾結了，可以去了吧？”
沐靈汐理直氣壯：“只要不是我付賬，去哪兒都可以。”
“哈哈哈。”
夜君瀾被她財迷的小表情逗樂了，笑的很是開懷。
——
梧侗城門設有崗哨，有專職計程車兵看守，需得憑身份令牌方可進入。
夜君瀾和沐靈汐都穿著蓬萊閣內門弟子的青衣服飾，守城士兵見是蓬萊閣的弟子，沒有多做檢查，僅是揮了揮手就將兩人放了進去。
蓬萊閣是雲龍國第一大宗門的地位可見一斑。
沐靈汐隨著夜君瀾進入城內，在一片矮小的窄巷子裡七拐八拐，來到一處不起眼的小院前。
小院的門敞開著，裡面的大槐樹下坐著一人一狗。
大黃狗見有生人進來，呲著牙狂吠了兩聲。
倚靠著樹杆假寐的中年男子睜開眼睛，看清進入院內的兩個人，稍顯詫異的挑了挑眉。
夜君瀾在來的路上已經換下蓬萊閣的弟子服飾，換上了一件淡青色常服，腰間繫著一條素色的腰帶，沒有佩戴任何玉飾。
即便這樣，天生的貴氣和挺拔的身姿依然讓人很難不注意他，就像是鶴立雞群，渾然天成。
站在他旁邊的小丫頭就顯得有些稚嫩了。
清秀的小臉，面板微黃，穿著一身素色的衣裙，瘦瘦小小的，像是一根沒有發育完全的豆芽菜。
這樣的兩個人並肩而行，很容易被認成主僕。
貴公子是主，小丫頭是僕。
然而，兩人說笑間的神態卻是截然相反。
不曉得貴公子說了什麼，惹的小丫頭不高興，嘟著臉腮將他好一番刺撓。
貴公子不僅不生氣，反而像是哄自己的親妹子似的，低聲下氣的拱手作揖。
哄了好一會兒，才將小丫頭哄的高興了，回了他一個甜甜的笑臉。
貴公子親切的拍了拍她的小腦袋，神態很是親暱。
——
“看夠了嗎？還要看到什麼時候才能開門？”
夜君瀾看著沐靈汐笑了，才將視線轉向中年男子，目光瞬間變得冷厲。
中年男子心神一稟，不敢再拖延，從懷裡取出一面鏡子，對準大槐樹的樹杆射出一道白光。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沐靈汐眼皮顫了顫，親眼目睹大槐樹粗大的樹杆裡現出一個孔洞，仍然難以相信黑市的入口竟然是在一顆樹裡。
“進去吧。”
夜君瀾顯然是熟客，沒有任何詫異。
他順手拋給中年男子兩塊靈石，先行進入孔洞。
沐靈汐也效仿他的樣子，彎下腰，從孔洞裡鑽了進去。
兩人進去的一瞬間，孔洞不見了，大槐樹隨風搖曳，大黃狗趴在地上曬太陽，中年男子倚靠著樹杆假寐。
小院一如往昔，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
沐靈汐鑽進孔洞，方知裡面另有乾坤。
摸黑走了數米，眼前驟然一亮，出現了一條兩側掛滿了大紅燈籠的狹窄的小巷。
夜君瀾取出兩張面具，自己帶了一個黑麵獠牙的，把另一個紅面鬼怪的給了沐靈汐。
沐靈汐瞥了眼他的黑麵，又看了眼自己的紅面，小腦瓜子又劈了個叉，不自禁的湧起一個怪異的念頭。
一紅一黑，倒像是一對似的。
夜師兄是不是有不少紅顏知已，經常和美女來逛黑市，才會備有這樣的一對面具。
“戴上吧。”
夜君瀾見她又在愣神，無奈的笑笑，親手把面具戴在她的臉上：“臨時起意過來，沒有備下黑袍，戴個面具聊勝於無，多少也算是有個心理安慰。”
“夜師兄的品位還真是獨特啊，備有這樣一對看起來讓人想入非非的面具……”
近兩天的相處，師兄妹兩人的關係在無形之中親近了不少，沐靈汐也有了打趣他的興致，時不時地就會調侃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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