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南州很快掛了電話,把阮歌帶到了一間獨立的詢問室。
掩上門之前,路南州動作一頓,回頭禮貌地說了聲:“我請位女同事過來。”
“沒事,不必多麻煩一個人。”阮歌擺了擺手,毫不做作,“既然書冉說了找你,那代表你是信得過的。”
聞言,路南州沒再堅持,開始給阮歌做筆錄,照常問了幾個問題,比如什麼時候開始發現被跟蹤,有沒有看見那人什麼裝扮等等。
一直到結束,阮歌總算忍不住問了句:“你認得我?”
虧她今天裝扮成這樣,一整天都沒被路人認出來,她還得意了一下。
結果這男人一眼就把她給認出來了。
“阮小姐是我今晚任務需保護的物件,當然認得。”
路南州眼睛都不眨一下,隨後轉移了話題,告知她接下來的計劃。
林書冉送來了兩套衣服,一套和她身上的一模一樣,待會兒會有人裝扮成她在另一位便衣警察的陪同下離開公安局“回家”。
另一套則是給她的替換衣物,方便她脫身。
“等他們走遠了我送你。”路南州公事公辦地說。
阮歌站了起來,給人大大地舉了個躬:“明白了,辛苦路長官。”
她伸手接過了要更換的衣物袋子,轉身就要往外頭的洗手間走去。
走沒兩步,路南州的嗓音從身後傳來:“外頭人多,阮小姐不介意的話可以使用我的休息室。”
幹到瞭如今這個位置,路南州有自己獨立的辦公室,裡頭自帶洗手間和更衣室。
阮歌的視線在路南州身上停留了一瞬,點了頭:“好啊,謝謝。”
把人帶到了自己的休息室,路南州守在了辦公室門外。
抓跟蹤狂的事交給了同事,路長官今晚只負責照顧好阮影后。
換了一身韓系棉質運動服,阮歌把原本扎著的丸子頭散開,微卷的長髮隨意披在肩頭。
即便是素顏,姣好的臉蛋仍是遮不住她是個美人胚子的事實。
“走吧,路長官,我好了。”
回過神來的路南州把新的口罩遞了過去:“上車前還是戴著口罩吧。”
阮歌伸手去接。
指尖微微相碰,男人很快把手抽回,轉過了身:“現在這個時間剛好,我送你回去。”
阮歌嗯了一聲,跟著路南州來到他的奧迪邊,主動鑽進了副駕駛座位。
路南州愣了一下:“阮小姐坐後頭寬敞些。”
“真當自己是我司機還是保鏢啊?”阮歌揶揄道,“還是副駕駛是女友專屬座位?”
經不起逗的老實人路南州沉默好半晌才吐出:“不是。”
阮歌笑著報上了地址,舒舒服服往椅背一靠便掏出了手機。
“寶寶,寶寶。”
路南州開車很穩,手卻還是微不可見地抖了一下。
隨即反應過來阮歌是在和林書冉說話。
那通電話一直沒結束通話。
“我現在在回家的路上啦。”
“嗯,路長官送的我。”
“真的沒事了,回到家我再給你說一聲。”
掛了電話,阮歌靠著車窗閉上了眼睛。
路南州見身邊人沒了聲響,扭頭一看,女孩都睡著了。
毫無防範意識的行為惹得路長官忍不住皺眉:剛剛才被跟蹤,這會兒坐個陌生人車上都能睡著?不怕被賣了?
可轉念一想,他很清楚阮歌信任的是林書冉,不是他。
45分鐘後,奧迪在一處高階公寓前停下。
沒有登記的車子保安不讓進,路南州只能把人喊醒:“阮小姐?”
阮歌迷迷糊糊地睜眼,看了眼外頭的樓房:“啊,這麼快都到了?”
她示意路南州搖下車窗,自己和保安打了個招呼,奧迪順利進入公寓小區範圍。
“抱歉,剛剛一驚一乍的累著了,一不注意就睡了過去,謝謝路長官。”
阮影后哪兒都能睡的事蹟別說是劇組人員,連粉絲都知道。
下車前,路南州給她遞了名片:“下次再發現有人跟蹤的話可以直接找我。”
實在覺得這長官長得很對自己胃口的阮影后不恥下問:“可以要wx嗎?”
結果把人嚇著了。
剛想說自己開玩笑的,便聽路南州說:“可以。”
緊接著掏出手機出示了好友二維碼。
如願以償加上了路南州,阮歌咧嘴而笑:“謝謝路長官,晚安。”
路南州看著女孩蹦蹦跳跳離開,進入大樓前還回頭朝他揮了揮手。
一直到人都走遠,他才收回視線。
抓著在方向盤上的雙手繃緊,手背青筋凸顯。
下一秒,路長官上半身往前靠,把額頭也貼在了方向盤上,雙頰燒得厲害。
要激動死了,竟然加上了女神的wx。
///
林書冉在阮歌回到家給她報平安後,冷靜地撥通了裴寂川的號碼。
電話響了幾十秒後被接通。
“裴寂川,阮歌被跟蹤的事也是你授意的?”
之前的小打小鬧她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這次危及阮歌的人身安全,她不可能裝著沒事發生。
國內已經是半夜,裴寂川躺在床上,沒有半點睡意。
又在迴圈播放著他的“催眠曲”的時候手機鈴聲響了。
還是林書冉專屬的鈴聲。
男人看著來電人,有些不可置信。
以至於任手機響了好一陣子才接通。
他按下接聽,沒有說話,等林書冉主動開口。
哪知電話另一頭一開口就是質問。
跟蹤阮歌?
有什麼好跟蹤的?
吃飽了撐的?
他不說話,林書冉更氣:“我們之間的事和她沒關係,別想碰她。”
裴寂川淡淡開口,聽不清情緒:“林總查過了嗎,就說是我乾的?”
“裴總現在可沒有讓我信任的理由。”林書冉冷哼,“最好確保手下人把手尾都處理乾淨了,別讓我找到證據。”
男人抓著手機,胸膛的起伏慢慢變得劇烈。
林書冉說的話就像一顆酸得難以下嚥的梅子,在他心口處一點點溶解。
“書冉,如果我們之間連這點信任都沒有,那以後都別聯絡了。”
那頭安靜了一會兒,傳來女人的嗤笑:“裴總說得對,前夫就該像死人一樣才算合格。再有下一次,別怪我不顧情分。”
林書冉說完便結束通話了通話。
裴寂川重新閉上了眼睛,繼續聽他的催眠曲。
可一番通話後,他更精神了。
前夫。
原來他現在是冉冉的前夫了。
那天他和私人醫生要了安眠藥卻被拒絕了,說是怕他太過依賴藥物,讓他再觀察一陣子。
結果便是他近一週睡眠一共不超過二十個小時。
翻來覆去一個小時後,裴寂川重新抓起手機,給林書冉發:【不是我做的。】
賭氣不能解決問題。
不是他做的事別想他背鍋。
可裴寂川隨即發現了比被誣陷更嚴重的問題。
因為那紅色的感嘆號,短短的五個字,他怎麼發都發不過。
林書冉把他給拉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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