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沒有做過那種事。”
清秀的少年面龐大半隱藏在烏黑的額髮之後,儘管嘴角帶著青紫的淤痕,一雙漂亮的眼睛這時候卻亮得嚇人。
站在一旁邊吞雲吐霧,邊隨意翻看架子上的影碟的不良學生們聽見這句話,全都停下動作,轉頭看向地上的人。
“哈?你這小子說什麼?!”
一隻長滿黑色汗毛的粗糲大手揪起順平雪白的衣領,烏黃的汗漬慢慢洇染進布料中。
“那你的意思是,我錢包裡的錢自己長腿跑了嗎?啊?!”
被拎著領口的少年不可置信地睜大了眼,被髮絲遮擋的瞳孔劇烈地顫抖,像是無法理解對方的厚顏無恥。
“喂喂,吉野,偷了錢不承認可就不太體面了吧。”
一旁的幫兇也湊近來,用捏著煙的那隻手的手背輕輕拍了拍這個可憐鬼的臉頰,“難道非要捱打才會說實話嗎?”
“大哥,別跟他廢話,直接動手吧,讓他把錢吐出來!”
不遠處那個少年差不多身形的小弟激動地慫恿道。
“哦!你倒是難得聰明瞭一回啊,田村。”
為首的猩猩一樣的男人把少年丟在地上,捏著指骨來回活動了一下脖頸。
“那麼,要來了哦,吉野同學——”
被甩開的吉野順平癱坐在地面上,背部靠著活動室的架子,絕望地看著圍過來的不良學生們。
明亮的燈光打在這群霸凌者的背後,模糊了他們的面容,最終留給他的,就只剩下即將對他施暴的人群在他身上投下的陰影……
他妥協地閉上眼,攥緊的手心內指甲深深刺進肉裡,語速飛快地開口道:“我現在,現在沒有錢,明天再……”
可惜,他還是沒能把話說完。
沙包大的拳頭被大力地揮向順平那張清秀的臉,“砰”地一聲把他打倒在地。
“你是在跟我談條件嗎?!”
行兇者面目猙獰地彎腰靠近地上的少年,右手一把抓向少年黑色的半長髮。
被硬生生拽著頭髮從地上拉起,重力給頭皮帶來劇烈的刺痛,被拎著頭髮拽起來的順平勉強睜開眼。
“不,不是的,我……”順平想要和對方解釋,但他沒有這個機會了。
因為下一秒,那隻噁心的大手捏著一個亮著火光的東西逐漸湊近。
灼熱的氣流打在額角脆弱的面板上,順平黑色的瞳孔開始震顫,強烈的恐懼和無助彷彿要將他淹沒。
“不,不要,不!啊——”
好痛。
真的好痛!
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