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們第二場考試，題目是【衍】”
“型別也是逃生，沒有其他要求，系統只要我們活過一定的時間。”
“是演戲的演，還是衍（yan）化的衍？”
安可突然出聲，疑惑問去。
不是她有意打斷，而是題目有些古怪。
單字意義不明，還出現在第二場，她不得不問清。
死考中題目資訊極為重要，每個字都是活下去的關鍵。
“是衍化的衍，不過到最後我們也不知道題目是什麼意思。”
李天陽苦笑一聲，身旁四名隊員眼中有些後怕，他們能活下來也有運氣成分在。
“繼續說。”
夜林點了點頭，示意李天陽直接說完。
“那我長話短說。”
“我們的進入點是一座基地，從第一輪我們就被看不見摸不著的鬼在追殺。”
“我們嘗試用了一切手段去攻擊它去躲避它，但都無濟於事。”
“勉強撐到第二輪後，我們隊伍裡唯一活過三場的考生也死了，正當我們絕望時，我們找到一份研究報告。”
“報告的內容很普通，是上個世紀五十年代的一篇論文研究。題目是《RegUlarly OCCUrring PeriOdS Of Eye 》”
“等等，你小子還懂英語？你丫的的不是道士？”
賀錚沒忍住，聽著李天陽標準英式發音，表情像見了鬼。
李天陽一愣，不待他回答，身後端槍的小胖子驕傲的替他解釋起來：
“天陽他可是高材生，從初中就在國外上學，還是BPHO（英奧賽）第三名！”
“他父母一個是外交官，一個是聯合國..”
“張翔，沒什麼好說的，這些東西沒什麼大不了。”
李天陽搖了搖頭，打斷了小胖子的話，有些歉意的看向夜林。
“抱歉，我剛才說到..”
“說到睡眠期間的眼動規律，人在睡覺時，眼球為什麼會亂動對嗎？”
夜林笑了笑，接過李天陽沒說完的話。
“您知道？”
李天陽錯愕，身後幾人也有些吃驚的看著他，而賀錚等人卻是見怪不怪。
“好吧，既然您知道我就不囉嗦了。”
“按論文所說，人在睡眠時眼球會以極快的來回晃動，夢越深，眼球轉動的速度就越快。”
“這點並不特殊，我之前也知道，但報告中提到的一些猜想，卻讓我們找到了活下去的辦法。”
伸出手指，李天陽語氣認真起來：
“在說出辦法前，我想問各位三個問題。”
“1：除了做夢，什麼情況下我們的眼睛會快速轉動。”
“2：什麼情況下我們會丟失記憶。”
“3：為什麼我們在醒來後，總是會忘記之前的夢？要知道，人在睡覺時幾乎都會做夢，只是或長或短，可我們能記起的夢百不足一，而且都是淺層夢境。”
話音落下，黃粱幾人對視一眼，不知道李天陽為什麼突然反問他們。
安可眉頭緊皺，幾秒後試探回答：
“第一個眼球會快速轉動，是觀察周圍的時候吧？”
“第二個會失憶，一般是腦部受到傷害？或者....”
“或者見到了鬼。”
夜林輕聲開口，眼中閃過一抹異色。
在李天陽問完後，他瞬間明白了李天陽在說什麼。
不待幾人錯愕，在李天陽驚訝的目光中，夜林直接開口：
“做夢的時候眼球會快速轉動，是因為在夢裡看到了鬼。鬼會高速移動，行蹤飄忽不定，所以為了找到它，我們的眼球會看來看去。”
“會失憶也是因為看到了鬼，人在極度恐懼下，大腦出於自我保護會刪除記憶。醒來後，忘記自己看到了鬼。”
“因此人在做夢時眼球會亂動，只是因為躲避鬼的追殺。”
看著愣住的李遠洋，夜林笑了笑，看向他的眼睛：
“我猜你們活下來的辦法就是先割了一個人眼皮，然後讓他睡著。逃跑時透過他眼球轉動的位置，躲避鬼的追殺。”
話音落下，李遠洋心頭一震，身後幾人也如同見鬼般說不出話來。
沒錯，他們當時就是這麼做的。可他們想到這一點，卻是在死了一大半人之後！而夜林竟然幾秒內就得出了答案！
見幾人震驚的說不出話來，賀錚環抱雙臂，嘴角微微上揚。雖然李天陽沒公佈答案，但從幾人的反應來看，夜林肯定猜對了。
他以前也翻過自己外甥眼皮，那小子睡覺時眼睛就一直亂動，按夜林意思，估計就是眼睛看哪哪就是鬼，然後躲開就完事了。
只是那畫面，想想都瘮得慌。
揹著一個沒眼皮的人到處跑，身後還有看不見的鬼在飛？
半晌，李天陽笑容苦澀，目光復雜的看向夜林。
“您猜的沒錯..”
“我們就是這樣活下來的，只是我們花了很長時間才想到。”
心頭苦澀。
他注意到夜林身後四人雖然也驚訝於答案，但根本不意外夜林這麼快想到。
他很難想象，賀錚等人都經歷了什麼。
在當時，他們是幾近絕望下才想到這一點，甚至他選擇道士強化，也是那場之後認為自己擅長這種型別。
“很正常，你們當時是新人，壓力過大下，有些東西的確很難想到。”
“不過，你們第三輪題目是什麼？”
夜林問去，按李天陽所說，他們渡過第二輪就選擇了退出，並沒有透過全部考試。
看著夜林好奇的目光，李天陽猶豫，幾秒後才緩緩開口：
“第三輪是要找到我們在誰的夢境之中。”
“鬼為什麼會出現在夢裡，鬼為什麼要殺人。”
“我們當時找不到答案。”
“但找夢境這一點，我們嘗試過從誰沒死，誰被攻擊的次數最少去推測。”
“我當時有想過，做夢的人應該就在活下來的人之中。但我們當時還有四個人活著，沒辦法用人命去測試。”
說完，李天陽看著低頭思索起來的夜林，這一次他也不知道是希望夜林能找到答案，還是和他們一樣想不到答案。
如果僅憑這點資訊就能猜出來，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算什麼。
幾秒後，見夜林忍不住眉頭皺起，李天陽心中鬆了一口氣，他下意識看向身後的隊員，卻發現幾人的反應和他一樣。
不等他打算跳過，夜林突然抬起頭，輕笑開口：
“是有點難猜。”
“不能殺人測試下，想找到做夢的人確實很難。”
“不過，也許答案很簡單。”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夢裡會出現什麼，往往和一個人的認知有關。”
“你有沒有想過你們出現在研究基地，又看到了論文報告，所以做夢的人其實是你？”
“至於鬼為什麼要殺人，為什麼會出現在夢裡。”
“我猜是為了繁衍，亦或者衍化。”
“畢竟人死為鬼，鬼死為...”
夜林猛然一愣，僵在原地。
沒有在意李天陽等人猛然反應過來的表情，剎那間，一個模糊的念頭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逝。
等等..？
這輪考題是希夷。
幽冥錄曰：
人死為鬼、鬼死為聻、聻死為希、希死為夷。
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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