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虞朝,建新二十五年,正月十八。
皇都城外,冷森幽海。
隆隆隆~
車軲轆碾著雪泥沉悶作響,其上坐著大紅轎輦,金絲流蘇迎風舞動。
馳騁之間,簾窗開啟,探出一張皺紋老臉,目視後方那幽深來處,只見身影綽綽,似有一群餓狼窮追不捨。
「該死的鷹犬!」
「整個大虞就我一個貪官嗎?為何偏對本官揪著不放!」
他嘶啞吼著,而即伸手一揮。
「虎子,攔住他們!」
「是!」
馬車周邊十幾個勁裝漢子紛紛拉起馬頭,強行停下,馬嘶鳴聲此起彼伏。
離此地十丈開外的官道上,另有一隊七人策馬追逐。
他們皆是黑衣銀魚,腰配長刀,頭戴官帽,盡顯一片肅殺之氣。
「除宋清河之外,不留活口。」
最前方錦衣衛百戶張三石喝聲傳來,長刀接連出鞘,寒光乍現。
祝青身居張三石左側,目光凜然,握刀之手吱吱作響。
雖面如平湖,但內心實則緊張得一批。
只因一個時辰前剛穿越過來,還未適應這古代環境,今日就要辦案拿人,換誰來了都得緊張。
此地名為大虞朝,已經存在六百多年,王朝制度跟祝青熟知的封建王朝很是相似。
原主也叫祝青,是北鎮撫司的一名正七品的芝麻總旗,世襲錦衣衛,年僅二十便承襲了父親的總旗職位,跟身旁這位頂頭上司百戶是結拜兄弟,排行老七。
而今日要拿的人,正是工部都水清吏司郎中宋清河。
從六扇門所掌證據來看,這宋清河在朝為官十七年,總計貪墨了近百萬兩銀子,是名副其實的大貪官。
單拿去年來說,青州洪災嚴重,淹沒了七個縣。
朝廷在如今國庫虧空的情況下,硬是從牙縫裡撥了二百萬兩救災款,用來安民修堤。
可這宋清河卻直接從中貪墨了五十萬兩,致使數萬百姓得不到妥善安置,死的死,病的病。
如今東窗事發,就在半時辰前,他提前收到了風聲攜家產跑路。
北鎮撫司,六扇門聯合城防兵佈下天羅地網,可硬生生被他找到了紕漏之處跑了出來。
好在百戶張三石發現及時,帶著祝青等人追來。
「兄弟們!養兵千日,用兵一時,宋大人平常待我們不薄!」
「今兒說什麼也得把這幾隻狗皮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