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清查持續了整整三年。
三年裡，李家和趙家兩大家族數萬名族人被從頭到尾篩了一遍。
李念青和趙柳安親自坐鎮。
兩人的神識覆蓋了整個家族駐地。
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們的感知。
清查結果出來那天，李念青拿著一份名單走進涼亭。
名單上記載著每一樁違規事件的詳細情況。
誰在什麼時候仗勢欺人，誰在什麼地方為非作歹，誰屢教不改，誰情節較輕。
所有記錄都清清楚楚。
李揚接過名單，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只是看完之後將名單放在石桌上。
「召集所有族人。」
他的聲音很平靜。
「開會。」
訊息傳下去，整個家族都動了起來。
數萬名族人從各個星域趕回藍星。
有的正在閉關修煉，收到訊息立刻中斷閉關。
有的正在邊疆執行任務，收到訊息連夜趕回。
有的遠在萬宙盟其他星域，收到訊息後第一時間透過空間主門傳送回來。
沒有人敢遲到。
沒有人敢請假。
因為這是老祖宗親自召集的家族大會。
不到三天，所有族人全部到齊。
家族大會在藍星上一座專門修建的議事大殿裡舉行。
大殿佔地極廣，足以容納數萬人。
殿內沒有奢華的裝飾，只有一根根巨大的石柱撐起穹頂。
石柱上刻滿了家族的家規。
每一條都清清楚楚。
李揚坐在主位上。
趙青檸坐在他旁邊。
李念青和月漓坐在左側，趙柳安和赤鳶坐在右側。
再往外是孫輩、重孫輩、玄孫輩。
數萬人將大殿坐得滿滿當當。
但沒有人敢發出一點聲音。
所有人都屏著呼吸，等著老祖宗開口。
李揚將那份名單扔在面前的桌子上。
「三年清查，查出違規事件數百起。」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傳進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有的仗著家族威名在外面強搶民女。」
「有的仗著修為欺壓弱小。」
「有的勾結外人侵吞家族產業。」
「有的打著家族的旗號在外面為非作歹。」
他一樁一樁地數著。
每數一樁，下面就有人的臉色白了一分。
「這些人，已經全部處理了。」
「該關禁閉的關禁閉。」
「該降族位的降族位。」
「該廢修為的廢修為。」
「該逐出家族的逐出家族。」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
「今天叫你們來，不是為了翻舊帳。」
「是要把規矩說清楚。」
他靠在椅背上。
「我的後人可以沒有天賦。」
「但不能沒有良心。」
「我的後人可以修為平平。」
「但不能仗勢欺人。」
「我的後人可以不爭氣。」
「但不能欺負弱小。」
他伸出一根手指。
「從今天起，就一條規矩。」
「誰要是再敢仗著家族的威名在外面為非作歹，不管他是哪一脈的，不管他天賦多高，不管他跟誰是什麼關係，一律從嚴處置。」
「輕則廢修為。」
「重則逐出家族。」
「再重者，當場處死。」
最後四個字說出口的時候，整個大殿的溫度都降了幾分。
所有族人同時低下頭。
「都聽清楚了沒有？」
李揚問道。
「聽清楚了。」
數萬人的聲音整齊劃一。
李揚站起身。
「散會。」
他沒有多說一個字，轉身走出大殿。
趙青檸跟在他身後，輕輕握住了他的手。
大殿裡安靜了很久。
直到李揚的身影徹底消失，才有人敢抬起頭來。
李念青站起身，看著在場所有人。
「父親說的，也是我的意思。」
他的聲音比李揚溫和一些，但分量同樣重。
「家族大了，難免出幾個不肖子孫。」
「出了不怕，怕的是不管。」
「從今天起，家族內部設立監察堂，由我和柳安親自負責。」
「任何人發現族人有違規行為，可以直接向監察堂舉報。」
「不管是誰，查實之後一律處理。」
趙柳安也站起身。
「別覺得這是小題大做。」
他的表情難得地嚴肅起來。
「咱們家族能有今天，靠的是誰？」
「靠的是姐夫。」
「靠的是他用命拼出來的威名。」
他指著殿外。
「你們去看看外面那些歸附人族的種族，他們敬的是誰？」
「敬的是玄元之主。」
「敬的是那個在宇宙中橫壓一切、從不恃強凌弱的玄元之主。」
「不是敬你們。」
他的聲音漸漸提高。
「你們在外面打著李家和趙家的旗號作威作福，損害的不僅是你們自己的名聲，更是老祖宗用命拼出來的威名。」
「誰要是覺得這規矩太嚴，現在就可以站出來。」
「我趙柳安第一個送他出家族。」
大殿裡一片寂靜。
沒有人敢站出來。
沒有人敢說話。
那些曾經有過小動作的族人把頭埋得更低了。
那些一直安分守己的族人則挺直了腰板。
月漓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
「我來說兩句。」
她的聲音很清冷，但每一個字都很有分量。
「我是外族嫁進來的，按理說不該過問家族內部的事。」
「但既然我是這個家的一員，有些話我就必須說。」
她看著在場所有人。
「當年我在明月王朝，親眼見過多少大族因為子孫不肖而衰敗。」
「有的家族曾經統治一整片星域，就因為後代仗勢欺人，最後被群起而攻之，家破人亡。」
「有的家族曾經出過永恆級別的老祖，就因為子孫在外面為非作歹，最後連祖墳都被人刨了。」
「你們覺得有老祖宗在，天塌不下來。」
「但你們有沒有想過，老祖宗的威名是用來守護這片宇宙的，不是用來給你們當保護傘的。」
「你們在外面乾的每一件壞事，都是在給老祖宗的臉上抹黑。」
赤鳶也站起來。
「我以前在鐵骨盟的時候，最恨的就是那些仗著家世欺負人的紈絝子弟。」
「那時候我就發誓，以後要是嫁了人，決不能讓我的後代變成那樣的人。」
她看著在場所有人。
「現在我嫁進了趙家，這裡就是我的家。」
「我不管你們是誰的後代，誰要是敢在外面欺負人，我第一個不答應。」
李辰和李瑾也站了出來。
李辰的臉色還有些蒼白，但他站得很直。
「我是戴罪之身，本來沒資格在這裡說話。」
「但既然站出來了，我就把話說清楚。」
他深吸一口氣。
「李赫是我的兒子，他犯了錯，我有責任。」
「老祖宗教訓得對，管教不嚴就是放縱。」
「從今往後，我李辰這一脈，誰要是敢在外面仗勢欺人，不用等監察堂來查，我親自廢了他。」
李瑾也開口了。
「我雖然是女兒身，但也是李家的血脈。」
「今天在這裡，我也表個態。」
她看著在場所有人。
「我這一脈的子嗣，誰要是犯了規矩，我第一個把他送到監察堂。」
「絕不留情。」
趙陽也跟著站了出來。
他臉上沒有平時嘻嘻哈哈的表情。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跟他爹趙柳安一模一樣的認真。
「趙家這邊也一樣。」
「我跟李辰叔和瑾姑姑一個態度，犯了規矩的就送監察堂。」
「該罰的罰，該廢的廢，該逐出家族的逐出家族。」
「誰要是覺得受不了，現在就提出來，我親自送他走。」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還有，學堂那邊我會跟赤鳶一起重新整編課程。」
「從明天起，所有未成年的孩子每天必修一堂家規課。」
「讓他們從小就記住，身為李家和趙家的子孫，該守什麼規矩，該擔什麼責任。」
幾個核心人物接連表態之後，大殿裡的氣氛徹底變了。
那些本來還存著僥倖心理的人，此刻全都死了心。
那些一直安分守己的人，則暗自鬆了一口氣。
因為他們知道，從今天起，家族的風氣真的要好起來了。
李念青環顧四周。
「既然沒有人有異議，那就按剛才說的辦。」
「監察堂從今日起正式成立。」
「所有族人，回去之後各自對照家規自查。」
「以前犯過小錯的，主動上報，從輕處理。」
「以後還敢再犯的，從重處罰。」
他頓了頓。
「都聽清楚了沒有？」
「聽清楚了！」
數萬人的聲音比之前更加整齊。
會議結束後，族人們魚貫走出大殿。
有人低著頭，腳步匆匆。
有人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有人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低聲議論。
「老祖宗這回是真動怒了。」
「能不怒嗎？李赫那小子差點把咱們全族的臉都丟盡了。」
「說真的，我以前也覺得自己是李家的子孫，高人一等。現在想想，真是蠢到家了。」
「是啊，老祖宗說得對，威名是用來守護這片宇宙的，不是給咱們當保護傘的。」
「以後可得把尾巴夾緊了，好好修煉，老老實實做人。」
訊息很快就從家族內部傳了出去。
先是在星河武盟內部傳開。
然後是整個人族疆域。
然後是萬宙盟。
最後傳遍了整個宇宙。
各大勢力的老祖們聽到訊息後，再一次被震撼了。
一處遙遠星域裡，某個古老大族的老祖正在洞府中打坐。
聽完手下的彙報後，他沉默了很久。
「為了一個外族平民，連自己的嫡系血脈都廢了。」
「不但廢了，還召集全族開大會，當眾立規矩。」
「不但立規矩，還專門設了監察堂，讓自己的親兒子親小舅子親自負責。」
他的聲音裡滿是感慨。
「換了我，我最多訓斥幾句，關幾年禁閉就完了。」
「廢掉自己血脈的修為，還當眾定下這麼嚴的規矩，我是真下不去手。」
他看向藍星的方向。
「玄元之主，不愧是玄元之主。」
「這份魄力，這片宇宙裡找不出第二個。」
另一片星域中，一個剛加入萬宙盟不久的小族族長正在族中議事。
他的臉上滿是激動。
「你們聽說了嗎？玄元之主為了一個被欺負的外族平民，把自己的嫡系子孫都給廢了！」
「那可是他的直系血脈啊！說廢就廢了，一點情面都沒留！」
一個族老顫顫巍巍地問。
「族長，這訊息當真？」
「千真萬確！」
族長的聲音都在發抖。
「不但廢了，還專門設了監察堂，讓所有族人自查。」
「據說光是這三年裡，被處罰的李家和趙家族人就超過數百人！」
「最輕的關禁閉十年，最重的被廢了修為逐出家族！」
另一個族老感慨道。
「怪不得咱們這些歸附的小族能在萬宙盟裡過得這麼好。」
「有這樣的盟主在，誰敢欺負咱們？」
族長點了點頭。
「從今往後，我族世世代代追隨玄元文明。」
「這樣的盟主，值得咱們用命去跟。」
那些曾經還在觀望的遙遠勢力，聽到這個訊息後也紛紛動了心思。
「連自己的血脈都捨得廢，這種人，還有什麼是他做不到的？」
「公正，嚴明，不護短，不以勢壓人。」
「這樣的勢力，才是真正值得追隨的。」
「傳令下去，準備重禮，我要親自去藍星拜訪。」
「加入萬宙盟的事，不能再拖了。」
一時間，人族疆域外圍的星路上，前來拜訪的使者比平時翻了好幾倍。
而藍星上，李揚對這些並不在意。
外界的讚美也好。
外族的敬佩也好。
對他來說都不重要。
他要的只是家族內部風清氣正。
只是他的後人不要變成他當年最討厭的那種人。
如此而已。
家族會議之後，李揚將心思放回了體內宇宙。
這段時間他一直在忙著家族整頓的事，已經很久沒有進去看看了。
也不知道那些小傢伙們發展得怎麼樣了。
他心念一動，神識沉入體內。
體內宇宙中。
李揚的神念虛影懸浮在星空之中。
眼前的景象讓他微微愣了一下。
原本那個直徑只有一百二十光年的宇宙，現在已經擴大到了將近兩百光年。
星辰的數量比之前多了好幾倍。
無數新的恆星在虛空中燃燒，無數新的行星圍繞著它們運轉。
而最早被他創造出來的那些種族，如今已經發展到了讓他驚訝的程度。
岩石生命的母星上，第一座真正的城市已經建成了。
那座城市佔地極廣。
城牆是用整塊的岩石壘成的，高達百丈。
城內街道寬闊，建築整齊。
城市中央矗立著一座巨大的神殿。
神殿裡供奉著一尊雕像。
雕像的面容和他一模一樣。
那是岩石生命們世代相傳的父神像。
每天清晨，岩石生命的大祭司都會帶領族人來到神殿前，朝父神像虔誠祈禱。
「感謝父神賜予生命。」
「感謝父神賜予知識。」
「感謝父神賜予這片土地。」
他們的祈禱聲整齊而洪亮，傳遍整座城市。
那個第一個被創造出來的岩石生命，如今已經是整個種族的大長老。
它的修為已經達到了星海級巔峰。
在這片宇宙中，已經是頂尖的存在。
它帶領族人開拓了周圍十幾顆星球，建立了第一個岩石生命王國。
王國的疆域雖然不大，但井井有條。
火元素生命的母星上，更是熱鬧非凡。
那些由純粹火焰構成的生靈，在岩漿中建立了一座座火焰宮殿。
它們的宮殿和岩石生命完全不同。
沒有牆壁，沒有屋頂。
只有一道道由火焰凝聚成的光柱。
光柱構成一幅美輪美奐的畫卷，在岩漿的映照下閃爍著璀璨的光芒。
火元素生命們學會了用火焰交流。
它們的語言就是火焰的跳動。
每一團火焰的閃爍都有特定的含義。
它們還學會了用火焰鍛造。
雖然鍛造出來的東西還很粗糙，但已經有了器物的雛形。
最讓李揚意外的是，火元素生命們已經誕生了第一個「火皇」。
那是最初被創造的一百個火元素生命中天賦最強的一個。
它的修為已經達到了星雲級巔峰。
比其他種族的最強者還要高出整整一個大境界。
它統一了火元素生命的所有部落，建立了第一個火元素王朝。
此刻它正坐在火焰王座上，聽臣子們彙報各地的政務。
它處理政務的方式很特別。
不是說話，而是用火焰的跳動來表達意思。
而它的臣子們也都能準確理解它的意思。
冰晶生命的母星上，建起了一座冰晶之城。
整座城市都是用冰晶建造的。
城牆上雕刻著精美的花紋。
每一道花紋都是冰晶生命們用手一點一點雕出來的。
街道上鋪著光滑的冰磚。
冰磚表面被打磨得如同鏡面。
在極光的照耀下，整座城市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李揚甚至看到，有些冰晶生命已經開始嘗試建造飛船。
雖然那飛船還很簡陋，只有一個大致的框架。
但能在沒有外力幫助的情況下，憑自己的智慧摸索出飛船的基本構造。
這份創造力已經足夠讓他欣慰。
氣態生命們在大氣層中建起了第一座「浮空城」。
那是一座完全由氣體凝聚而成的城市。
沒有固定的形狀，隨著氣流緩緩飄蕩。
氣態生命們沒有固定的居所。
但它們每隔一段時間就會聚集在浮空城裡，討論各種事務。
李揚看到它們正在舉行一場辯論會。
辯論的主題是——如何更好地理解父神的意志。
有的氣態生命認為，應該透過觀察自然來理解父神。
有的氣態生命認為，應該透過修煉來接近父神。
還有的氣態生命認為，應該透過幫助其他種族來踐行父神的教導。
三方各執一詞，爭論得很激烈。
但爭論歸爭論，它們始終保持著尊重和理性。
沒有一方試圖用武力強迫另一方接受自己的觀點。
李揚看著這一幕，微微點頭。
這些氣態生命雖然連實體都沒有，但它們已經學會了文明最基本的準則。
用道理而不是拳頭來解決問題。
水生生命的母星上，更是發展得讓他驚訝。
那些水生生命在海底建造了一座巨大的城市。
城市裡的建築都是用珊瑚和海藻建造的。
色彩斑斕，美不勝收。
它們馴化了海洋中的巨獸當坐騎，用貝殼和珍珠當貨幣，在海底開闢了貿易航線。
幾條主要的航線上來來往往的都是騎著巨獸的商隊。
有的商隊在運輸食物。
有的商隊在交換礦產。
還有的商隊帶著海藻種子，準備去開闢新的農場。
不僅如此，它們已經開始嘗試建造能潛水的飛船。
雖然那飛船的外形還很原始，但至少能在水中自由航行。
李揚看著這一切，心中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滿足感。
這些孩子真的很努力。
不只是這些最早被創造出來的種族。
那些後來被創造出來的光元素生命、暗影生命，也都在各自的星球上發展出了獨特的文明。
光元素生命在恆星表面建造了宏偉的光之宮殿。
暗影生命在永夜區域建起了自己的暗影城邦。
有的種族選擇了和平發展。
有的種族選擇了積極擴張。
還有的種族開始嘗試與其他種族交流。
他甚至在宇宙的邊緣發現了一顆星球。
那顆星球上同時生活著岩石生命和水生生命。
兩個完全不同的種族，竟然學會了共生。
岩石生命在陸地上種植水生生命需要的海藻。
水生生命則在海洋中開採岩石生命需要的礦石。
它們互相交換物資，互相學習對方的知識。
兩族之間甚至開始有了通婚。
雖然通婚還只是極個別的例子，但這已經是破天荒的進步。
李揚又飛到另一個角落，他看到一群冰晶生命正在教一群火元素生命如何雕刻冰雕。
冰晶生命的指尖觸碰之處，冰塊便聽話地變成各種形狀。
火元素生命們拼命模仿，但它們的溫度太高了，每次一靠近冰雕，冰雕就化成了一灘水。
它們急得火焰直跳。
冰晶生命們則笑得前仰後合。
最後冰晶生命們想了個辦法。
它們用一種耐熱的礦石做成手套，讓火元素生命戴上手套再碰冰雕。
這次冰雕沒有化。
火元素生命們興奮得火焰亂竄。
第一個冰雕終於雕出來的時候，雕的是一座歪歪扭扭的父神像。
雖然技藝粗糙，但那份心意卻讓人感動。
李揚繼續在宇宙中巡遊。
他看到氣態生命們正在嘗試幫助暗影生命建造浮空城。
氣態生命雖然可以隨意變換形狀，但力氣太小，搬不動重物。
而暗影生命力氣很大，卻沒有實體，無法在城市裡長時間停留。
兩個種族互相配合。
氣態生命提供浮空城的建造思路。
暗影生命幫忙搬運重物。
一座全新的浮空城正在緩緩成型。
他看到水生生命們正在教導火元素生命如何在深海中生存。
水生生命給火元素生命特製了一種隔熱罩。
隔熱罩是用深海的極寒礦石打造的，可以隔絕極高的溫度。
火元素生命穿著隔熱罩潛入深海。
它們在海底看到了從未見過的景象。
五彩斑斕的珊瑚，奇形怪狀的深海生物。
它們回來後興奮地跟同伴們描述海底的奇妙世界。
火焰跳動得快了一倍。
李揚甚至看到幾個種族共同組建了一支聯合探險隊。
探險隊由十幾個不同種族的精英組成。
有岩石生命、冰晶生命、氣態生命、水生生命、光元素生命、暗影生命，還有最近才演化出來的雷電生命。
它們駕馭著一艘拼拼湊湊的飛船，朝一片從沒有人去過的星域進發。
飛船上塗滿了父神的聖徽。
那是它們共同信仰的象徵。
李揚跟在飛船後面，默默地看著。
飛船在一片未開發的星域裡遇到了一頭虛空巨獸。
那頭巨獸很大，比它們這艘拼湊出來的飛船還要大上好幾倍。
巨獸朝它們發出了一聲低吼。
吼聲震得飛船的外殼嗡嗡作響。
換作從前，這些種族裡的個體面對這種龐然大物，肯定會嚇得四散奔逃。
但此刻，十幾個種族的戰士不分你我，在生死麵前沒有一個人退縮。
岩石生命的戰士頂在最前面，用堅硬的肉身擋住巨獸的衝擊。
火元素生命的戰士在兩側釋放火焰，干擾巨獸的視線。
水生生命的戰士在隊伍後方不停給同伴補充水分和能量。
冰晶生命的戰士用冰牆封住巨獸的退路。
氣態生命的戰士鑽進巨獸的鼻孔，擾亂它的呼吸。
光元素生命的戰士負責照亮戰場，讓同伴們能看清巨獸每一個動作。
暗影生命的戰士從黑暗中偷襲巨獸的眼睛。
雷電生命的戰士則在高空中凝聚雷暴，對準巨獸的頭頂發動致命一擊。
那頭巨獸在十幾個種族的圍攻下，最終哀鳴一聲，落荒而逃。
戰鬥結束的那一刻，所有戰士都歡呼起來。
岩石生命和火元素生命擁抱在一起。
冰晶生命用冰晶在空中凝結出一朵朵慶祝的花。
氣態生命在空中變幻出各種慶祝的形狀。
水生生命在底層的水池裡高高躍起。
光元素生命和暗影生命這對永恆的對手，此刻也相互擊掌慶祝。
雷電生命打了個噴嚏，噴出一串電火花。
所有同伴都被電得渾身一顫。
然後大家不約而同地笑了出來。
李揚看著這一幕，不自覺地笑了。
這些孩子真的長大了。
它們不再只是他創造出來的玩偶。
它們已經擁有了自己的文明，自己的歷史，自己的情感和羈絆。
它們是真正的生命。
李揚的神念虛影在宇宙中又巡遊了好幾圈。
他看到更多讓他欣慰的畫面。
有些星球上雖然還有部落衝突，但衝突的規模都在縮小。
更多的種族學會了談判、妥協和共生。
它們開始意識到，自己生活在一個宇宙中。
而這個宇宙有一個共同的神——他們都在用各自的語言，祭拜著同一個名字。
父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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