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世界被強佔的漂亮小可憐[快穿]](https://www.51du.org/image/202607/ddb916284e91dcc1d9e94e1463fe88c5.jpeg)
松城,江宅
早春的傍晚,天剛擦黑,氣溫便迅速降下來。
入戶廳外的庭院裡浮起一層薄薄的林霧。遠遠的,就能看到靈堂裡的場景。排列齊整的花圈,落款各異的輓聯,還有臉色沉重,前來弔唁的客人。
孟禎先從車上下來,江遠庭便迎上前。
他妻子新喪,心情悲傷難抑,原本濃密的黑髮,如今竟白了大半。說話時,嗓子沙啞得厲害,“孟先生,您來了。”
孟禎先微微頷首:“江老師,節哀。”
江遠庭聞言,笑容有些勉強,這樣的對話,這幾天已發生過上百次。
江遠庭是松音的教授,與弘光機電無甚關聯,他原本不必到訪,只是聽孟逐提及,他預備結婚的女友,是江教授的獨生女,這才撥冗前來。
江遠庭大約也從女兒那裡聽說自己的來意,對他的出現沒有意外。
這會兒見孟禎先後面還跟了一輛車,車裡的人正往下搬花圈,便道:“人來了就行,送這些做什麼。”
孟禎先看了眼靈堂中間的遺像,“該有的禮數還是要有的。”
江遠庭點點頭,他也是客套,有人願意祭奠妻子,作為家屬沒有不歡迎的道理。
等人擺好花圈,便叨叨噓噓道:“我愛人不喜鋪張,葬禮只邀了就近的親朋。若她知道您要來,也會很高興的……”
江遠庭將他帶去了餐廳。
葬禮舉行三天,今天是最後一天,正值飯點,入席的賓客比前兩日多,酒桌也辦了三十來桌。
考慮到孟禎先的身份,江遠庭給他單獨安排了個位子,便回去守靈了。他白天吃過,現在沒什麼胃口。餐廳這邊,是妻弟在張羅。
孟禎先又坐了會兒,才等到孟逐。
孟逐不是一個人來的,他懷裡攬著一名女孩。女孩二十出頭的模樣,穿黑色喪服,頭簪白花,小臉微微低垂,蒼白得沒有幾分血色,眼眶和鼻尖倒泛著紅,像是剛剛哭過,周身籠罩一股濃得化不開的哀傷氣息。
她和江遠庭沒有絲毫相似,倒是像遺照上的中年女人,應該就是孟逐提過的江綿。
江綿走得不快,孟逐遷就她,也放慢了腳步。
從門口到這邊,短短十幾步路,磨蹭了好一會兒。期間不斷有人上前和女孩搭話,見她反應不大,才轉向孟逐。
儘管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些人,就是衝孟逐來的。
孟逐只是年輕,又不是傻。他在孟家那個遍地人精的地方長大,怎會不知道他們心中所想,只是傻笑著,裝作不懂糊弄過去了,留下那群人面色扼腕地離開。
孟逐走到孟禎先這邊,讓女孩坐下,自己坐到女孩和孟禎先中間,邊拆紙巾揩手,邊和他低聲抱怨,“一個個加起來都百歲老人,也不知道害臊。擱人家葬禮上,就琢磨著怎麼賺錢了。”
孟禎先語氣淡淡,“孟逐。”
孟逐生平最怕孟禎先,他父親個性嚴肅刻板,他不怕才奇怪。何況,也不是隻有他怕,別人也怕。不然他們幹嘛只攔自己,不去跟坐在那裡的孟禎先搭話?
見孟禎先嫌自己話多,孟逐乖覺地做了個拉鍊的手勢,繞到另一邊給江綿倒水。
孟逐看起來真的愛極了這女孩,和麵對自己時吊兒郎當的模樣完全不同,說話和和氣氣,彷彿怕嚇到她,“綿綿,你哭了那麼久,嗓子肯定不舒服,先喝點茶潤潤。”
“……不要綠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