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歡迎來到無墟遊戲副本
阮酥冷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耳邊是類似於機器運作時的嗡鳴聲,一股濃烈刺鼻的惡臭撲面而來,腐朽的鐵鏽味混著陰暗角落的潮溼黴味,還夾雜著一縷若有若無的血腥氣,嗆得人胃裡一陣劇烈翻湧。
她微微皺眉,緩慢地轉動脖頸,掃視這片完全陌生的空間。四面是光禿禿的灰白色牆壁,牆面冰冷粗糙,沒有任何掛畫、開關、裝飾,單調得令人心慌。
最詭異的是,這裡沒有門,也沒有窗,沒有任何可以進出的通道,也沒有一絲流通的空氣,像一個徹底鎖死的囚籠,將所有人困在這之中,處處透著不合常理的詭異。
阮酥冷垂眸,才發現自己端端正正坐在一把冰涼堅硬的黑色塑膠椅上,冰冷的觸感透過單薄衣料貼緊面板,刺骨的涼意順著肌膚蔓延上來,讓她混沌的神志徹底清醒了大半。
心底升起強烈的戒備與不安。
她記得自己明明只是在家睡覺,一覺醒來,就在這了。
阮酥冷剛緩過神來,身形微側,正要收回目光。
下一瞬,徹骨寒意猝不及防貼緊面板。
眼前光影一晃,一張臉毫無徵兆地驟然湊近,幾乎咫尺相抵。
阮酥冷瞳孔微微張大,沒有驚嚇,只有一種細密的、發自本能的冷感順著脊椎往上爬。
這絕不是世人熟知的那種荒誕小丑。
他的臉白得像長期不見光的死人皮,毫無血色。嘴角被硬生生豁開到耳後,兩道長長的裂口割裂整張臉頰,粗糙的黑色棉線粗暴地穿過翻卷的皮肉,歪歪扭扭縫住開裂的嘴角。
縫線處沒有癒合,密密麻麻的血珠不斷往外沁,順著猙獰的裂口緩緩滑落,在慘白的面板上拖出一道道長長的暗紅血痕,觸目驚心。
最可怖的是雙眼,整片眼眶被濃郁的血紅色填滿,不見半點眼白。那兩片血紅的眸子死死釘在她臉上,眼球微微外凸,像是快要撐破眼眶,偏執、貪婪,又帶著非人般的死寂。
腐腥、潮溼、混著陳舊血腥的濁氣,從他裂開的口腔與縫合傷口裡源源不斷湧出,黏膩地縈繞在鼻尖喉嚨,悶得人胸腔發堵,胃裡陣陣翻湧。
換做旁人,早被這猝不及防的鬼臉逼得失聲顫抖。可阮酥冷自始至終背脊挺直,睫羽都未曾亂顫一下。
她太安靜了。
安靜得反常。
小丑似乎也察覺到了這份不合常理的鎮定。
下一秒,他笑了。
撕裂的嘴角再度撐開,原本縫合的皮肉被生生扯動,整張臉像是要順著裂紋徹底崩開、碎裂一般。近距離之下,阮酥冷甚至能看見他那豁開的口腔深處,紅肉軟軟層層蠕動,鮮活又腐爛,透著極致的詭異與病態。
一條畸形分叉的舌頭緩緩垂落、探出。溼黏的涎水掛在舌尖,帶著溫熱又腐敗的氣息,慢悠悠、輕佻地朝她的臉頰舔舐而來,惡意直白又汙穢。
那一瞬間的黏膩腥風撲面而來。
阮酥冷眼底掠過一層極淡、極冷的厭棄。
她微微偏頭,乾淨利落地避開了這汙穢的觸碰。動作從容,甚至稱得上冷淡。
空氣徹底僵死。
昏暗密閉的小屋中,機器嗡鳴依舊低低迴蕩。
小丑維持著前傾的姿勢,懸在半空的舌頭微微頓住。那雙全無眼白的血紅眸子,依舊死死盯著她,陰惻惻的惡意層層翻湧,纏得人透不過氣。
這時她才注意到對面牆上有一個大螢幕,而此時的大螢幕正在倒計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