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讓你去勾！”宋美喬看了一眼於小文，又掃一眼三個男生：“你們是不也都這麼想的？”
男生不敢接茬，免得嗆一鼻子辣椒粉，但表情卻是：不然呢？
宋美喬撇撇嘴：“沒見識。沒水平。沒高度！”
“行了，”帥小偉笑：“那趕快把你有見識，有水平，高瞻遠矚的思路說說，我們都聽著呢。”
“公子不是愛美色嘛，冰雲不是成績好嘛，把她弄醜點，看他用不用。”宋美喬說。
“啊？”三個男生一齊道，轉向冰雲。
“我同意了。”被看的人說。
“不會吧？！”五個人一齊喊道。
“唐婉玉說，這既能試出對方是好人壞人，又可以保護冰雲，一舉兩得。”宋美喬綽著手。
五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讓我暈會兒！”一個男生作勢趴在桌子上。
冰雲化妝之後，不出意外的，五個人大笑起來。
“哎，你們今天可笑夠了，明天就不許笑了。”宋美喬嚴肅地：“我要弄出這個樣子被你們看見了，或者被哪個不留神露底穿幫，我就乾脆上吊去。”五個人便強忍著不笑了。
冰雲照照鏡子，自己笑起來：“真呆啊，我這是保護自己嗎？我怎麼覺得像在演滑稽戲：東施勾引色狼。”看看鏡子，不笑了：“婉玉，我——有點要打退堂鼓啊？怎麼梳上辮子這麼呆啊！”
“好冰雲，你就兩個月之後再退吧，”婉玉拉住她：“我希望他是好人，我願意請客。他要是好人，你就再變成西施嘛，嫁給他我都不管。”
男生笑著附和：“真嫁給他了以後多錄用點我們學校的人。”
冰雲盯著鏡子，不知道心裡在想什麼，她看一眼男生：“女人的容貌在男人眼裡是第幾位？”
“第一位——”
“那要看在什麼男人眼裡——”於小文不服。
“在什麼男人眼裡都是第一位。”三個男生觀點驚人的一致。“在色狼眼裡就是超一位。不過劉冰雲，我們可沒說他是色狼啊。狼是狼，色不色還不知道呢！”
冰雲瞧著鏡子裡的人，她要扮成這種呆板模樣某人會連看都不看她一眼吧？“好，東施同意了。”她說，轉頭看夏盛楠和於小文：“誰扮演西施？”
兩人笑起來，小文道：“劉冰雲，夏盛楠有青青子矜了。”轉頭看男生：“我是很想。問題是我扮西施有人信嗎？”大夥笑起來，都說行，小文罵：“去死！那西施會從湖裡浮出來找我算賬！劉冰雲，你就一個人從東施演到西施好了。”
“我也怕她浮上來！”冰雲道，“公子要是不以貌取人把我開了，我拿第一個月薪水的一半請你們吃好吃的。”
大家鬨然叫好，紛紛承諾：做為五位副導演，一定會好好關照這一位演員，保證在需要時圓場，關鍵時刻救場，不會讓她在臺上出洋相。
冰雲對著鏡子，摘下眼鏡又戴上，在鏡前顧盼了一翻，嘆道：“好呆啊！這得什麼樣的人，才能大學都畢業了還這個樣子？”
“學習好的都這樣——”一個男生嘴快道。
冰雲瞪眼看著說話的男生，初競，校樂隊的架子鼓手，長得長胳膊長腿的，沒想到這麼搞笑，剛才裝暈的就是他。
“我錯了，老大！”男生站起來：“你是個超級例外。”
冰雲便白他一眼：“我謝謝你了，帥哥！”看一眼鏡子裡的人：“就——你們不覺得這太假嗎？”
“不假——”五個人異口同聲地，然後便都笑起來。
“鬼都聽得出是假話。”冰雲道。
大家笑，笑完了，開始指摘婉玉的妝哪不好，不像真的。
“我看著就太假，”宋美喬綽著手：“唐婉玉，你看現在誰還梳辮子——”
“婉君就梳——”
宋美喬看她，“婉君！我看這是你婉大小姐的丫頭吧！”
“那我重梳，再弄好看點。”婉玉知錯就改，馬上站起來。
“唐婉玉，其實不用化妝，戴上眼鏡，再梳上你的辮子已經足夠了。男人不喜歡戴眼鏡的女人。”又是初競。
宋美喬斜一眼說話的人：“一會兒我就把你這話放出去，明天你就不用去實習了。”
“對對，會變成熊貓眼加戴蘿蔔絲面罩！”於小文揚揚爪子，推了推她的無框眼鏡。
“匪兵甲，還有你剛剛說什麼來著，學習好的都這樣？”冰雲火上澆油。
“匪兵甲”便馬上垂頭喪氣地又站起來：“我向人民認罪——”
大夥大笑，“匪兵甲”等大傢伙笑完了，便又抬腿坐到桌子上：“劉冰雲，正式介紹一下，我叫初競，初戀的初，競爭的競——”
“劉冰雲，我叫遲天鉞。是經濟系的——”另一個男生道。
“你等會再介紹。”匪兵甲打斷他，繼續他剛才的話：“劉冰雲，我的話反過來說你就會同意了：女生長的不好看才會更加好好學習。我們學校美女多多，就是這原因。哎，你不用拿眼睛瞪我宋美喬，我問你們，你們誰能告訴我，你高中時候是學校裡的尖子生？沒一個吧。尖子生都考別的大學去了。我和你們說，我們學校的美女率絕對比別的大學高，你們一比就知道了。”
“我看今晚有人一直在找揍啊！”宋美喬扭扭手腕：“你直接說我們不是一流的我們直接就揍你了，你還繞什麼彎子啊！”
“宋美喬，你告訴我什麼是一流？”匪兵甲無所謂地拿起桌上的鋼筆玩著：“尖子生就一流啊？尖子生可能是書呆子。我認為我現在就很一流。”隨手把鋼筆拋起來，漂亮地在手指上打了個旋，啪地在床欄上一敲，像在打花式架子鼓。“老大總說因材施教，打造精品，我不敢說我是精品，但被他打造了三年，我對今天的自己挺滿意的。我成績肯定算不上好，但是我得到了我最想要的東西：我玩轉了我最喜歡卻一直沒機會玩的架子鼓，我沒叛逆到爹媽不認，我找到了讓我最快樂的東西。硬著頭皮上大街上做過社會調查。被扔到野外去學習困境生存，這輩子第一次被餓得眼冒金星，第一次和我那哥們一起生吃帶著泥的茅草根。我係統地學了營銷學，沒有掛科，我還會講上點英語，會吃西餐，品紅酒，喝咖啡，跳國標，那些尖子生會有我快樂嗎，扔出去能比我生存的更好嗎？”伸手把筆立在桌子上：“我以後肯定會想老大，真的，還有黑臉包公。”
大家都不說話了，過了一會兒，宋美喬罵道：“死匪兵！你幹嘛要提這個傷心的頭兒。你下去，我坐這！”伸手把男生推下桌子，大家忍不住大笑起來。
“對了冰雲，關於我們的畢業晚會，我聽說你在進行秘密排練，”夏盛楠順溜地岔了話題，“今天透露點吧？”
“我在排一個舞蹈，女皇媽幫我引薦的指導老師。國家級的老師哦，讓人期待吧？”冰雲透道，“老師說我先天素質不錯，可惜讓後天給耽誤了。”她認真地，反正吹牛不上稅，吹唄。
匪兵甲被宋美喬推下去，只好坐在一把矮椅子上，翹著他的大長腿：“劉冰雲，我真沒見過這麼誇自己的！”
冰雲便站起來，活動了下肌肉，然後腿一抬放到了床梯上，輕輕鬆鬆來了個向上一字馬，衝大長腿揚揚頭：“來，你給我來一個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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