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前位置:首頁 > 社會都市 > 看我八零年代的平行人生 > 章節目錄 第332章 第333章 策劃者

第332章 第333章 策劃者

<< 上一章 返回目錄 下一章 >>

“都不用花錢的啊。”藍天航重複道。

“是啊,全都不用花錢!”那個人高興地,全沒在意他的重複:“這個東交民巷和西交民巷有很多古代的衙門,外國的使領館,還有教堂,可以同時看到東西方風格的建築。還有國子監,國子監啊!元明清最高學府,文官下轎,武官下馬。還能看到狀元卷子和黃榜,十年寒窗,范進中舉能歡喜瘋了,您說那狀元的卷得什麼樣?”

好吧,在這種煽動下沒有人能不動心。藍天航看著那雙亮晶晶的眼睛,覺得這黑圈小眼鏡活像個玻璃框,框了一顆鋥亮的黑寶石,本身也變得晶亮起來。而且,愛學習的人關注的東西都不一樣:狀元卷子。

冰雲眨眨眼,公子為什麼這麼看她?她說啥了?完了,她好像沒化妝!不,沒化好。眉毛不對,粉餅也沒用。問題是誰能想到他會來啊!“藍總,我去洗一下手,您能等我兩分鐘嗎?”

門口的人點頭,她看了眼門旁邊的衛生間,果斷地把人關到了門外。進了衛生間,瞧了眼鏡子裡的自己,臉上光溜溜白嫩嫩,沒有雀斑。掏出眉筆,幾筆把曉月眉勾成粗一字,順手點了幾個雀斑,稍稍壓了點粉,和平日差不多,就這樣吧。老闆看出化妝了?和老闆出門,尊重起見,可不得“好好”化個妝嗎!至於不好看,那是因為不會化啊。伸手整了整頭髮,又加了四根別針在劉海的兩側,辮子裡也加了兩根。實習馬上就要結束了,她和同學的約定也要結束了,她要快快把頭髮“剪掉”,做素面朝天的自己。不過她這樣戴著黑邊眼鏡,梳上兩條辮子的形象還真像個刻板、較真、好好學習、天天向上的小女生!她對著鏡子裡的人做了個鬼臉,對著外面等她的人嘆了口氣,唉,蠢啊。

冰雲和藍天航“不用花錢”的遊覽很開心,老北京厚重的歷史建築和文化氣息,和歡脫驕矜的北京話碰撞出一種奇怪的爺味,形成了這座古城獨特的標籤。去老舍故居的時候,藍天航說:“我們應該坐‘祥子’的黃包車去。”冰雲立刻同意了,等她和藍天航坐進一輛人力三輪車的時候,她忽然意識到:同學的‘戲法’根本不可能試出他們要試的東西。因為就算是色狼,也不會對東施起念頭!

那個人中規中矩地坐在一邊,最大限度地在狹小的三輪車座裡與她保持著一拳的距離。要試出一個花花公子對女人的態度,她應該扮成妖嬈相才對!而且還要藉著車子亂晃晃到他身上。她這樣扮成古板小女生只能保護自己,不能試探別人,可她並不需要這種辦法的保護。她瞥一眼身邊的人,應該讓美喬扮成妲已相坐到他懷裡才對!一想到這,她就不覺伸手摸著她的小辮子,自顧地笑起來。

旁邊的人正和三輪車伕興致高昂地侃天兒,三輪車伕在教他北京話:“遇到解決不了的事,北京話說叫:‘掰不開鑷子’,因為鑷子只有掰開了才能用。“嘿!您可甭笑話我了。這不是掰不開鑷子了嗎。”老頭用地道的饒舌音說了一遍,聽的人哈哈大笑。老頭接著侃:說這個人著急,老北京話形象,叫‘急得轉磨兒’。說這個人窮,會說:‘鏰子兒沒有’!“您這幹嘛呢,大街上轉丟兒!”“嗐!家裡大丫頭回來說用錢,我這鏰子兒沒有,可不就急得轉磨兒嗎!”大爺惟妙惟肖地扮著兩個衚衕大爺,藍天航笑得直吸氣,冰雲還湊熱鬧:

“大爺,我就是‘鏰子兒沒有’!”

老頭兒笑,回頭瞧她一眼:“丫頭也是北方人吧,話說的嘎嘣脆!這位爺是南方來的吧?”

藍天航便答道:“是。可我不是爺。”

老頭兒便笑呵呵的又開始了,一邊蹬車一邊聊:“老北京話裡的‘爺’是對男人的尊稱。北京人還喜歡說‘您’,這您字,你看看,這是表示我把你放在心上頭嘍。這都是皇城根兒底下的遺風!”語音語調裡拖著那種拐著彎、還帶著脆勁的“兒”音:“這南方人聽北京人說話,總覺著嘎七馬八的囉嗦,可我們瞧著南方人說話,那就是沒大沒小,比方說,他們問多大年齡的人歲數都是:你幾歲了?這要在北京,非挨脖溜兒不可!”

藍天航立刻就來了句:“大爺,您老高壽兒?”

老頭兒大笑:“哎!這孩子好教。就是那壽兒,您得把那兒收嘍。咱北京也不是啥話都帶兒音,您可以打個電話兒,但不能買個車票兒。”

學的人重新問:“您老高壽?”

“誒!這就對嘍。賤命五十四啦——”倆人聊得興致勃勃。

到老舍故居後,藍天航付了車錢,老頭蹬著車子要走了,他在車後邊喊:“慢走您吶!”逗得老頭大笑,對他伸了伸大拇哥。

冰雲覺得這會兒公子一點也不精英,倒有些快樂的鄰家大哥氣質,“藍總,我坐車算‘借光兒’吧,不付錢啦。”

老頭回過身來:“丫頭,不用付。在北京,男人請女人坐車是應當的——”

老頭走遠了,藍天航道:“這老爺子也不知被多少人問過幾歲了。”

冰雲哈哈大笑。

那人看她一眼,冰雲趕緊收了笑,覺得這二十八顆牙齒的大笑確實有點放肆。“不過我覺得‘您’字的確好,把你放在我心上。”那人又道。

冰雲露出八顆牙齒,忍不住心裡腹誹——嗯嗯您有心,用來追女人最好啦!

“冰雲是哪裡人?”

“東北人。”

冰雲和藍天航兩個整整逛了一天,中間藍天航請她吃各式各樣的小吃,晚上冰雲則請他吃了老北京炸醬麵,公子也沒拒絕。等他們回到賓館的時候,藍天航悄聲說:“所有的房間一定都在開商品博覽會。”冰雲使勁點頭。兩人剛上了他們的樓層,就聽見笑聲、說話聲、叫聲全從一個房間裡傳出來,

“挪到一起開了。”冰雲說。

“聽著嘎七馬糟的。”公子活學現用,“我們等她們的博覽會開完了再進去怎樣?她們一看到我們,準得全都再展示一遍。”

冰雲癟著嘴笑:“好!”

兩人輕著腳走到電梯旁邊的沙發上坐下來,聽著房間裡各種“好不好看?”“好看!”“這是啥?”“喲,王姐你買金項鍊啦!”“哎看我這個,王府井買的。”冰雲支稜著耳朵聽,藍天航道:“等一會兒她們都又展示一遍了,我們就告訴她們,我們是故意沒進去的。”

“就等她們都收拾好再抖擻一遍。”冰雲看一眼說話的人:你要是工會張主席,大姐們能揍你你信嗎。但那個人似乎並沒有覺察到,

“今天謝謝你的路線圖,我過了非常充實又有趣的一天!”

“我也是,藍總。小吃非常好吃!”她由衷地,其實他是不是花花公子和她有什麼關係。反正人還不壞。

“冰雲平時都喜歡做什麼?”

“喜歡看書。”

藍天航笑了,覺得這個女孩十分有趣,她一回答問題就是一副小書呆子樣,好像在回答老師的提問,但一般說話時眼睛又偶爾會隔著眼鏡閃出一絲調皮和狡黠來。“你好像不喜歡人多的地方?”

“有時候是的。”那個人想了想,又這麼認真地回答道。

“但卻很喜歡下車間。”

“是,我喜歡多看看。我覺得在最底層的聲音裡最能夠聽到事情的真相。”看他一眼:“不是指車間。是一種位置,一個視角。”

“這句話說的真像一個記者。”藍天航看一眼說話的人:“我看你做過市報社的特約記者?”

“是的,我很喜歡記者職業。”那個人看著他,又認真地這麼答道。

“那為什麼來宏業了呢?”

“也許是緣分和機遇吧。”

“喜歡你現在的工作嗎?”

“比我剛來的時候喜歡。”

“你最擅長的是什麼?”

“整合。”

“什麼?”

“整合。”

“管理的最高境界。”

“噢,Sorry,藍總。我可能表達的不準確。我是中文專業,兼修了企業外交,國外叫公共關係。我應該是適合整理資料和訊息,為決策者提供參考。不是管理型。”笑了笑:“可能更像一個服務員。”

師爺。策劃者。幕後人員。

藍天航發現面前這個女孩是個奇奇怪怪的人,她戴著副小眼鏡,神情像個認認真真的小書呆子,但是思維敏捷,眼光獨到,自我認知明晰。說話慢聲細語,內容卻滴水不漏。有時候心無城府,幼稚可愛,有時候又精明幹練,謙遜世故。她可以很孩子氣地大吃冰糖葫蘆、,卻又很敏感世故地自謙為服務員而不是管理者。她是所有實習生中唯一要走了通行卡的人。其實那通行卡人事部準備了六張,每個實習生都有,但他吩咐下去:沒人要就不用給。他希望他們能主動工作,他要用最寬鬆的“放養”模式發現這些實習生潛在的品質,進而發現和任用有潛質的人。

而這個人給了他最大的驚喜,她不但要走了通行卡,而且把這張卡利用到了極致——她光顧了公司她能去的所有地方。有極強的好奇心和強烈的求知慾,而且非常可貴的並不衝動。她是唯一一個沒有人安排,卻在工作之外對她從不瞭解的行業做了一份市場調查的人,雖然那調查並不很規範。他也看過她回覆的客戶信件,行文流暢,措辭嚴謹,並沒有因為枯燥和認為不重要而得過且過,相反,是用了心的。語言風格不似一般商業信函的生硬,在一些小細節裡很有人情味。這次來北京,她的名額是他特批的,而她並沒有表現出什麼欣喜若狂或者誠惶誠恐,更沒有向他表示感謝或問任何問題,只是一路上不聲不響地充當了服務員的角色,盡最大努力關照同行的年長者。他總覺得這個人的內在與外在有著奇特的反差,不知道為什麼她會以貧寒的身份讀這種貴族學校?可能這就是這種反差的根源罷?

如果您覺得《看我八零年代的平行人生》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www.51du.org/xs/488641.html )

<< 上一章 返回目錄 下一章 >>
新增書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