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前位置:首頁 > 社會都市 > 看我八零年代的平行人生 > 章節目錄 第376章 第377章 一切癒合都帶著疤痕

第376章 第377章 一切癒合都帶著疤痕

<< 上一章 返回目錄 下一章 >>

藍天航批閱完檔案,伸手翻了一下日程表,晚上有個答謝客戶的酒會,又是應酬!他嘆口氣,給自己調一杯咖啡,慢慢踱到窗前,拉開百葉窗簾,窗外,秋天已真實而全面地擠進了城市的繁華,繽紛的落葉就像夾在季節裡的書籤,不知被哪個調皮的孩童不懷好意地一翻,便七零八落地掉下來,散了一地的金黃。而那些常綠的樹木,則一旁淡定地看著這一切,把它的驕傲和絢麗一絲不錯地、在白色的陽光底下盡意揮灑,如同常勝將軍。

世間沒有開錯的花,沒有長錯的樹葉,只有錯過的光陰。想一想人在高階的同時好像也變得低能了,因為他們對於“季節”與“陽光”的感知遠沒有草木那般準確。而在一個一個季節的失誤裡,年華、青春便悄悄老去了。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放眼向遠方眺望,窗外高樓林立,這個現代文明的產物常常會擋住人們的視野,他看不到遠山,甚至,看不到完整的天空。“晴空一鶴排雲上,便引詩情到碧霄”,在都市這個支離破碎的天空裡,沒有詩,現代的天空剝奪了詩人的夢想。但天還是很藍,秋天的天空永遠最深也最淨,多虧我們還有一片可以遠望的天空!

他把目光極力投向遠方,直到把自己的心溶進那一片藍海。現代人很貧窮,忙忙碌碌的生活使他們沒有什麼來獎賞自己,包括閒暇與幸福,甚至包括:看看藍天。路邊的槐樹依然翠綠,碧綠的樹冠和銀杏金色的樹冠對比成一道絢麗的秋色。他眼前幻出一個就著槐樹花香味吃飯的人影,精靈般的傻氣,會放肆地笑,會拿眼睛打“嘴”架……

慢慢回到椅上坐下來,端起咖啡,上好的咖啡,沉靜的味道,濃郁卻不熱烈,輕品一口,只覺唇齒留香,說不出的舒服。抬頭望著牆上的字:人生有路。他凝視著那四個字,這是父親的手筆,他第一次深刻而真實地體會出父親送給他這四個字的深遠內涵,一種生命重開的喜悅已直逼眉宇。他已無法否認,這許多日子以來,一直就有一種類似喜悅的情感包圍著他,這種類似喜悅的情感讓他感到精力充沛,心情愉悅。他已經沒辦法否認,這一切的感覺都是他曾經鄙視的同類給他的,一個女子,劉冰雲。一個有著水一般沉靜清雅的外表,卻有著火一般活躍而熱烈的靈魂的人。

孤單,柔弱,堅韌,驕傲……仔細一想,他總會精神錯亂,不想,則會覺得簡單清澈,一眼到底。他知道了她後補上來的原因以後,曾特意找人到學校瞭解,才知道她是學校裡最另類的學生,求學經歷曲折,上學時就是個插班生,後因資助人半途停資,不得不一個人勤工助學完成學業。沒有高中成績,大學之前的簡歷一片空白,但大學畢業時成績卻是全優,是目前學院裡唯一取得了成人自考學士學位的人。

他觀察他,把視線放得遠遠的,她不是那種打著“現代”商標的女孩子——幾乎同樣的款式與面料,甚至連襯裡都是相同的顏色。她不是,也永遠不會是。這不是因為她有個性的言辭,而是她有獨特的思想。她說話時語氣溫和,性格卻柔婉堅韌,不隨波逐流。心地善良,對同類有著天生的愛與同情,有一雙非常明亮的眼睛,率真而智慧,偶爾閃過的一絲狡黠總會讓你怦然心動。她是那種心中有美,有真,有執著的人,而這正是許許多多現代人沒有的。現代人喜歡在服裝上顯示個性,喜歡在言論上人云亦云,喜歡在藝術上班門弄斧,喜歡在生活上紙醉金迷。他看不起這些,儘管他就活在這些裡面。

他放蕩不羈,社交場合的逢場作戲,年輕人的固執好勝常會引誘他有荒唐的舉動,可是,在心靈深處,他鄙視墮落的行為,嘲笑輕浮的舉動,他從小就固立的人生原則與他先天的品質,都讓他不會走出他的道德標準以外,他不過是用他放浪行為來嘲笑世界罷了。可是,自打與她相識,他便有些不敢嘲笑世界了,因為世界突然變得矛盾對立。他嘲笑矛,盾會笑他,他嘲笑盾,矛會笑他,讓他矛盾一起嘲笑,他不會,也不敢。就好像他不敢站在灰色的行列裡既嘲笑黑又嘲笑白一樣。

他還是觀察她,他懷疑世界是用什麼造就了“矛盾”?氣質是一種無聲的語言,而這種無聲語言所訴說的,則是一種超越有聲語言的真實,那是一朝一夕,朝朝夕夕,是經歷、知識、情感的凝聚與提煉的總和,那是一個人內在性格的外在輻射。如果說當時寇曉晨吸引他的,是她容顏與氣質上的美麗,那麼現在吸引他的,則是蘊育這份氣質的內涵。他希望擁有她,卻不希望傷害她,他喜歡培植,不喜歡摧殘,他可以給予,卻不想以回報做為代價,當然,他希望有回報。

他看得出,她一直在小心地守護著她的生活,就好像矮人守護著藏寶地圖。不管怎樣平易近人,怎樣熱烈地微笑,心始終與世界保持著清淡疏遠的距離。好像離群的天鵝,用孤獨防範著整個世界。他很想走近她,可是她周到的禮貌,嚴格的自重,應有的尊敬,絕對的獨立……這一切自然而然地將他擋在一個距離之外,那種最核心的距離之外。

他不知道她為什麼那麼孤單,那種深在人群裡的孤單。他並不急著要探求出什麼,他實在不是一個多麼高尚的人,他很懂得一些權術與韜略,懂得愈是想要得到的東西,便愈是要表現出冷落與距離。他已不是一個男孩,深知莽撞會把一切美好的東西打碎,就好比集郵,一張珍貴的郵票被貼在了信封上,要想揭下來,就必須先拿水去慢慢浸潤,讓它自己離糊,如果一開始就魯莽地去撕,只會把這份珍貴毀了。真的,婚姻是什麼呢?是把兩張粘牢的郵票揭下來,湊到一起鑲嵌起來嗎?這樣的鑲嵌是為了外人的賞心悅目,還是郵票本身需要這樣的鑲嵌?他感到茫然。

婚姻到底是什麼?錢鍾書先生的城外的人想衝進去,城裡的人想衝出來,所刻劃的只是一種人的心理,婚姻本身呢?每個人來到這個世界,都極具個性,就像一張張面貌各異的郵票,特殊的基因與環境的模板將他們印出來,然後被粘牢在自己的那份生活裡。如果婚姻真是集郵,那麼把這樣兩張獨立的郵票,用一套特殊的理論鑲在一起,這本身就像極了一顆定時炸彈,有著永遠存在的爆炸本性。

他很迷茫,他覺得婚姻就像一個神聖和骯髒的雙體嬰兒,它可以拯救一個人,讓他變得高尚,也可以毀滅一個人,讓他變得墮落。所以有人說:婚姻要慎重,慎乎始而敬乎終。

可是,婚姻如果始於愛情,終於背叛,人又如何對愛情慎始?對背叛敬終?

如果您覺得《看我八零年代的平行人生》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www.51du.org/xs/488641.html )

<< 上一章 返回目錄 下一章 >>
新增書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