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歸零小隊瞬間圍攏了過來。
一雙雙眼睛死死盯著手機螢幕上，那個女主播熟悉的頭像，還有她和諸葛俊的聊天內容。
最新的聊天內容很簡單。
「上線！上線！刷跑車！」
「我給你陸芸溪10年行蹤軌跡影片全記錄，一直到三天前。」
秦開來看看手機螢幕，看看諸葛俊：「你確定是抖音裡的刷跑車，不是問你要一輛真的跑車？」
「沒什麼區別。」玉京子坐到岸邊，隨意披上一件浴袍，「如果她手裡真的有這種訊息，無論是要價120塊，還是1200萬，都算是友情贈送。」
陸芸溪的行蹤值多少錢，就取決於陸崖的身份地位。
當陸崖還沒成長起來，看不清人王會培養他還是壓制他的時候，陸芸溪的行蹤，值一個人情，是一張通往未來的彩票。
但也意味著你或許會被牢牢地綁在陸崖的戰車上，陷入未來雙王的權力爭奪。
可長煙境上，陸崖以皇晶助萬從戎衝破天元，萬從戎對陸崖言聽計從的那一刻開始，陸芸溪訊息的價值開始不斷放大。
陸崖每往前攻一座城，收一群人，這個訊息的價值就被放大一次。
尤其是，當萬從戎在西北放棄關於【身份】與【職業】的繫結，任由陸崖按照軍功分封一切的那一刻起，人們就知道，人族提前進入雙王並立的局面。
而陸芸溪，作為陸崖在人世間唯一的遺憾和唯一的軟肋，在各個種族眼裡已經等同於一張保命符。
比如現在的玄鑑古族，如果有人用陸芸溪向他們換巢族和滄龍族，他們會毫不猶豫把這兩個種族打包交換。
而諸葛俊，他用小號登入抖音直播，居然真的看見那女孩抱著一杯奶茶，並著一雙白絲長腿坐在陽光暖煦的落地玻璃邊，靜靜等待著什麼。
諸葛俊忐忑地送出120塊錢的直播禮物【跑車】。
「謝謝大哥的跑車接主播上班，願大哥氣運通達，一路平安，財運滿前途，紅顏遍餘生！」
隨著女孩的一聲輕笑，諸葛俊的微信接到了一個加密網址。
點進去，指紋驗證，虹膜驗證，最後出現一個100G的壓縮文件。
「下載這個文件的流量費用都不止120！」林橙橙扒在陸崖的肩膀上盯著這個文件。
為了探索梵骨天嶺，陸崖讓那具來自造物巢的身體來到這裡，其他兩具分身返回戰爭前線，同時，也帶來了林橙橙。
他湊齊了完整的歸零小隊，準備在巢族和滄龍族恐慌性逃亡玄鑑古族的那一刻，趁亂穿過整個玄鑑古族的領地，到達梵骨天嶺。
最近這段時間，人皇越來越難以壓制古神了，不知道當古神的自主意識完全產生後，他破壞力最強的【嘆息】會不會失控。
所以，他必須儘快趕到梵骨天嶺，拿回人皇的脊樑。
昨晚，他們到達這裡，將星塵融化在溫泉裡，吸收星能，也洗去連月征戰的疲乏，準備深入敵後。
就在他們打算動身的剎那，諸葛俊接到了這則訊息。
「你老實交代，你們是不是在談戀愛？」玉京子看看螢幕上的文件，又看了看諸葛俊。
萬月役送來這樣的訊息，只有兩種可能，第一種——訊息是真實的。
第二種：她在跟諸葛俊開玩笑，順便坑他一輛跑車。
她是親眼見過陸崖砍王族的，應該知道陸崖的脾氣，哪怕真的是諸葛俊的女朋友，也不該開這樣的玩笑。
「你說她戀愛腦吧，她還問臥龍要了一輛跑車。」
「你說她不是戀愛腦吧，她120塊錢就把這個價值120座城的訊息賣了。」
這一次，聰明連玉京子都想不明白，這個來自古老王族的主播到底想要做什麼。
「什麼戀愛？」諸葛俊看著螢幕，一邊點選下載，一邊陷入妄想，「你們是說，這個文件賣120，是因為月姐把我當做她的男朋友？！」
躺在溫泉上的乾坤閉著眼睛默默地說了句：「我媽說，漂亮女人主動獻殷勤，尤其是酒吧和直播間裡的漂亮女人，肯定是利用！」
乾坤的思維能力不太優秀，但好在他聽話，聽爸媽講人生道理，聽陸崖聽玉京子戰場指揮。
「月姐和其他主播不一樣！」諸葛俊當場反駁。
「哪兒不一樣？」秦開來追問，「她腿更長？」
「別的主播都是因為我的錢和【身份】對我殷勤。」諸葛俊狠狠搖頭，「但是月姐不一樣，無論我什麼身份，什麼品級，什麼戰功……她都看不上我！」
「所以你是喜歡她，還是喜歡這種被拒絕的感覺？」林橙橙小心翼翼地問，似乎生怕一不小心戳碎少男的自尊心。
「被拒絕的感覺」是個很隱晦的說法，其實林橙橙內心想說的是「被當狗玩的感覺」。
諸葛俊皺著眉頭想了想：「我……我就喜歡這種感覺！直播間裡，陽臺下的長腿神秘學姐！」
「月姐可貼心了，我給她刷禮物的時候，她總是說，給一個女主播一萬件禮物，不如給一萬個女主播零件禮物。」
「與其給女主播刷禮物，不如去買個高階號，高冷地進入每一個直播間，等女主播殷勤地跟你加好友，聊幾分鐘後退出。」
「這樣女主播會徹夜難眠，思考自己到底哪兒不合你的心意，你會在她心目中變得神秘高冷，激發她的好勝心和探索欲！」
「老大，你說月姐全心全意地教導我，是不是值得我全心全意地守護？」
下載進度條慢慢往前推進著，陸崖默不作聲地盯著螢幕，沒空搭理這條被調教入魔的舔狗。
玉京子和林橙橙對視一眼。
最後，玉京子拍了拍諸葛俊的肩膀，語重心長：「聽姐姐一句勸，這姑娘的段位……比姐姐我都高！算了吧，你要是真的喜歡被教導，不如去追蘇橙老師。」
玉京子還在勸導，忽然聽見身邊陸崖一聲低語：「問她，還把訊息賣給了幾個人！」
「啊？」諸葛俊回頭看向陸崖。
「現在是我姐行蹤價值最高的時候，他們一定早就有了這份影片，等著在此刻將價值最大化。但又不能得罪我，或者讓我陷入被動，所以才把這個訊息同步送過來。」陸崖看著螢幕上緩緩移動的進度條。
諸葛俊連忙切到後臺下載，開啟微信詢問月役。
五秒後，月役回覆一則訊息：「巢族全境大將軍·柳忠國、滄龍族守禦大將·青唯淵、鹽幫部落、星河部落酋長……柳忠國十分鐘後到前線。」
陸崖直接拿過諸葛俊的手機，在歸零小隊的注視下回復了一個字：「殺？」
對方的回覆也乾淨利落。
「殺！」
「這是要幹啥啊？」諸葛俊和秦開來看著這段對話，只感覺滿腦子云裡霧裡。
林橙橙也看看手機，又看看陸崖陰晴不定的表情。
只有玉京子甩開浴袍，繼續把自己泡在溫泉中。
她看著陸崖，慢悠悠地說著：「借人族之勢，利益最大化，吃幹抹淨，殺人滅口……」
「這行事作風像極了你！」
秦開來不認同:「老大哪有這麼狠？！」
他看向陸崖，只見陸崖不知何時正仰頭看著天穹。
「要不是你們幾個義氣千秋，生死相隨，要不是老萬心懷天下，大義凜然。」
「也許我陸崖，對這操蛋的世界。」
「就這麼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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