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之前說激活了【謀逆】才打不過他。」林橙橙看了看古神，又看了看人皇。
這點在邏輯上說不通，古神說自己自然會啟用【謀逆】，難道這【謀逆】是用來削弱古神的？
造物巢為什麼要削弱古神呢？
古神還沒回答，陸崖先開口：「造物巢設定的正常程序是——【謀逆】應當在湮滅文明之後自動啟用，但你的【謀逆】在戰鬥結束之前激活了。」
「有什麼區別呢？」林橙橙問。
「如果我是她，我會把人皇給保留下來，這樣的話，這個時代就擁有了整整18個王位。」陸崖抬頭看向古神，「所以，她放水了。」
「呵。」古神聽完陸崖的話，看向人皇，語氣中居然有些洋洋得意，「你看看人家！再給你十萬年，你都想不明白這件事！」
人皇有點懵。
「按照造物巢的劇本，上個文明時代的一切都會被抹盡，然後我被分解，基因化作無數命墟星鑄進入命途試煉的獎池等待被這個文明的天才們獲取，並不斷升級改進。」
「我提前覺醒【謀逆】，強行與你同歸於盡，但保留了你我的火種。這是給你一個機會，也是給我自己一個機會。」
古神在長空之上仰望蒼穹。
「既然我也是註定要被湮滅的結局，所以我想賭一把，當你為這小子開啟人皇歸途的那一刻，我也搭上了順風車。」
她說著，又低頭看向陸崖：「剛獲得王位就御駕親征，真勇啊！」
「但只有不知死活的勇氣，才有可能挑戰不可逾越的歸零！」
「那就來吧，集合兩個文明的至高產物，和那造物巢鬥一鬥！」
「我就是想告訴他們。」
「老孃不服！」
人皇站在識海之中，怔怔地抬頭看著六目如血的古神。
剛才，萬南歸陳述的一切擊碎了他對人性的想像。
而這一刻，古神的低語擊碎了他對神性本惡的認知。
原來，從亙古造物走出的神靈，也和陸崖這個少年一樣，是個徹頭徹尾的賭徒。
原來說到底，這萬古是個巨大無比的賭局，只有最敢賭的那群人，才有資格贏到最後！
「也就是說，如果陸崖攻陷了暗金城邦所在的大荒世界，打通周圍區域，讓九夷大荒不再有統治的種族，是可以延緩歸零試煉的？」人皇整理著古神的邏輯，找到了一條道路。
他忽然感覺有些慚愧，這個世界還沒發育出抗擊歸零的資格，而他急於培養陸崖，讓歸零傾巢而下。
「不知道。」古神搖頭，「我不知道，歸零試煉是否可逆。」
「別問了。」陸崖忽然開口，「老頭兒，別想著逃避，那些天上人把我當牲口，我要幹他。造物巢把我們當墊腳石，我們也要幹他！」
他頓了頓，捏著骨節分明的手指：「無論他們來不來，反正我都會去找他們。」
古神樂了，看向人皇：「你當年跟這小子一樣的銳氣呢？」
「還在呢！」人皇橫了古神一眼，「掀翻造物巢以後再找你算帳！」
「那我索薇婭祝你到時候還活著！」古神冷笑，「小子，去宰兩個人，我們開始造反！」
這也許是她的名字，或者是造物巢給她的代號。
那一刻識海中陸崖與林橙橙肩並肩站著，面前是如天柱般浩大的人皇，如星辰般璀璨的古神。
文明在無人知曉的深淵中連結在一起，聯手拒止下一個文明。
「殺完了。」林橙橙在幾秒後回答。
她的宿舍裡，四個巢族，三個滄龍族強者在絕望中身首分離，血灑長空，落向深淵。
「下一輪開始的時候，他們發現你宿舍裡的人換了，你怎麼解釋？」陸崖問。
「現在宿舍裡只剩下咱們歸零小隊的人。」林橙橙面帶恬靜善良的微笑，「別人問起來就說這群九夷的生靈跟那兩個暗金城邦的強者同歸於盡了，作為英勇的戰士，他們的家人會得到身份地位！」
陸崖喟然長嘆，林橙橙跟他待久了，學壞了。
他還沒來得及吐槽，眼中的光暈像是太陽般盛放，識海之中的暗黑天空上星河閃爍。
這一次，象徵承載星能的琉璃瓶並不在林橙橙的手中，而是出現在古神的掌心。
而此刻，古神並沒有開啟琉璃瓶去急於召喚星相，獲取新的能力，而是不停地用指尖影響其中的星能流轉，一邊低聲說著。
「你的那個廢物【天梁】畢竟只是上個文明的產物，有著諸多限制，比如只能承載9999年的生命，而謀逆作為升級，承載生命數量沒有上限。」
她好像說什麼都喜歡黑人皇一波，人皇氣得牙癢癢，又無法反駁。
同樣是吸取生命，獲得能力，【天梁】在上限上確實不如【謀逆】。
但也不是全方位落後，至少擷取【武技掌握】、【人生經驗】、【餘留氣運】，是【謀逆】不能做到的。
這時，古神用指尖劃開琉璃瓶，控制著星能向上盤旋，僅僅只點亮空中的一個星象，那是一個橫亙宇宙的巨大熔爐形狀。
「【謀逆】能夠抽取到的能力，都是在兩個文明之間，被淘汰或者被刻意隱藏的。」
「星象熔爐就是我在湮滅前隱藏的能力，還好我還勉強記得如何繪製這個星象。」
「比如【戰爭爍滅】這種明明屬於命墟星鑄，又沒有進入譜系的能力，不屬於命墟星鑄的限制，不會佔用你25個命墟星鑄的名額。」
「如果你註定要得到我和那傻子的十八個星鑄，那麼另外可以擁有的星鑄就只剩下7個。」
「這七個星鑄就應當查漏補缺，精益求精。」
古神說著。
那巨大的熔爐從天而降，落在陸崖和林橙橙的額頭。
剎那間，一行行血色文字在兩人眼前掠過。
【星象熔爐】
【命墟星鑄·鑄造者】
【每獲得三個命墟星鑄，可以嘗試熔鑄為一個命墟星鑄】
【成功則命墟星鑄熔鑄合成】
【失敗僅隨機保留一個命墟星鑄】
【成功率30%】
【現在，請選擇投入您的命墟星鑄】
陸崖面前的文字如捲軸般掠下，整整48個命墟星鑄在他眼前展開。
陸崖大手一揮：「先融三個【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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