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簽字。”
一份文件重重摔在病床的小桌板上,紙張邊緣劃過顧星河的手背,留下一道紅痕。
顧星河睜開眼,視線從模糊逐漸聚焦。
顧星河聞到了消毒水味。
站在床邊的男人穿著高定西裝,領帶扯鬆了半截,皺著眉看她。
【宿主,記憶傳輸完畢。當前節點:男主傅景深逼迫原主為白月光林婉捐腎。】
機械音在腦海深處響起。
顧星河眨了眨眼,沒有理會,她垂下眼,視線落在面前的文件上。
“婉婉的病情不能再拖了,只要你簽字,市中心那套大平層歸你。”
傅景深滿臉不耐煩。
顧星河咳嗽了兩聲,手指攥緊床單。
“景深……”
她開口,聲音沙啞,“我如果少了一個腎,以後怎麼生活?”
“醫生說了,人只有一個腎也能活得很好。”
傅景深冷著臉,“顧星河,做人別太貪心,你霸佔了傅太太的位置三年,婉婉在國外受了多少苦?現在只是要你一個腎補償她。”
顧星河眼眶泛紅,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她咬著下唇,肩膀縮著。
【宿主,檢測到傅景深厭惡值上升。】
系統在腦子裡播報。
顧星河在心裡回了一句:閉嘴。
她抬起頭,仰視著傅景深。
“好,我籤。”
顧星河聲音很輕,帶著濃濃的鼻音,“但是市中心那套房子,我不要。”
傅景深眉頭皺得更深:“你又想玩什麼花樣?”
“我只要盛世集團百分之五的股份。”
顧星河看著他,眼淚終於順著臉頰滑下來,“景深,我把半條命都給林小姐了,我總要為自己的下半輩子求個保障,房子會貶值,但我相信你的公司。”
傅景深愣住了,他習慣了顧星河一哭二鬧三上吊,習慣了她死死抓著傅太太的名分不放。
現在她突然鬆口,只要股份?
“百分之五?”
傅景深冷笑,“你胃口倒是不小,盛世百分之五的股份,市值至少十個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