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前位置:首頁 > 古代言情 > 落難小美人 > 章節目錄 第16章 第十六章 “怎麼辦……”

第16章 第十六章 “怎麼辦……”

<< 上一章 返回目錄 下一章 >>

主院的書房是重地,沒有邵策的允許,誰也不可以隨意進入,就連平日打掃也用不上下人,阿寧是肯定進不去的。

那就只剩邵策住的雅軒了。

可那是世子住的屋子,想要避開人悄悄進去拿東西,談何容易。

阿寧等了好幾日,才終於等到邵策不在府中,趁著夜深人靜時,偷偷進了雅軒。

邵策不在府中,府裡的護衛也不如平時多,淡淡的月光下,整個院子安靜下的可怕。從下房到雅軒不過半柱香的距離,阿寧卻覺得無比漫長,咚咚的心跳聲清晰地響在耳邊,阿寧的雙腿都有些發軟。

幸好沒有遇見其他人,阿寧輕手輕腳進屋,掩上門,阿寧輕輕地呼吸,藉著月光打量這件屋子。

剛進府時,阿寧因為潛意識有些害怕見到邵策,基本都在屋外做些其他的差事,只有少數幾次進來奉過茶。

不過這屋子雖然是鎮北侯府的住處,卻佈置的極為簡潔,符合邵策一貫的風格。即使在黑暗中,卻並不難辨認。

屋裡還有未燃盡的香料,散發著淡淡的好聞的松柏氣息。以往阿寧很喜歡這個味道,但是現在卻覺得呼吸連都有些困難。

阿寧咬了咬唇,屏住呼吸走進右室。右室便是邵策平時在屋中辦公的地方,一張長長的書案上整齊地放著幾摞書,月光透過窗格灑下斑駁的樹影。

月色很亮,甚至能看清桌上硯臺裡面半乾的墨汁,一副未完成的畫作壓在鎮紙下,旁邊還隨意散落著幾張書箋。

阿寧深呼吸一口氣,緩步走到近前……

門外,早已經回來的邵策和凌斐站在不遠處。

見人果然進去了,凌斐心裡最後的一絲期待也盡數湮滅,眼神恢復作為世子親衛的冷漠和凌厲。

“世子,可要屬下現在進去?”

月色下,邵策的臉半隱在陰影中,看不清神色。半晌,才抬了抬手,“不必。”

凌斐有些疑惑,但還是默默退後了一步。

沒過一會兒,雅軒的門再次開啟,阿寧從屋裡出來,似是抬手擦了擦臉,低頭跑了。

直到人走遠了,邵策才從樹後走出來,淡淡道:“走吧。”

凌斐正遠遠看著阿寧跑走的方向,聞言更是不解,一臉欲言又止地跟了上去。

直到回了屋子,凌斐才總算明白自家主子為什麼沒有進去抓人了。

驚訝地又點了一遍桌案上的東西,凌斐不可置信喃喃:“怎麼可能,沒有少?”

邵策則走到桌角,俯身撿起掉在地上的一隻耳墜,一看便知道這隻耳墜是誰的。

邵策面上殘存的一絲陰鬱霎時煙消雲散,甚至還帶上了一絲無奈。

不僅什麼都沒有得手,甚至還落下證據,若放在別處,一百條命都不夠她死的。

也許是事情並未如預料一般發展的緣故,邵策竟然莫名的有一絲愉悅。但轉念一想,或許他一早就覺得阿寧下不了這個手。

那麼點兒大的膽子,連同別人大聲嗆聲都不敢,真有那個膽量敢偷他的東西?邵策的唇角微微勾了勾。

回想起阿寧剛來府裡那晚,笨拙的他都嫌棄的勾引,還有幾日後原形畢露,一邊對他避之不及,一邊又在被刁難時,用那雙霧濛濛地眼睛期待地看著他的模樣。

顧秉淵的那幾句打趣忽地響在耳邊,邵策嘴角的笑意定住,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猛地撥動了一下。

察覺自己竟然認真的在思考顧秉淵的話,邵策忽地回神,有些煩躁地將那隻耳墜收回袖中。

“世子,那現在怎麼辦?”凌斐糾結道:“這人是抓還是不抓?”

“不用,先一切照舊。”邵策道,他倒是想看看,她到底打算怎麼辦?

——————

阿寧沒有回下房,而是一路跑到了院子後的小花園,抱膝坐在假山後,看著只剩了滿池殘荷的蓮塘,終於忍不住咬住手腕,輕聲嗚咽了起來。

阿寧的嗓音本就細軟,即使哭起來也是無聲無息的,唯有大顆大顆的眼淚順著臉頰落下來,顯示著她滿心的無助和害怕。

她真的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她只是想本本分分做自己的差事,好好攢一筆錢,好給自己贖身,早日同家人團聚而已。

哪怕在沈府被那樣苛責虐待,她都默默忍下來了,可是大夫人卻還是不肯放過她,將她當做一個物品送來送去,現在還要以她的家人相逼讓她當耳目。

阿寧怎會不知,有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更有可能即使自己乖乖照做,大夫人也不會放過她和她的家人。

更何況,自己根本下不了手。

雖然大夫人沒說要這東西有什麼用,但想也知道大夫人肯定不會拿它來做什麼好事。

世子已經幫了她那麼多次,是她的恩人,從小她連同別人賒賬都不敢,更別說這樣恩將仇報的事了。

可是……可是若她不做,大夫人怪罪下來,又該怎麼辦……

“怎麼辦,怎麼辦呀……”阿寧斷斷續續小聲呢喃著,也不知是在問自己,還是在問老天。

也不知過了多久,細細的抽噎聲才漸漸小了下去。

阿寧抱著膝蓋,靜靜地看著蓮塘上偶爾飛過的鳥兒,點過水麵留下的圈圈漣漪。良久,像是終於做了什麼決定般,擦了擦眼淚,起身回了屋子。

第二天一早,鶯兒便奇怪地發現,已經魂不守舍了好幾天的阿寧,又恢復了以前說說笑笑的模樣。

鶯兒總算鬆了口氣,嘆道:“你可算是好了,你不知道,這幾天看著你那心神恍惚的模樣,我還以為是你上次出去,撞了什麼邪呢。你再這樣下去,我可就得託人去寺廟給你求張符回來了。”

這幾天阿寧的確沉浸在掙扎糾結中,還真沒注意旁人,聞言不由有些抱歉,道:“對不起鶯兒姐姐,是我上次出門遇見了個朋友,她同我說了件不好的事,不過現在我已經想通了,就好了。”

既然是不好的事,鶯兒也就不再細問,寬慰道:“好了就行,看你前幾天燒個水都能把爐子絆倒的模樣,還真怪嚇人的。”

說完,鶯兒拍了拍阿寧的胳膊,“行了,不多說了,我先去前院看看世子那兒可有吩咐。”

“世子回來了?”阿寧有些驚訝。

鶯兒點頭,“你應當不知道,說是昨兒夜裡回來的,我也是早起聽林媽媽說的。”

阿寧往雅軒的方向看了一眼,眼神暗了暗。

“好了,我先去了。”鶯兒轉身,剛走了一步,卻被阿寧輕輕拉住了袖子。阿寧咬了咬唇,猶豫道:“鶯兒姐姐,你那兒有紙筆麼?能否借我一用,我許久未見爹爹阿孃,想給爹爹阿孃寫封信。”

鶯兒看她猶豫的模樣,還當是什麼事,聞言笑著答應,“行,等我回來就拿給你。”說著,又有些驚訝,“你還會寫字?”

一般會被賣入府裡當下人的,家境都不太好,很少有女孩家會寫字認字的。鶯兒也是進了府後,先侯爺夫人看她經常用樹枝在地上寫畫,才許她學過一些。

說到這個,阿寧有些不好意思,道:“會一點點。”

她以前住的那個小漁村裡有個隱居的落魄秀才,村裡的孩子都在他那兒開蒙唸書。不過她們家窮,所以阿寧只趁著弟弟讀書時偷偷趴在窗戶上學過一點,雖然不多,寫封簡單家書還是可以的。

“好。”鶯兒應下,“我走了。”

阿寧看著鶯兒的背影,小小聲,說了句謝謝。

回到房間,阿寧環視了一圈這個她住了大半個月的屋子,她過來的時候除了那個小香囊,都沒帶什麼其他的東西,到現在依然空曠的很。

不過也好,收拾起來也方便。

阿寧將自己身上所有的銀兩收拾出來,裝進雲瑛姐姐給她的那個小香囊裡,再將自己的幾件貼身衣服一起放進小包袱。

除此之外,便再沒什麼她的東西了。

等鶯兒回來,阿寧拿了紙筆,寫了封簡單的家書,想了想,又寫了封信留給鶯兒,託她在自己死後,將信和包袱捎給自己的爹孃。

做好這一切後,阿寧如往常一般做完自己份內之事,直到夜幕降臨,院子人聲漸漸安靜下來,才一個人出了下房,往雅軒走過去。

這個時候邵策還在處理公務,屋裡燈還亮著。

阿寧抬頭望了望天,竭力忍下眼中泛起的淚霧,攥緊衣角走上前。

“阿寧姑娘,可有什麼事?”凌斐依然守在門外,見阿寧過來,語氣還有些不善。

只是阿寧並沒有注意到凌斐態度的變化,輕聲道:“奴婢……奴婢有事,想求見世子。”

凌斐狐疑地看著阿寧,半晌,竟然讓開了身,“進去吧。”

阿寧有些意外,竟然真的這麼容易就讓她進去,踟躇片刻,還是咬咬牙,走了進去。

臨進去前,阿寧也沒忘朝凌斐輕福了福身,“多謝。”

作者有話說:

邵策:美滋滋,快來求我幫忙,快!!!

如果您覺得《落難小美人》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www.51du.org/xs/488677.html )

<< 上一章 返回目錄 下一章 >>
新增書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