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她全身上下都已經被他看光了, 但這不代表他可以隨意瞧。
尤其這還是白天。
“不勞煩殿下了,我自己可以的。”
說完火速將錦帳一放,把自己遮得嚴嚴實實的, 好似夏日裡生怕蚊蟲飛進來似的。
蕭珩也不理, 直接朝著錦禾伸手,不怒自威道:“拿來。”
錦禾不禁嚇,當即就被太子那張肅穆冷冽的神情鎮住了, 乖乖將藥膏交了出去。
隔著錦帳, 隱約看見這一幕的柳芸急得都要上火,就差開口阻止了。
“行了, 都退下吧,別打擾孤跟太子妃。”
幾乎是明示,錦禾不得不離開, 只臨走前滿眼擔憂地看了一眼娘子。
經了昨夜, 她不放心娘子褪了衣裳跟太子殿下在一塊。
娘子還傷著, 若太子獸性大發可如何是好?
闔上門, 錦禾都是憂心忡忡的。
殿內安靜了下來, 柳芸就看錦帳外伸進來一隻手, 緊接著是太子整個人。
依舊是清貴的紫, 巧奪天工的俊俏眉眼。
可一想到他是要進來幹嘛的, 柳芸便覺得他面目可怖極了。
“褲子褪了, 後仰,腿撐開。”
太子一上來,廢話一句沒有,開門見山就是這一句,羞得柳芸面頰通紅。
柳芸少有的犯起了倔,不僅沒有照著太子的話做, 還攏緊了雙腿縮緊了角落。
“不要。”
聞言,蕭珩抬起了眼皮,挑眉看過去。
像是受了欺負的小兔子,哆哆嗦嗦縮在認為安全的地方,雪白的身子微微顫抖著,反倒讓人生出些更想欺負的念頭。
“過來,勿要讓孤說第二遍。”
蕭珩打開藥膏,淡淡開口道。
沒有斥責,但也沒有笑,就和平日裡面對旁人的姿態別無二致。
這讓柳芸心裡頭怕怕的,下意識便動搖了想老老實實過去。
她生怕下一刻太子便板起臉教訓她,讓別人都以為她這個太子妃剛新婚便遭冷落了。
還在猶豫著,就看太子卻等不及了,一把握住了她的腳踝,強行將她扯了過去。
太子動作極快,三兩下便除了她的紈褲,被按著撐開膝頭時,柳芸尚未反應過來。
“你、你無禮!”
雙腿動彈不得,隱秘全部暴露在對方的眼皮子底下,柳芸話語都變得磕磕絆絆,顯得弱勢極了。
柳芸不會罵人,翻來覆去也就那麼幾句,聽得蕭珩忍不住笑了。
“夫妻間怎麼就無禮了,孤見你不方便所以才幫你的,天經地義的事有什麼好抗拒的?”
於指腹挖了一坨淡綠色的藥膏,蕭珩目光凝在了嬌嫩處,再度看清傷情,他也不免懊惱。
又紅又腫,像個饅頭。
還是個帶著傷痕的饅頭,足以見得昨夜他是如何放縱的。
“是孤不好。”
正抹開眼強忍羞澀的柳芸,冷不丁聽到這句,面色怔了怔,也不知怎麼回。
她是挺想附和的,甚至還要添上幾句。
當然是你不好!
簡直討厭死了!
臭男人!
心中腹誹,柳芸卻不敢直白表露出來,只扁著嘴看他,流露出些許情緒。
蕭珩餘光瞥見後笑了,指腹輕輕貼了上去,將藥膏塗抹在紅腫和傷口處。
大約是怕將人弄疼了,蕭珩難免小心翼翼。
但正是這樣的溫柔小心,卻讓本就緊繃著身子的柳芸敏感了起來。
藥膏很是清涼,將身上那股火辣辣的感覺散去了些,很是舒服。
但與此同時,太子略有些粗糙的指腹觸碰帶來極致的癢,這股癢意讓柳芸難耐不已。
也不想再直面眼前的場景了,隨手扯過身邊的被子蓋住自己的腦袋,就好像這樣便能抹去兩人正在做的事。
太子同樣不好受。
他本以為自己可以受住的,只是塗個藥膏罷了,能有什麼?
說是那樣說,然一到了跟前,一切就全變了。
像是呼吸一般,在蕭珩眼皮子底下發出細微的動靜,似是誘人深入的泥沼。
呼吸開始紊亂,蕭珩甚至貪心地想更進一步。
但理智喚回了他。
一瞬間,蕭珩彷彿被他的太子妃傳染了,身上也疼得厲害。
再不快些,怕是要出事了。
此番真是自討苦吃。
蕭珩暗自想著,手上的動作也快了許多。
“好了,別把自己悶在裡頭了,小心悶出毛病來。”
甚至還貼心地將柳芸的紈褲穿了回去,手指留戀地捏了捏少女雪團般柔嫩的小腳。
柳芸這下慢吞吞低被子裡伸出腦袋,雙頰紅撲撲的,一時看不出是悶的還是羞的。
蕭珩忍住心頭汙穢的心思,面色正經地下床淨手,讓宮人進來服侍。
淨手的同時,蕭珩餘光去看他的太子妃。
因為身上不爽利,僅僅只是下床的動作都顯得僵硬彆扭,開頭甚至還冷嘶了一聲。
他立即偏過臉去,不敢多看。
那都是他造的孽。
因今日不必去紫宸殿拜見,柳芸沒有穿提前備好的石榴裙,只穿了婚前新裁的衣裳,同樣美麗舒適。
卻不想蕭珩瞧見露出些許不虞,問道:“怎麼穿這些,孤記得之前不是給了你許多浮光錦,沒裁新衣裳?”
被問這話時,柳芸正端坐在妝臺前讓錦禾給她梳髮,目光看向銅鏡中的太子,語調軟綿綿道:“裁了的,裁的兩套呢,只是浮光錦過於珍稀,平日穿著太招搖惹眼,還是不穿了。”
柳芸自小便不是喜歡爭奇鬥豔的性子,不會同別的娘子比吃穿用度,加上到了燕京後爹爹也不是什麼權宦,她更知道如何低調平和了。
不過若能得到珍稀又漂亮的好物件,柳芸也是開心的。
就好比那十匹浮光錦,現在想起來柳芸都歡喜。
然這番話落在蕭珩耳朵裡便不好了。
將帕子扔進水盆裡,蕭珩揚起眉眼,傲然道:“你是孤的妻子,是這大燕的太子妃,日後更會是大燕的皇后,吃穿用度自然是天底下最好的,再稀罕的物件用著也是合情合理,哪裡稱得上是招搖惹眼?”
“太子妃若覺得招搖,那天底下女子更配不得了。”
鏗鏘有力的話慢悠悠迴響在耳邊,不知為何,聽著太子這番話,她難為情的同時,心中還生出些酸脹暖熱來。
第一次,除了家人朋友外,會有人對她說出這樣抬舉的話來。
沉默了幾息,柳芸輕輕地嗯了一聲,小聲道:“我知道了。”
心潮澎湃下,柳芸決定待會再做幾套浮光錦的裙子,天天換著穿。
洗漱過後,宮人將早膳也呈了上來。
柳芸粗粗一掃,有許多她愛吃的,尤其那碟子蝦餃。
心情舒暢下,柳芸對所有人的臉色都會很好。
太子郎婿也不例外。
“殿下快坐下用飯~”
甚至還主動地牽了牽他的袖子,一會的功夫好似將先前所有的不快都拋諸腦後了。
蕭珩不由揚起笑,順勢牽住了那隻軟乎乎的手,牽著柳芸坐到了他的身側。
一頓飯用得十分融洽,大抵是昨夜承寵太多,身體辛勞,今晨的早膳柳芸胃口大開,比平時多吃了將近一倍。
待到撐出了小肚子,柳芸這才捂著小肚子罷休。
一扭頭,就看見太子一瞬不瞬地瞧著她,唇邊的笑意味不明。
可能是在嘲笑她吃得多,柳芸胡亂猜測著。
早上折騰了這麼半天,早飯也比平時晚了不少,不過東宮無人在意。
桌子上的殘羹剩飯被撤走後,柳芸剛漱完口,就聽到蘇林通報說長陽公主一家來了。
柳芸立即就開始緊張了。
哪怕她已經不是第一次見長陽公主了,但眼下她是新婦,見到婆家人總是有些心理負擔的。
“舅母!舅母!”
人還未到,一道奶聲奶氣的呼喚聲率先傳來。
柳芸立即揚起了笑,過去相迎。
蕭珩滿意地跟過去,對年幼懵懂的外甥女甩去好幾個表揚的目光。
康寧縣主是不知的,只邁著小短腿跑來,緊緊抱住了柳芸小腿。
“舅母舅母,姩姩好久沒見到舅母了!”
“恭、恭賀舅舅舅母新婚!”
一下說那麼多話,對僅有四歲的康寧縣主來說有些艱難,但還是磕磕絆絆說完了。
還沒等柳芸歡喜先說點什麼誇讚的話,就聽身畔太子笑吟吟開口道:“外甥女生了張巧嘴,該賞。”
長陽公主同駙馬都看出了蕭珩的那點快慰,也不去揭穿。
好不容易娶了心心念唸的媳婦,還是讓著他些吧。
“公主、駙馬。”
柳芸如今是太子妃,品階可算得上是正一品,比長陽公主還有高上那麼半階,所以無需像同前那般行禮問安。
但該有的友善問好還是要有的,只是奇怪,自己說完後長陽公主便笑了。
“還喚得那樣見外?”
“不該跟著夫君喚一聲阿姐、姐夫嗎?”
柳芸恍然,下意識看了眼身側神情嚴肅的太子,紅著臉結結巴巴道:“阿姐、姐夫……”
長陽公主欣慰地點了點頭,駙馬宋瀾拱了拱手以作回應。
大約是覺得自己被大人忽略了,身板小小的康寧縣主晃著柳芸的裙子,好奇問柳芸道:“舅母舅母,姩姩聽聞你今日生病了,現在有沒有好呀?”
作為主角,柳芸自然知這個“生病”是什麼,乾笑著哄道:“快好了,姩姩不用擔心。”
小女娃用力點了點頭,又碎碎念道:“和舅舅一起睡覺真倒黴,還會生病,那……”
“那讓我的小狐貍陪著舅母一起睡吧,我的小狐貍陪睡覺可好了,”
康寧縣主興沖沖地拿出了懷裡的粉色小狐貍,大方地將其塞到了柳芸懷裡,雀躍道。
柳芸自然不會要一個小娃娃的東西,粉色狐貍一到手,她就要將其再度塞回去。
卻不想目光無意識落在狐貍的耳朵上,神情愣了愣。
她做布偶娃娃有個小小的習慣。
只要是做出來喜歡的布偶娃娃,柳芸都會在耳朵裡頭或者腳底板繡個小小的芸字,以證明這都是自己親手做的。
可手上那一隻沒有,翻看了一下腳底板,依然什麼都無。
聯想起長陽公主先前隨口說的話,柳芸得了結論。
這不是她做的布偶狐貍!
那真的在哪呢?
作者有話說:
更新
這篇文後面應該還有不少劇情,因為現在僅僅是男主一頭熱,女主還沒有交心,要讓兩人彼此交心,男主就能享受到女鵝可可愛愛的貼貼了,還有一點懷孕生娃什麼的,最後再寫點番外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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