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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23】 真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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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民綜藝《綜藝百分百》是一檔已經有十數年播放基礎和擁有龐大粉絲群的老綜藝, 幾乎每個明星在成名之前都要在這裡走一趟打個卡,不少熱劇在播出前也會特意讓主創來節目當嘉賓宣發。

如今的綜藝節目層出不窮,《綜藝百分百》之所以還能維持相對高的熱度,就是因為它不像其他大部分節目一樣採用排演加錄播的模式, 和春晚一樣採用多個機位現場直播的方式播出, 相比事先排演過的錄播模式,這種模式能更加直觀並且直接地反映出參與嘉賓的情緒, 讓觀眾更貼近, 更瞭解真實的嘉賓本人。

不過節目大致要走的流程還是事先就給出來了的, 讓參加者事先心裡有個數, 陶甜看過節目單子,這一回一同參加的人除了她及公司推出的新女團, 還有白珍珍。

白珍珍最近有一部新戲要播出, 在戲裡她扮演的是一個不斷追求舞蹈夢想的女孩子,因為角色的舞蹈屬性和白珍珍本身的特長民族舞契合,所以雖然目前官方只播出了一點預告片和花絮, 就已經很受歡迎, 被邀請當嘉賓也是可想見的。

另外節目組還邀請了一個樂團一同參加節目, 陶甜定了定神:“怎麼白如風也跟著上節目了?”

“他們公司跟這個節目有長期廣告合作的, 估計是看妹妹上節目想跟著過去照顧照顧吧。”劉姐說:“你倒不用管這麼多,配合他一起在節目上做做宣發就好。上綜藝節目嘛, 最重要的是性格圈粉,圈不了也不要緊, 至少保證不丟臉。這節目裡邊的遊戲流程多,要是沒什麼把握那就乾脆不要玩,儘量往鏡頭前邊靠,姿勢擺的好看點兒, 咱們當個賞心悅目的花瓶也可以。”

剛剛簽約時候的蘇夢漂亮歸漂亮,但總體來說都侷限在皮相上,缺乏美的多樣性,現在似乎長開了一樣,整個人美的就像一個發光體。劉姐有點羨慕地掐了掐她的臉:“這臉上連粉底都沒塗的,平時也沒見你搓過什麼粉用化妝品,怎麼就這麼好,感覺我一掐都能掐出水!咱們公司那麼多去做醫美往臉上打水光針的女明星,我就沒看過誰比你的面板更好,還有這身材,又瘦又緊,又是馬甲線,又是鎖骨溝的,但我敢保證,你現在隨便出去轉一圈,就是被人拍到生圖都絕對能出圈!”

陶甜專心做好要去參加節目的準備,對劉姐的彩虹屁不予理會,她最近的表現已經透過公司考核,除了按時跟劉青老師學習表演,其他時候不用再和新人一起參加平時的課上練習了。

為了準備藝考,陶甜也經常在業餘時間捧著專業書請教劉老師,和其他幾個一同上課的女孩子關係也沒有先前那麼劍拔弩張了。

差距只有一點點的時候,她們可能想著羨慕或嫉妒超過,可是當差距成為天差地別之後,蘇夢就成了她們無論如何也追趕不到的高度,所謂的競爭關係也就不復存在。

上完課之後,劉青老師叫住了陶甜,單獨喊到一邊談話:“之前陳導演特意打電話和我聊過,說是想為你專門出一個劇本,可一直沒找到合適的,不過昨天跟我說他已經找到了想拍的故事,一個小說故事,還沒來得及改編成劇呢,等回去後我郵件給你,你好好看看。”

對完全符合自己理想的演員,陳導演不遺餘力地想要為蘇夢量身打造一齣戲,劉青事先已經看過故事,她覺得陳導演的眼光非常好,也相信蘇夢有足夠的能力能撐起這部戲的大梁。

晚上回到家,陶甜接收了劉老師發來的劇本,細細地閱讀完後心裡升起想要參演這部戲的強烈慾望,哪怕沒有片酬也好。

導演收到她回覆的訊息也高興不已。“我們一定能拍出一部最棒的電影!”

“當然會的。”兩人在影片電話裡做了徹夜長談,對劇本,對角色的改編都提出了不同的想法,陳導演發現蘇夢的觀點不僅有理有據,而且獨樹一幟,雖然乍一聽讓他不滿,但細下想想之後又覺得這樣的改編很有道理,能令人印象更加深刻。

“我現在已經無比期待這部電影開拍了,它一定會成為我、不不不,是我國電影史上的一座歷史豐碑,”陳導演興奮不已,聲音又忽然低了下去,“不過你要做好心理準備,因為也許它的票房不會太高……”票房不高就意味著在不作假的情況下,沒有辦法在短期為演員帶來太大的曝光率。

陶甜接過他的話:“也許它的票房不會太高,但是會成為十年……五十年甚至百年之後都會有人記住的作品!”

陳導演被她說的一腔熱血都在沸騰:“沒錯!”他是一名有野心的導演,他的野心不在於要拍出票房破多少的電影,而是一部能在電影史上青史留名的作品。

兩人聊天聊的忘了時間,期間張慧蓮來催過好幾次,最後實在忍不住開口讓女兒去休息休息,“明天不是還要上節目嗎?”

“現在居然都這麼早了!”導演看過時間後驚訝,“讓你這小姑娘陪我這老頭子聊了這麼久都聊累了吧,別嫌我聒噪就好,耽誤你睡美容覺。你要上的那個節目是什麼?”

“綜藝百分百。”陶甜說。她一點也不嫌棄這個活潑可愛的中年胖大叔,他身上充滿了電影人的熱情。而她剛好稀缺這種對某事某物能全心投入的愛和熱情。

導演說:“這個節目我知道,那你可要好好表現,我就守著電視等你出場了。當然別忘了宣傳一下咱們的電視劇。”

翌日綜藝節目開始,陶甜跟著助理一起進化妝間,那裡她遇見了白珍珍,兩人沒什麼要死要活的大矛盾,她開口打了個招呼,但對方魂不守舍的坐在椅子上,任化妝師擺弄,眼神渙散,就像一個漂亮的人偶娃娃。

她的經紀人連忙站出來:“啊不好意思,我們家珍珍這幾天工作比較忙,現在精神不是很好……”

“沒關係。”陶甜說。

白珍珍還沒化好妝,眼底下掛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唇瓣也有些發乾,看上去也確實不太像精神很好的樣子。

陶甜看了一眼就坐回自己的位置上讓化妝師幫忙做造型。別人沒來招惹她,她也犯不著主動當活雷鋒。

化妝師一摸上她的頭髮就愛不釋手,現在的社會人們為了生活忙碌緊張,走在街上遇見十個裡有三個髮量少,兩個禿頭,還有三個帶假髮,很少有誰的頭髮這樣的烏黑濃密,就像瀑布一樣,披下來是復古港星風,紮上去就是青春少女。

“該到你上臺啦。”工作人員提醒,陶甜跟在他身後上了臺,不同機位的鏡頭都紛紛對準她來了個特寫,螢幕前的觀眾視線都忍不住追隨她而動,眼睛都捨不得眨一下。

【天哪,這是蘇夢嗎?我沒有看錯吧,她怎麼一下子變得這麼好看了?】

【是的,你沒看錯,這就是我們可鹽可甜的姐姐,而且姐姐一直很好看,人也超好,直播間裡也從沒開過美顏瘦臉!】

線上掀起了評論狂潮,對於觀眾的評論,手機離身的陶甜當然不知道,她應著主持人的要求做了自我介紹,即便沒有拿得出手的作品,她也沒把從前原主拍的那些奇葩電視劇說出來充數,自我介紹顯得異常簡單。

上臺之後,白珍珍的情況倒是恢復了正常,言笑晏晏地和大家說起近期的日程,以及演戲練舞的艱辛。

主持人很捧場的提起她最近在微博上釋出的公益倡導活動,白珍珍微笑:“是的,我參加了社群的愛心活動,去孤兒院看了孩子們,和他們一起唱歌,一起做遊戲真的是很開心的事情,他們都是一群很有愛心也很可愛的孩子,在缺失親生父母關愛的情況下,我希望他們能更多的獲得來自社會上的關心……”

陶甜在一邊聽著也挺佩服她,不是誰都能和小孩子相處的很好的,幾歲的孩子正是人嫌狗厭的時候,她是寧肯去搬磚都不想和孩子待在一塊兒,看來和小孩子相處這種天賦不是每個人都能有的,白珍珍在這點上顯然比她要強得多。

問完了妹妹就輪到哥哥,主持人有意幫白蘇兩人宣傳正面形象,不料白如風對這次進山區幫忙的事情只是寥寥幾句帶過,沒有多談的意思。

“我沒能幫到什麼忙,不過我會好好鍛鍊自己,爭取以後能幫到忙。”他有些含糊地說。

陶甜言簡意賅:“我也一樣。”

接下來就是節目的遊戲環節,節目組為了遊戲體驗甚至換了一個更寬大的錄製現場,他們臺每到夏季就會為素人準備一個衝刺闖關類的遊戲,下面是一個水池,在水池上方則分別設定了滾輪,大擺鍾,水上浮萍……以及攀巖用的斜坡,闖關者稍有不慎就會從遊戲道具上摔落下水池。

不過因為現在還不到夏季,水池裡的水被換成了無數泡沫球,摔下去就算不痛不過也夠嗆。

主持人說:“我們今天的挑戰環節就是這個,挑戰失敗的嘉賓呢,就要為我們的觀眾朋友們獻上才藝表演——”

這些關卡平時都是為素人開放,請明星來體驗倒是第一次。上場的順序是以抽籤來決定的,第一個挑戰的是白如風,他在鏡頭前展現了一下自己健身房裡練出來的肌肉,然後成功地在第一個關卡梅花樁上就失利,在眾人的驚呼中一腳踏空摔下,緊緊地抱著梅花樁不肯撒手,雙足雙腳並用慢慢爬了上去,終於接觸到實地後得意洋洋地朝鏡頭比了個v。

緊接著,現場就響起了遊戲結束倒計時的聲音。他在前邊耗去的時間太多導致剩下的時間不夠了。

白如風:“……”猜到了開頭,卻沒猜到結局。

他懵逼的樣子放大定格在螢幕上,後來被許多觀眾拿去做了表情包,現場的觀眾齊聲哈哈大笑,一起數起了321,在一片歡聲笑語中白如風的挑戰以失敗告終。

然後上去的就是樂團的成員,他們雖然遠不如白如風的知名度,但本身是玩搖滾的,最擅長的事是調動觀眾的情緒嗨爆全場,現場的氣氛被炒得很熱烈,收視率也持續走上。

挑戰對於普通人來說還是有些難度,過關的人不多,只有一個樂團的鼓手幾乎是卡著點攀巖成功,成績雖然不是很可觀,可是比起其他半途夭折的同伴好多了。

陶甜看的也有些興起,等輪到她挑戰,主持人把話筒舉到她嘴邊:“對自己有沒有信心?覺得自己能挑戰到第幾關?”

“通關吧。”陶甜想了想,實話實說,“打破最高遊戲記錄沒有問題。”最高遊戲記錄就貼在了終點處的臺子上,她大概估算了一下距離和所用時間差不多。

主持人說:“哈哈哈,你真幽默。”

網上的評論也掀起了一陣熱潮,多數是嘲笑蘇夢自不量力的,就連蘇夢的死忠顏粉都敢打保票說愛豆能過關。

【我現在懷疑蘇夢腦子裡到底在想什麼,這種遊戲在螢幕前看上去是很簡單,實際上你真的人站在上面玩的時候就知道難在哪裡:第一點,所有遊戲道具距離水下,現在是泡沫球的距離都在1.5米以上,而且那些道具柱子都不是不動的,而是有些搖晃的,站在上面感覺自己隨時都會摔下來……第二她可能忘了這個遊戲有時限性,這個節目我看過很多期,挑戰成功的女性有幾個但很少,通常都因為體力透支最後攀巖的時候沒力氣。算她能成功闖關吧,但是也別說要破記錄啊,別忘了記錄是個退伍的特種兵留下來的……】

【不管怎樣還是很喜歡小姐姐,希望小姐姐不要輸得太慘】

【有句話怎麼說的,不想當將軍計程車兵不是好士兵好吧?怎麼人家說想破個記錄你們這麼激動呢?你們小時候就沒說過想考清華北大啊,你爹媽當真了嗎?】

在轉播室看直播的劉姐都有些著急了,又不好太表現出來,以免被對家的經紀人看笑話。這種大話怎麼能隨便說出口呢,萬一闖關沒成功,不,並不是闖關沒成功了,是萬一破不了記錄都會被人嘲笑太著急立人設,吃相太難看。

王保國笑了笑:“劉小姐,看來你調*教出來的藝人很有自信啊。”

“可惜自信過頭就不是什麼好事了。”白珍珍的經紀人捂嘴輕笑。

“她——”劉姐剛想幫蘇夢說點話圓過去,周圍的工作人員卻忽然驚訝地嘆出聲,“哇,動作好快!”

劉姐回過頭去,一行人只來得及看見螢幕上的殘影,一個關卡設定了一臺機位,攝像的捕捉還慢一拍,以至於看見人從上個鏡頭裡消失,下一秒就出現在了另一個鏡頭中。

梅花樁的面積只夠單腳獨立,對正常來說人穩不住重心的梅花樁,對陶甜來說是家常便飯,她踩在上面如履平地,甚至不是一根一根地踩過去,而是一跨就跨越兩三個梅花樁,少女像林中跳躍的小鹿一樣輕快,雙腳之間緊緊繃成直線,在芭蕾舞中常常會出現這種大跳。

一時間,評論區裡只有一句句的“臥槽”、“這是在表演空中一字馬吧”刷屏。觀眾都靠近螢幕睜大著眼睛想看清楚這背後到底有沒有裝威壓之類的東西,可就算有那也只能保證不掉下去,而不能保證速度。

“尼瑪裝了火*箭筒吧!”王保國終於忍不住喊了出來,說出了其他人的心聲。

劉姐看張了嘴,一顆心卻慢慢放回了胸膛,嘴角都忍不住上翹。現在好了,就算最終記錄沒破,可是就這表現也足夠拿出去發一堆通告。“我們家蘇夢吧,就是個實在人,有什麼說什麼……”她得意地說。

瘋狂搖動的擺鐘是讓玩家現失敗次數最多的關卡之一,難點在於兩根柱子橫著安裝在豎立的鐘盤上,隨著鐘表盤的不斷轉動而轉動,她視而不見,沒和其它闖關者一樣等著擺鐘的指標移開,再從空隙中鑽進去等待離開時機,而是直接踩著指標三兩下跳到對岸,騷操作看的人瞠目結舌。

這個動作不僅要求闖關者的身體敏捷,同樣體重太重也沒有辦法做——因為極有可能會壓斷了指標柱子。

白如風看得津津有味,原來遊戲還可以這麼玩,看高玩玩家玩遊戲就是不一樣。他轉過頭想和妹妹說幾句話,白珍珍的臉卻顯出幾分異樣的蒼白。

“是不是哪裡不舒服?”白如風摸了摸她的額頭,“好像溫度有點高,要不待會兒跟主持人說一下別玩了?”

“那怎麼行?我要是不玩,指不定明天出來多少營銷號說我嬌氣。”白珍珍說。

白如風說:“那你就隨便玩一下好了,反正你也過不了關,別耗太多體力,到時候給大家唱個歌什麼的也沒關係。”

白珍珍冷笑了一聲:“是,反正我過不了,別耽誤大家時間。”

白如風不太理解妹妹為什麼突然生氣:“你是不是那個生理期來了?”

“滾滾滾。”白珍珍差點被氣哭。

陶甜跑完全程,幾乎只花了別人過兩個關的時間,別人還沒看清她怎麼攀的巖,她退後兩步借跑飛身而上,直接上了臺子,按下計時器。

“闖關成功!”主持人激動,“我們誕生出了新的時間記錄!”還和原來的最高記錄幾乎相差了快半分鐘。

平靜下來後他問:“我想了解一下,是什麼支撐著你一定要拿下第一?”

問題基本上就是個送分題,通常只要回答“是粉絲的督促”就能收割一大堆粉,誰知蘇夢又不按常理出牌。

“我不想表演才藝。”陶甜說。

“呃,為什麼呢?”

陶甜奇怪地瞥了主持人一眼。“因為我沒有才藝啊。”蘇夢又不是愛豆出身,走的是表演掛,公司考核也沒有跳舞唱歌這一項,她當然也不會。

蘇夢的粉絲大批次的湧入了直播評論區,聊的熱火朝天。【哈哈哈哈因為我沒有才藝啊!我們姐姐超級理直氣壯,辛苦通關就是為了不表演才藝可還行】

【她說的是真話哈哈哈哈之前在一個節目裡面逼的沒辦法跳了個海草舞,而且還全程沒有跟上拍子】

主持人很無奈:“那就恭喜你夢想成真!”

遊戲標準已經被拉得很高,不過想著誰也不可能玩出蘇夢那種成績,剩下的人也還是沒有什麼壓力,輸了也依舊嘻嘻哈哈的跟大家互動。

遊戲輪到白珍珍,她在聽見發令槍響的時候就衝了出去,長年練舞,手腳非常的靈活靈敏,也表現的不俗,很快就跑過了梅花樁到第二個點。

臺上的人都在叫好,只有白珍珍自己知道沒那麼好,氧氣像從肺裡被抽了出去似的,越跑頭就越昏沉,她咬著牙硬撐著繼續跑,還是有些力不從心。

陶甜視力好,總感覺她的狀態似乎有些不太對勁,剛打算提出制止,站在道具上的白珍珍身體踉蹌了一下,一頭栽進了泡沫球裡。

“珍珍!”變故來的太突然白如風怒吼。立馬有守在一邊的工作人員跑進泡沫球池裡找人。

陶甜順著遊戲道具飛快地從終點處一路跑到她下落處,抱著道具柱子滑下去,雙手在池子裡摸了一陣然後把白珍珍給抱了出來。

她落地的姿勢得了巧,因此沒受什麼傷,不過流了點鼻血,暈倒多半是因為最近沒休息好勞累過度,以及力氣透支還要逞強闖關造成的。

節目暫時停止了拍攝,一切組織有序,白珍珍很快就被擔架送往了醫院。

劉姐有些遺憾,不過爆點都有了,她有把握蘇夢絕對能火。她的預感是沒錯的,節目帶來了極高的討論度,其中#蘇夢輕功#熱度都已經遠遠壓過了#白珍珍昏倒#的話題條。

陶甜上線過一次,看到滿屏大誇特誇的評論就忍不住下了線,她習慣接受別人的不滿和謾罵,被這麼誇實在受不了。

“太好了太好了,現在咱們總算可以揚眉吐氣了,”劉姐說,“來的綜藝通告可太多了,你想接什麼都隨你自個兒挑。”

陶甜:“暫時別吧。”畢竟一同參加節目的白珍珍還躺在醫院裡。她沒打算走綜藝路線。

在參加完這個節目之後,她暫時可以休息,公司已經對她重新出了藝人價值評估,這次的評估結果比之前所有的評估加起來還要好,因此蘇夢待遇也提升了不少。

她還是學校家裡兩點一線,偶爾才去小飯館——如果真人去的話,店裡根本就排不開,裡裡外外的全是想來打卡見她一面的人。

多數時候陶甜還是在家裡給許別進行輔導,他很聰明,這幾個月他的成績已經大幅度上升許多,保持這個狀態,考上重點大學也不成問題,只是他原本表情就不多的臉近來顯得更冷淡了一點,問他發生了什麼事他也不肯說。

陶甜見狀也沒有強迫,只是暗暗攢了一筆錢以備不時之需。

同時,她還從陳導演那裡得知了一個不太好的訊息:已經確定好的劇本拉不到投資方,大部分人覺得這個劇本賺不了多少錢就直接拒絕了投資。

導演的要求是精益求精,因此做出的經費預算高出天際,如果拉不到投資方根本就沒有拍攝的可能。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有人給蘇夢打來了電話。

來電顯示是白如風的號碼,他們之前合作過,互相交換了手機號碼。陶甜按下接聽,對面響起的卻是個女人的聲音:“是,是蘇夢嗎?”

那聲音裡含著微顫。陶甜應下:“是的,請問你是?”

“我是,我是你媽媽,”女人說話都在抖,“我是劉玉芳,上回我們在片場見過面的。”

陶甜挑眉:“不好意思,我不懂你的意思。”

劉玉芳:“我……”電話那邊白如風似乎在說話。她頓了頓,“我們出來見個面好嗎,這事情很複雜,還有……請把張慧蓮女士也叫出來。”

看來弄錯孩子的事情白家已經知道了,就是不知道為什麼提早了這麼久。陶甜應了她的要求,記好約定的時間場所,帶著張慧蓮一起赴宴。

儘管特意提早了二十分鐘到,白家人也還是早就在那裡等了。張慧蓮對這隆重的架勢有些緊張,好在這些日子在店裡也算頗有歷練,不至於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放。

“你好,張女士。”白父站起來,伸手請,“請入座。”

張慧蓮忙道:“好,謝謝。”

白父說:“該說謝謝的其實是我們。”

張慧蓮不解,白家夫妻兩個對視了一眼,點點頭,劉玉芳啞著嗓子把十幾年前的那場意外緩緩說了出來。

“不,這不可能!”張慧蓮拔高了嗓音,手緊緊抓住了陶甜,生怕女兒被人搶走。

白如風:“張阿姨,我們也很不想發生這種事情,可是你看看,這就是醫院的證明,做不了假的!你捨不得蘇夢,我們理解,可我們也同樣捨不得珍珍……”

張慧蓮亂摸到醫院證明胡亂看了幾眼,心亂如麻:“……珍珍?”

“對,”劉玉芳說,“珍珍才是你的親生女兒,她上回忽然在節目拍攝的時候暈倒,我送到醫院裡檢查,才發現她……得的是白血病。”她深吸了口氣,“她需要骨髓移植才能活下去。”

一個接一個的炮彈砸來,張慧蓮早就失去了反應的能力,已經說不出話來了。陶甜開口:“不行。我媽有基礎病,不能做骨髓移植。”

話說什麼時候出來個白血病的?她覺得匪夷所思。

劉玉芳皺了皺眉,說:“夢……夢,我知道你最近想出演陳石江那個劇,只要你答應骨髓配對,白家負責所有投資。”

陶甜笑了:“我要是不答應呢?”

劉玉芳深呼吸,對自己說這是親女兒,和聲道:“夢夢,你現在也是混這個圈子的,當然知道輿論有多重要,明知道親生女兒得了重病又不肯捐獻骨髓,你覺得別人會怎麼想呢?”

作者有話說:

戰線拖長了一點。意見俺都有考慮,但是大家知道的嘛,人不是說出來就能馬上有長進的,畢竟事物的發展是螺旋式,波浪式的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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