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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07】 驅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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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慶山坐在位子上, 高興地看著兩個孫女大展身手,趙娉婷自出生之後就一直被他親自帶著親自養大,這個孫女也確實如他所想的優秀聰明,沒有辜負他的期望, 不管是學符咒, 還是學其它道術都卓絕群倫,遠超其他庸庸之才, 不枉費他用心教導。

至於他趙家的晚輩也不乏出類拔萃者, 例如趙知沐, 可是和趙娉婷一比, 還是相形見絀,這差的一點可不單是差在了能力和天賦上, 還有心性。趙知沐因為落後趙娉婷在私底下使得那些小動作, 他不是沒看到,只是不想去幹涉。

趙娉婷是趙慶山作為趙家的未來接班人來養的,以後真正上任之後自然不知道會遇到多少問題, 像趙知沐這種做法。雖然有些讓人生厭, 可是說起來也不過是幾歲小孩子的報復手段, 如果連眼下這種小事都擺平不了, 那就更別提以後。

只要不涉及性命,只為這些過家家一樣的攻擊, 他是不會放在眼裡的。賓客那邊要是說不過去,最後他自己上來圓場也就是了。

然而趙娉婷不愧是他最看好的孫女, 雖然不小心在堂妹的影響下失手,可是表現的依然十分沉著,已經失利的情況下還能保持良好的心態應對,隨後解決完自己的事, 還能騰出功夫來稍微教訓一下妹妹。

他滿意地點點頭,婷婷是知道分寸的,教導下妹妹也不為過,免得趙知沐長大以後不知天高地厚。

他這麼想,有的人就不這麼想。

陶甜是不太喜歡趙知沐,可是在場的人裡頭,也就這個四歲的小妹妹稍微對她有點真心。

不管是不是聽了袁婉清的話,總歸趙知沐對她討厭歸討厭,可一直都在眾人面前維護她這個做姐姐的人也是她,一碼歸一碼 ,既然她頂撞也談不上真的頂撞,但是幫忙倒是真的幫了,四捨五入一下也算是一邊人,陶甜斷斷沒有眼睜睜看著她被趙娉婷欺負的打算。

她早已改姓袁,對於趙家來說是外人,趙家對她來說亦如是,陶甜原本不想幹預趙家內部的風起雲湧,可是趙娉婷卻動了她的人。

在她之前離開陳騫澤的那段時間裡,萍婷居然膽大妄為地在他身上打下了靈力印記,這印記無異於苗家的情蠱,只是作用和後果都沒那麼可怕,使被打上印記的人,對於印記者要更加親近,不管對方說什麼都以為對。

換做是其他小孩子做下這事,還能勉強說是年齡太小,不懂事,可是這印記需要靠近對方,讓對方在不設防的情況下中招,再由自己親自催動才能生效。

自從小時候繼母的事之後,陳騫澤就一直不太願意接近陌生人,哪怕是普通的小孩子也是一樣——繼母原來在他家的時候,就經常把玩劣不堪的小侄子帶到陳家來,她的侄子要比陳騫澤大幾歲,總是藉故欺負他。

這種情況下他怎麼可能會對陌生人毫不設防,除非是刻意的接近。

不愧是原作中的天命女主,從小就心機之深,換一個立場,陶甜其實還挺欣賞這樣的女人:目標堅定,從小就清楚地知道自己要什麼,並且能矢志不渝地向目標努力。

原主如意在原作中其實就是作為女主趙娉婷的對照組而存在的,她天生沒什麼天賦,被父母扔到了外祖家,又渴望親生父母的關愛,不惜費盡一切代價來讓自己在他們眼中變得“有價值”。她努力去挑戰自己根本就做不到的事,最後死在了驅逐厲鬼的路上。

從始至終,她渴求的只是父母的愛而已。

袁婉清和趙旺西愛她嗎?當然是愛的,可是那愛的分量實在是太輕了,如同散沙碎渣,風吹吹就散去了。

再來一回,趙如意不再執著父母之愛,她已經自我開解,化“小愛”為“大愛”,她的願望不再是被愛,而是想要斬妖除魔,讓更多的人不再失所愛。

陶甜感受得到,如意人生或許不夠如意,靈魂卻足夠溫暖。

而趙娉婷,作為對照組的優勢組,從小天之驕子,又一路順風順水,為世人斬妖除魔,最後將四大家族一統為一,成為道門的一代宗師,後來還被國家請去卜卦,被民間私下譽為國師。

她非常優秀,有堅定的意志和強大自控能力的人,不管在哪行哪業,都註定會成為其中的佼佼之才。

就算是現在也已經不差了,天賦就是一種很殘忍的事情,哪怕趙娉婷如今還沒到六歲,可是真論起道來,未必會輸給趙旺西。

陶甜收回目光,厲害是厲害,可惜她遇到自己,註定要折戟沉沙一回了。

這件事上,如果趙娉婷能夠真心來換真心使陳騫澤喜歡她,陶甜倒也無話可說,可是趙娉婷卻觸犯了道家的律規,試圖利用道術來使其他人相信她,親近她,以術妄欺凡人,未免太不擇手段。

趙娉婷被趙知沐這隻才剛剛長出小尖牙齒的奶兇奶兇的貓咬了一口,她也就裝沒看見,可想報復回來,那就得問問她答不答應。

陶甜開了天眼,趙娉婷的手心裡有一枚符咒,符咒吸來了一層極淡的黑霧,那黑霧是一團黑煞之氣,能給人帶來不祥,疾病,禍患,量大就致死,量小的話,像現在趙娉婷手裡招來的這團煞氣,若是真的報在了趙知沐的身上,準得讓這小丫頭很狠地病上幾天,躺在床上動不了身。

聽說剛才趙知沐是動了一點手腳讓她出了個小丑,可是也無傷大雅,沒造成多難以挽回的局面。她對妹妹動輒回擊就是臥床幾天,聽上去似乎十分大快人心,有仇報仇,有怨抱怨,可未免也誤入了歧途,報復心太過。過於兇殘,則有損天地之和。

趙知沐剛才為她這個當姐姐的出面,那麼陶甜現在也不願無動於衷,她沒有直接將趙娉婷手中的煞氣化去,反而等著它襲來,她在背後張開手,一道無形的氣流籠罩在趙知沐身上。

趙娉婷將手中煞氣化為利箭,猛地朝趙知沐放射而去,她的手段無痕高超,趙知沐茫然不覺,突然間毛骨悚然,身上寒毛豎立,一種不好的預感撲面而來,可定睛一看,身上又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她只當是自己剛才手法很隱蔽,沒有被趙娉婷察覺到那點小心思。

黑色的箭頭正要射中趙知沐的眉心,卻又在離小女孩眉眼半寸之處的地方被一道無形的屏障擋住,轟然撞散,為粉為末。屏障擋住一擊卻並未消失,反而延伸如掌,將那些煞氣盡數收攏,凝聚成球,形態比之剛才的黑色箭頭要更為凝實。

陶甜揮了揮手指,在別人眼裡就像是她在捋自己的衣服,完全看不出不對勁來。

陳騫澤說:“這個蛋糕好吃,你嚐嚐。”

那團黑色煞氣改了方向,朝趙娉婷身上撲去。

趙慶山早已反應過來,宴會的大廳極大,趙娉婷又是遊走在各個酒桌之間,為人卜算,兩人相距起碼十數米遠,可他始終關注著兩個孫女之間的鬥法,也就注意到了這微小的異動。

難道是婷婷大出風頭,惹到了來參加宴會的賀高林三家族之中的人?不對,今天來參加宴會的三大家族的人,都是家族裡德高望重者,不至於會和小輩置氣,難道是知沐?可是他也深知這個孫女根本就沒本事將道法鑽研到這個程度。

一瞬間,他腦袋裡閃過很多念頭,可是想是一回事,萬萬不能讓婷婷中招!

趙慶山也不顧長輩不參與晚輩之爭的規矩了,桌下的手一翻,一縷靈氣直衝趙娉婷面前。

想擋可沒那麼容易,陶甜笑了笑,她伸手接過陳騫澤遞過來的蛋糕,一邊吃,一邊和其他人一樣,觀看著趙家孫女的秀場。

趙娉婷自謂招數過人,更何況對付一個小孩子而已,不過隨手還擊無需在乎,如今正沉浸在一擊未中的困惑之中,哪裡想得起要防備。如果她稍有警惕,那還能避得了一二,但是也依然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廟,而如今她就站在那裡,後知後覺地發現似乎剛才的煞氣反而朝自己跑過來了!

這怎麼可能?

趙慶山畢竟是個老道,也是四大家族的當家人,他雖出手慢,可後發而先至,靈力變做護盾,張開擋在趙娉婷面前。

這下可就安全了,那黑煞之氣只要碰上屏障就會被淨化而消散,他剛鬆了一口氣,可是很快又瞪圓了眼睛:煞氣竟然停在了屏障前。

就像開車快要撞樹,臨腳踩了一腳剎車,和那棵樹險險地隔了一小段距離就要親密接觸。

黑煞之氣忽然轉了個彎,從側面的空隙撲撞而來,將趙娉婷撞了個正著。

煞氣入體的那一刻,渾身血液冰涼、發冷,身上所有的力氣似乎驟然之間就被抽了出去,趙娉婷站在原地一下子就癱軟了下去,就像沒了線操縱的人偶,軟塌塌地摔倒在地上。

“婷婷!”趙家二房見女兒不名原因的忽然倒地,嚇得魂都飛了,連忙跑到趙娉婷身邊把女兒抱起來。

剛才站在趙娉婷面前的男人嚇得忙擺手,撇清干係:“她自己忽然就這麼摔倒了,我剛才還一句話都沒有和她說呢!”

現在根本就不是追責的時候,趙慶山也再坐不住了,大步流星地走過來。接過孫女,探查到她體內果然有一股黑煞氣。

“爸,孩子怎麼樣了? ”

趙慶山鬆開手:“老二家的放心吧,孩子沒事兒,大概就是這些天想著替我過生,所以疲勞過度了,身體透支,等會放到床上去睡一覺就好了。”

現在這種場合,真相也不能說出去,就算是其他三家的人出手,也只能當個啞巴虧嚥下去。

聽到女兒沒事,二房的人這才放下心來,其他的人。聽說趙娉婷竟然是為了給爺爺過生日才暈過去的,不由得感嘆其孝心可嘉,好話紛紛往外冒。至於心底有沒有相信這個說辭到底怎麼想的,那就是另外一回事兒了。

陶甜把蛋糕吃完,抹了抹嘴,參加完宴會,跟著大房的人回到別墅。

趙慶山不只生了兩個兒子,其實一共生了好幾個,只是其中爭鬥最兇的就屬大房和二房兩家,歸根結底還是要扯到幾年前趙如意出生那件事情,趙旺西能力天賦只能說是一般,趙家二房一向不是很服氣這個哥哥,想破了腦袋都想要超車一把,然後就等到了趙如意和趙娉婷兩個女孩的出生,嫡長孫女又有什麼用?還不是毫無天賦。

大房生了個趙如意,二房得意了好幾年,如今二房出事,大房也樂得看笑話。

把三個孩子都送進了臥室,袁婉清和丈夫在主臥裡彼此對視,看著看著又忽然笑了起來。

趙旺西:“沒想到老二家的也有今天,什麼當眾暈倒,爸的那套說辭哄得住別人,難道還能哄得住有道行的?”

袁婉清詫異:“我還就當是出了個醜呢,難道這其中還有內情?”

“剛才我去看了趙娉婷,她那個樣子哪裡是因為疲勞才暈過去的,分明就是中了別人的招法!”

袁婉清說:“咱們可沒動過手 !”

趙旺西瞪了一眼妻子:“那是當然,我還沒有要對一個小孩子出手那麼下-流。也不知道是誰出的手,老爺子現在火大的很,別看他剛才在人前那麼鎮定,還不是要維護那點面子,要是真的把真話說出去——在自家的場子上還中了別人的招,可不得丟死個人!說出去以後誰還找咱們趙家做事?”

他確實說中了趙慶山的心思,趙慶山不僅是趙娉婷的爺爺,也是趙家的掌舵人 ,為了大局考慮,趙慶山確實沒有直接發作出來,也不可能把三大家的人都強行留住一個個探查誰有作案嫌疑,真那麼做就是要徹底和其他三家人翻臉,趙家要是真的一家獨大,翻臉也沒什麼,可問題就是現在還沒那個本事。

普通的修道者就算用煞氣傷人,那也只能做到直來直往,根本就不可能還讓煞氣像個球一樣打轉,真是邪了個門兒了!

趙慶山摸了摸趙娉婷的額頭,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不適地連聲哼了幾句,身體中了煞氣,如果不盡快拔除的話,恐怕這幾天她都得發燒感冒。

“爺爺……”她嗓音嘶啞,小聲地叫了一聲。

趙慶山自然心疼:“沒事兒的啊,婷婷,過一會爺爺幫你把煞氣拔出來就不會不舒服了,跟爺爺說說剛才都發生了些什麼,一個細節都別放過。”

趙娉婷努力回想剛才發生的事情,一字不差地將當時的情景還原出來,可是想破頭都沒有想到是誰有可能發起的攻擊。她也根本就沒去想這事會是趙知沐做的,對方的靈力水準程度深厚……都不可能是她能達到的高度。

該說的都說了,不能說的,對陳騫澤下咒的事情,趙娉婷想了想,還是沒有說出口。

趙慶山將手覆在趙娉婷臉上,開始為她拔除黑煞。

拔出黑煞,其實就是相當於把不小心混進米堆裡的沙粒給挑出來,可是趙慶山卻發現這黑煞根本就沒有辦法拔除——就像沙粒已經成了灰,它完全融入進了趙娉婷的身體裡,被吸收,和她的血脈一同呼吸,已經成了身體的一部分,除非等著它自然發作、消除,否則別無他法。

趙慶山束手無策。

黑煞沒有被拔除,趙娉婷結結實實地在床上躺了三天,感冒加咳嗽,鼻塞,眼暈都嚐了個遍。

趙慶山心疼又氣憤,平面裡他不好對那三家人動手,可是私底下他還是叫人去查,只查了老半天也查不到什麼,只好空手而歸,為這件事潦草地畫上了一個問號,根本就沒在意如意是什麼時候回去的。

但是在從此之後,趙娉婷的訓練比從前更加繁重。事已至此,趙慶山已經下定決心要將她推上頂峰。

在城裡待了兩天,陶甜覺得還是鄉下的生活過得更舒坦,哪怕那個小房子跟別墅根本就沒法比,可是更加自由自在,不受拘束,吃飯的時候不必考慮食不言,睡覺的時候也不用寢不語,對做了多年上位者的她而言,規矩這個東西是讓下面的人更加順服自己,變得更好管教,而非用來給自己找罪受。

袁仲明本來還有些擔心孫女去了城裡一趟之後會被趙家人迷了眼,不過他的擔心完全就是多餘的。

“怎麼樣?你和趙慶山相比,誰要更厲害一些?”他都沒想過拿孫女去和趙娉婷比,因為他覺得根本就沒有什麼好比的。

陶甜:“現在還不確定。”

她雖然成功地避開了趙慶山的屏障傷到了趙娉婷,可是那並不代表趙慶山的能力就僅僅如此,她完全是佔了對方沒有做好準備的優勢,事實上,她不能保證正面一定破開趙慶山的屏障,只是勝在出其不意。趙慶山如果事先警惕一些,她還能不能得手就不好說了。

袁仲明點點頭,他心裡頭一直憋了一口氣在:他那麼喜歡的小孫女,就被趙家棄之如敝屐,說扔就扔,一點都沒放在心上。可誰知道這是顆明珠呢。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眼見你趙家如今鮮花著錦,焉知我袁家他日就無一飛沖天之時?

陶甜:“爺爺,您知道應該如何解蠱嗎?”

袁仲明早就習慣瞭如意跳躍的思路和時不時蹦出來的問題,他也沒問她為什麼忽然要問這個,而是直接回答解疑。

雖然他天賦比不上孫女,可是好歹活了幾十年,也經歷過了這麼多,特色民俗,民學知識儲備量可不是陶甜能一較高下的。

她認真專注地聽著爺爺上課,心裡的迷霧逐漸散去。她從未曾自滿得意過,自己在不同世界經歷過所擁有的知識,因為那比起世界宇宙的宏大,不過是滄海一粟。

芝諾說:人的知識就好比一個圓圈,圓圈裡面是已知的,圓圈外面是未知的。你知道得越多,圓圈也就越大,你不知道的也就越多。

在學習的路上,她永不知止。

之前和張慶澤做的約定陶甜還沒有忘掉,等到約定的時間,她一個人抵達了約定地點,對方果然早已焦急地等在那裡,見她來才鬆了口氣。

“大師,您可終於來了!”他連稱呼都改了,“您送的符那可真是太管用了,簡直是救命了!我兒子這幾天都沒有再發過病,晚上也能睡上一個安穩覺……我都不知道有多久沒看他睡覺打過呼了……”說著說著他擦起了眼淚,斷斷續續地把家裡的事情說了出來。

其實他不說,陶甜之前也已經用天眼看到過了。

張慶澤有一個感情很好的妻子,還有一個聽話又活潑的兒子張念港,成績很好,從來都不讓家人操心,一家三口還多次被街道評為優秀家庭。

就是這麼個優秀家庭,不久前差點就遭受了滅頂之災。

“我兒子他……前段時間不知道為什麼,總是在半夜忽然驚醒,然後跑到廚房裡去開啟水龍頭,一開始我還以為他要洗臉,結果出去的時候卻發現他整個腦袋都浸在臉盆裡!”

張慶澤本來以為兒子在玩水,可是過了一分鐘都發現他沒有動靜,忙把他的腦袋從臉盆裡提出來,才發現他拼命嗆水,眼神驚恐又茫然,似乎根本就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只是說覺得自己差點就要被淹死了。

不受自己控制的行為……有點像夢遊,為了能讓兒子在入睡之後安全一點,張慶澤就會在入夜之後收起家裡所有刀具,煤氣也關了,還把兒子臥房的門也鎖上。

“那天晚上,念港雖然沒有出房間,可還是醒來了。”

因為前天的事留了個心眼,張慶澤和妻子都沒有睡覺,守在客廳裡看電視,突然就聽見兒子的房間裡傳來聲音。

出於擔心和好奇,張慶澤把耳朵貼上了門,門內傳來噠噠噠的腳步聲,裡面的人似乎在房間裡走來走去,好像不止只有一個人 ,有男有女,還有呵呵的冷笑……和女人的聲音。

夫妻倆又驚又懼,連忙開啟房門,張念港緩緩轉動僵硬的脖子,朝門口看了過來。

“去死。”他說,聲音尖銳如女人。

“通通給我去死。”

作者有話說:

發個紅包麼麼啾~愛你萌!

今天是在死線上趕稿!

感謝在2020-07-26~2020-07-27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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