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成了小咖之後, 江夜燻已經很少被這麼毫不留情地罵過了，導演幾乎是指著他的腦袋，把他罵了個體無完膚，認為他不堪大用。
“早知道當初就應該再硬氣一點, ”導演嘆了口氣, “把劇本給我再好好地看一遍，看清楚, 看仔細, 上面的字能看懂嗎？不懂就拿本新華字典！”
這叫什麼話？！
要換成是以往他待過的那些小劇組, 掀桌子已經算是給面子, 再不爽點的直接拍桌子走人也很正常，哪裡要像現在這麼憋屈？不過沒辦法, 導演惹不得, 只能挨說了。
其他人還總誇什麼明星高薪高收入，真是隻見賊吃肉，不見賊捱打, 他低眉順眼被罵成狗的時候說什麼了嗎？
到底這口心氣不順, 江夜燻心煩意亂地隨便翻了幾頁, 劇本上面的字跟蝌蚪似地游來游去, 就是遊不進心裡。
他一會兒想不就演個戲嗎？至於這麼罵人，導演根本就是在偏心, 夏白演得有什麼好的，不就是天生自帶的窮酸氣兒, 本色演出而已，要是讓他演個貴氣的角色，還不知道會丟人丟到哪裡去。
一會兒又想，有什麼大不了的, 夏白再怎麼能整活，但是主角終歸是自己，他就是想羨慕也羨慕不來，對手戲還沒他三分之一多，能翻出什麼水花？不過就是在那掙扎一下，也沒什麼好生氣的。
搞得那麼土裡土氣，一點都不上鏡，有什麼好？
他放下劇本，叫助理過來幫忙補妝。
“看看妝花了沒？待會兒還有場戲。”
“我們江哥就算妝花了也好看，那句話怎麼說的，抓破美人臉——欸，隨便擺個表情都特有氛圍感……”
江夜燻的臉色在助理的讚美之下好轉了不少，也終於露出了一點笑表情，不再像之前那麼僵硬。
助理轉過頭看見經紀人使了個眼色、微微點頭，心裡鬆了口氣。
又在心裡偷偷鄙夷：呸，多大個人了，還得人拉著哄著，以為自己是個什麼大寶貝嗎？演來演去就只會瞪眼睛，還沒有AI表演得好呢。
這幾千塊錢的工資賺起來還真是不輕鬆。
“對頭，夜燻啊，你看你現在的咖位，根本就沒必要跟其他人計較那點小事，”經紀人走過來，特意壓低聲音，“你看對方的妝造，哪能跟你比，你拍戲的時候角度找好點，到時候再給你買幾個剪輯大手，找幾個當紅流量女明星剪一下，分分鐘上熱搜，還省了一筆湊CP的費用……”
又指了指不遠處探頭探腦的幾個戴著帽子和口罩，把臉遮得嚴嚴實實的人。
“那幾個都是你的粉頭，我待會去跟她們說說，你表現好一點，表情委屈點兒，就等著看這幾天的新聞吧。”
有了保證，江夜燻下午配合了不少，雖然效果還是一般，不過態度好轉，導演看在眼裡，倒也沒說什麼。
第二天夏白沒有戲份，他也沒閒著，在家裡面磨劇本，中午吃飯的時候才打開手機看訊息，收到了不少私信艾特，他有點意外，點開一看，表情漸漸嚴肅。
“要點臉吧，流量路線走不下去就想走捷徑，抱走我家哥哥。”
“心疼燻寶，安安心心看劇本，卻比不過有些人走後門，不研究演技，卻總是想走歪門邪道[無語]”
“等潮水退後，沙灘上誰在裸泳一目瞭然。”
配的圖很模糊，但依稀能看出來是昨天在片場拍攝的照片。
他在那裡和導演說話，而江夜燻正在不遠處看劇本，偶爾表情落寞地往這邊看幾眼，好像真的受到了排擠。
江夜燻甚至還發表了新的動態。
“好好努力，謝謝有你們陪著我[愛心]”。
夏白好氣又好笑地關掉了軟體，對那些攻擊性強的私信熟視無睹，並不在意。
對方的粉絲說得沒錯。
等潮水退後，看看誰在裸泳吧。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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