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收購東廠區後, 蕭弘瑤並沒有組織慶祝活動。
沒放鞭炮,沒貼紅紙,一切都是靜悄悄的。
在新廠房落成一週正式啟用這天,她才讓後勤準備兩件喜事一起慶祝。
換牌子, 貼對聯, 掛紅綢。
他們請了村裡大廚給廠裡的三百多號員工連做兩頓大餐。
就在西邊空地上臨時壘了灶臺, 村宴大廚一頓做十二道菜, 雞鴨魚豬牛肉樣樣齊全,菜式豐盛得晃眼。
桌椅板凳都是從村裡借來的,桌子不夠用,本來計劃是開流水席, 分兩撥吃的,蕭弘瑤覺得流水席不好。
畢竟廠裡下班時間統一,流水席有人先吃,有人只能在邊上等著, 這很尷尬,不利於團結, 也不喜慶, 肯定要一起吃才熱鬧。
最後還是從北山花炮廠食堂借來足夠的桌椅。
提前半小時下班開席, 在遠處路口放鞭炮,自家產的鞭炮,管夠,放的那一個熱鬧。
蕭弘瑤沒有請縣裡的領導來參加儀式,但鎮上的不能不請,畢竟她還想把西邊那塊空地給儘快批下來。
請了鎮上的領導,頭上的北山花炮廠也得請,所以, 這些領導也來了一桌人。
北山花炮廠現任廠長姓連,連廠長、胡主任和羅演一起來的。
這個連廠長和胡主任都是霍國強提拔起來的人,一看就是個幹實事的,而且有點莽,看著沒什麼文化,說話很直,但沒什麼壞心眼。
他一來就感嘆:“蕭廠長,你看看你們,這發展速度真是讓人羨慕,我看著你起高樓,看著你宴賓客,看著你……”
蕭弘瑤:“……”
接下來豈不是“看著你樓塌了”?
完蛋,吃了沒文化還想顯擺的虧,連廠長突然發現自己好像用錯詞了。
臉上僵住,嘴角抖了抖,緊急剎車改詞,“看著你們走向世界!為國家賺多多的外匯!著實厲害啊!”
其他人本來替他捏了把汗,最後聽他及時轉圜,又都忍不住笑起來。
胡主任接過話緩解尷尬氣氛:“我們廠現在是主攻內銷,你們廠專攻外貿,互相配合,互不競爭,都為鎮上納稅做積極貢獻。”
說笑間,蕭弘瑤帶著他們去參觀新建的廠房。
有人感嘆:“你們這個新車間真大呀!”
有人問:“蕭廠長,你們怎麼不用石棉瓦?我聽說現在建新廠都用石棉瓦。成本低,速度快。”
蕭弘瑤解釋:“石棉瓦夏天太熱,不如傳統瓦片涼快。”
“那倒是。”
連廠長說起北山花炮上一任廠長霍國強之前也是堅持用瓦片改新車間。
“建廠是花多了一些錢,但我們這些幹活的工人都感謝他,高瞻遠矚。”
霍國強不在現場,胡主任也不忘隔空拍馬屁,“霍廠長是真的有眼光。之前在北山花炮廠他就想要主攻外貿,但我們產品方面弱了些,上頭又有這麼多大廠壓著,省外貿那邊分訂單基本上很少有機會能分給我們,他在我們這兒沒機會施展拳腳……”
連廠長:“霍廠長適合大舞臺大廠子,他去了安陽國營花炮廠,不到半年時間,據說今年全國花炮行業排名,安陽國營廠要衝到第二名了!明年是保二爭一!厲害的很!”
有人好奇:“蕭廠長,你們跟霍廠長現在是競爭關係吧?”
蕭弘瑤笑著謙虛道:“我們哪裡是國營大廠的競爭對手,他們吃肉,我們吃點肉渣。我們只是北山花炮廠底下的小廠子。”
大家笑著說:“蕭廠長你這是過謙了。”
逛完新廠,往回走準備入席,路上,說起南嶺花炮廠明年要續掛牌費的事。
胡主任笑著說:“我們1987年分了幾個檔次,你們這個檔次的掛牌費是5000元。1月份就要續費,這樣好算賬。”
蕭弘瑤微微蹙眉:“怎麼漲價了?我還想著明年能不能商量降點費用呢。”
畢竟這一年她們廠給北山花炮廠的貢獻不小,除了繳納掛牌費外,還貢獻了不少管理費,實際上,他們並不需要北山在管理上給任何幫助。
胡主任回她:“蕭廠長,說實話,我們廠老書記對你們還有點小小的抱怨,你們廠說是掛我們牌子,但外包裝完全沒有用我們北山的名稱,你們只有往上面遞交資料,需要蓋章的時候,才會寫我們北山花炮的名……”
蕭弘瑤也不跟他抬槓,而是順著話題反駁:“沒錯啊,既然我們對外沒用北山花炮的名字,這個掛牌費,不更應該降一降嗎?”
邏輯鬼才啊這是!
胡主任一時語塞。
他又不好撕破臉皮說,你們只是利用我們來應付上頭的政策,最後只尷尬笑了笑,“五千塊是真降不了。”
姚宗慧接過話頭:“幹唐出口廠之前跟我們說,只要2500元的掛牌費,幹唐是出口大廠,跟我們廠其實更匹配的,如果價格不合適,我們肯定就考慮換牌了。”
胡主任和連廠長互相看了眼,好不容易有家名義上的牛逼掛牌廠,這如果被幹唐出口花炮廠給摘了桃,那他們也不好跟上頭交待。
胡主任忙笑著說:“我們得回去商量一下,勸勸我們老書記。”
老書記不過是他們的一個說辭,誰家老書記還管這些事。
蕭弘瑤也沒戳穿對方,只笑著把面子給回他們:“那麻煩連廠長和胡主任幫我們爭取一下,我們是希望掛牌費能降到2000元。”
“兩千?”胡主任有點生氣了,本來要漲價的,最後竟然要降這麼多。
省下三千元可以辦很多事,而且是一年三千,這不是小數目。
蕭弘瑤越過胡主任,跟連廠長說:“連廠長,這事還要拜託您。您是廠長,能不能降,還不是您說了算?”
這馬屁拍到連廠長的心坎裡,他笑著說:“我們回去開個會研究研究,儘快給你們答覆。”
“那就這麼說定了。”
他們到了西區宴席場地,主桌已經坐了兩位鄉企辦的領導,而遠處有人說鎮長來了,蕭弘瑤和姚宗慧忙去迎接。
因請了童學斌和陳克磊來吃席,他們跟宋括陽羅演在邊上聊參加選拔賽的事,坐的位置是副主桌。
連廠長胡主任偷偷把羅演叫來,問是誰?
羅演只說:“幹唐花炮廠的代表。”
聽說是幹唐花炮廠的代表,連廠長和胡主任小聲嘀咕著,看來蕭弘瑤早有準備。
到了下午,他們就給了回覆。
同意兩千元續牌費。
姚宗慧掛了電話,伸出兩個手指,笑道:“他們同意了,兩千元!”
蕭弘瑤笑著跟姚宗慧輕輕擊掌,“今天中午的酒席就算他們請客了!”
不知道自己做了工具人的童學斌和陳克磊此時還在實驗室外面,透過玻璃窗戶看宋括陽等準備晚上試炮的煙花。
等宋括陽從實驗室出來,童學斌小聲說:“晚上試炮帶上我們唄。”
宋括陽:“加入我們團隊,就帶上你們。”
這就是拒絕的意思。
童學斌笑道:“行吧,那我們比賽場上見真章。我們廠抽中的是壽桃獻瑞,比你們的菊花,略有點發揮的空間。”
董援朝跟他是舊同事,不免假裝客氣,“那你們對我們手下留點情。”
童學斌其實心裡也沒底,畢竟宋括陽在技術上確實比他們更勝一籌,他們只能把希望寄託在創意上。
“放心,哥哥會輕點。”
董援朝和羅演笑著去推童學斌,“大騷貨。”
晚上在山裡試炮,帶著收音機現場放磁帶,效果挺好,就是蜂群出現時,卡點沒卡好。
記錄時間的小章說:“第三組蜂群出現時間要提前2秒,第四組蜂群要提前2.5秒。”
蕭弘瑤問宋括陽:“調整音樂,還是調整煙花?”
“調整煙花吧。”
調整音樂還得麻煩別人。
在遠處看的姚宗慧跑下山,“你們怎麼都不激動,很好看!”
已經看了四五次試炮的蕭弘瑤,早就沒了新鮮勁,她笑道:“知道好看,不過我們忙著挑毛病,都沒時間欣賞。”
試炮結束,大家簡單總結,準備明天調整後,再試一次。
回到家已經快九點,蕭弘瑤還在門口換鞋,就聽見了敲門聲。
開啟門一看,是佟偉強站在了門口。
蕭弘瑤吐槽:“怎麼那麼晚還在我們小區?”
佟偉強早上回來的,估計在這裡跟她二姐膩歪一天了。
“我聽見汽車聲響,知道你們回來了。”佟偉強手裡提著兩包牛皮紙包裹,“香辣炒田螺,肉絲炒米粉。”
肚子餓的時候,看見送上門的宵夜,蕭弘瑤笑了,她問:“我二姐呢?”
“她馬上來。陽哥,汽水,準備好汽水。”
沒多久,蕭紅敏也來了,穿著厚睡衣來串門。
四個人喝著汽水,吃著炒粉和田螺,聊著天。
蕭弘瑤還了幾個月前借佟偉強的一萬塊錢,並給了500的利息。
佟偉強收了本金,把利息給蕭紅敏:“零花錢。”
這是蕭紅敏九個月的工資!
蕭弘瑤笑著“嘖嘖嘖”打趣,“五百塊錢的零花錢!佟老闆大氣。”
佟偉強看向宋括陽:“陽哥,你老婆在暗示你不夠大氣。”
宋括陽跟蕭弘瑤一開始談好的百分之五十股份他都沒要,他把汽水瓶放桌上,放出了啤酒瓶的錯覺,“我命都給她了。”
蕭弘瑤邊吃著米粉,邊跟蕭紅敏投訴:“二姐,我這個未來二姐夫腦子不太好……”
佟偉強睜大眼:“我怎麼腦子不好了?”
宋括陽吐槽:“你也就運氣好。”
佟偉強:“……”
緩了緩,他承認:“起碼我運氣好啊!運氣好比什麼都強!”
那倒是!
大多數時候,運氣比腦子比智慧比努力都重要!
這是很現實的問題。
吃完宵夜,佟偉強回到家差不多十點了,沒想到他爸沒睡,在家裡等著他。
佟守田說他:“難得回來也不著家!你媽給你燉了雞湯,也不見你回來吃。”
“我吃啊。”佟偉強去廚房舀湯喝,雞湯在煤爐上燉著,還是溫熱的。
佟師母聽見聲響,從房間出來,問兒子:“晚上在哪兒吃的飯?”
晚上他在蕭紅敏宿舍吃的,為了讓父母心理平衡,佟偉強善意撒謊:“去了陽哥的廠子,在那邊吃了飯才回。”
說著,他從包裡拿出報紙包著的一萬塊錢放桌上,“我回來是去找小瑤拿錢了,你們以為我幹什麼去了?”
看著厚厚十沓人民幣,佟守田臉色稍微緩和了。
佟師母不知道這是之前佟偉強借給蕭弘瑤的,她笑問:“新分的錢?”
“是啊。”佟偉強也不說實話,他喝著湯,拿出其中三沓大團結,“這三千是準備給蕭家的彩禮。”
晚上蕭弘瑤給他出了個主意,不商量,直接說錢的事。
果然佟守田被他牽著鼻子走了,“三千彩禮?你這是瘋了?”
佟偉強沒說話,又拿出兩沓大團結:“這兩千裝修新房和買家電。”
再拿了一沓:“這一沓辦酒席。”
佟守田:“三千彩禮我不同意!誰家娶新娘要三千彩禮?有個一千八百那就是上上等了!”
佟師母輕聲問:“這是蕭家提的要求嗎?”
佟偉強:“不是。我沒跟她家商量呢,不得你們做父母的去跟她們家商量媽?這是我自己賺的錢,我娶老婆,我願意給三千,不花你們一分錢。其他人結婚,都是父母出錢,我是自己掏!”
有錢就是硬氣。
佟守田不答應,“你要給三千,我不去談。”
“你不去談,那我就自己去,我把這一萬都給她們家。我入贅!”說完,佟偉強把錢全部捲起放進包裡,生怕爸媽拿走似的,提溜著進了廚房。
佟守田氣得肝疼。
佟師母跟著兒子進了廚房,小聲商量:“我覺得給一千差不多了。”
“蕭家父母不會要的,到時候肯定都會陪嫁回來,既然我們有錢,何不做得漂漂亮亮的,大家都有面子。”
佟師母真覺得兒子長大了,她竟覺得兒子說的有道理。
見母親不說話,佟偉強輕聲說:“媽,你去勸勸我爸,過年給你買金戒指。”
佟師母笑道:“我不需要你的金戒指,你有錢自己存著。其實蕭紅敏人還可以,潑辣是潑辣了點,起碼在外面不受欺負啊,是不是?”
“你知道就好。”
真正愛子女的家庭,只要孩子堅持,就沒有能拗得過孩子的父母。
最後,還是按照佟偉強的想法辦。
*
宋括陽這一陣比較忙,一直拖著沒去領取駕照。
這次選拔賽前一天來到省城,他才去把駕照領了。
他們來了六個人參加比賽,四人入住招待所,宋括陽和蕭弘瑤則回了省日雜的家。
陸可貞端詳著宋括陽的駕照,笑道:“你以後可以自己開車了?”
宋括陽:“拿到駕駛證就可以了。”
“真厲害。”
蕭弘瑤發現桌上都是陸可貞寫的字,牆上掛著她畫的畫。
“媽,這就是你說的賺外快呀?”
陸可貞笑著介紹:“我抄一份賺一塊錢,一天能抄5份。畫一幅畫20元,如果不做其他事,就畫畫,我一個星期能畫一幅。”
宋括陽誇讚:“那你一個月能賺不少錢。”
對於自己能賺錢這個事,陸可貞很高興。
“是啊,賺的錢都存銀行了。存摺在雲嬸那裡,我有時候會忘記事,放她那裡安全。”
這是蕭弘瑤找人給陸可貞發的賺錢任務,可以有效打發時間。
為了防止陸可貞補貼霍家人,所以銀行存摺雲嬸幫忙收起來了。
雲嬸笑道:“你們放心,這錢不會少的,你媽媽有記賬。”
有云嬸在,他們放心。
陸可貞給他們打的V領毛線背心織好了,是薄的毛線衣,這個時間段穿剛剛好。
夫妻倆都穿上,像情侶款,合身,而且款式很時髦。
雲嬸在一旁說:“別人一看就知道你們是兩口子,是一家人。”
蕭弘瑤很喜歡,她誇讚:“媽,你不止手藝好,審美也老好,比服裝店賣的好看多了。”
宋括陽壓抑著上揚的嘴角,“終於穿上媽給我織的毛衣。”
“你們穿的都好看。”陸可貞笑得眼角細紋微微浮起,能為別人做些事,她就很高興。
說明她的人生還有價值。
宋括陽和蕭弘瑤下午趕去桔子洲江畔進行賽前準備。
每個參賽的廠子都分好了位置,他們分工挖坑埋筒,做標記。
翌日上午抽籤抽了順序,下午模擬彩排,晚上七點開始比賽,九點結束。
宋括陽抽的是八點四十分的場次,倒數第三個。
下午他們在現場遇到了童學斌陳克磊,幹唐廠七點二十比賽。
之後又遇到了徐明。
安陽國營廠帶隊的不是崔科長,而是做事低調,但能力很強的趙駿。
趙駿跟宋括陽一樣,都是世界煙花大賽後,國家特殊貢獻獎得主。
應該說,在原本安陽國營花炮廠體系裡,李伯桂第一,宋括陽趙駿並列第二。
不過趙駿有點口吃,所以沒做過技術科的管理。
徐明偷偷告訴他們:“我們八點十分比賽。加油,努力拿第二!”
崔科長過來打招呼,也是一樣的祝福,“努力拿第二!看好你們!”
反正前三名都可以去參加全國大賽,蕭弘瑤覺得拿第二也挺好的。
宋括陽沒說話,但是這次李伯桂沒來,他沒有拿第二的理由。
而評委席那邊,李伯桂和霍國強在嚴局長的帶領下,去跟省輕工廳領導打招呼。
嚴局長說:“這次比賽,你們名聲在外,有優勢。”
霍國強點頭:“省內比賽有優勢,不代表全國比賽時也有優勢,還是要憑實力。”
嚴局長很喜歡霍國強的這份謙遜,“對,憑實力最重要。”
比賽前,蕭弘瑤也來後臺跟領導打招呼。
嚴局長看見她來,那是滿面笑容:“蕭廠長,這次比賽最輕鬆的是你們!”
“為什麼?”
“你們沒有歷史包袱!能拿到名次,那是皆大歡喜,拿不到名次,算是積累經驗,是不是?”
蕭弘瑤笑道:“我不要積累經驗,我要皆大歡喜。”
嚴局長被逗笑了,“很好!做事就是要這樣!有信心能成百事!今天不用你去現場指揮吧?”
“不用,比賽是我們宋主任負責。”
“夫妻同心,其利斷金啊!”
嚴局長指了指身後霍國強旁邊的位置,“這裡視野好,你在這裡坐著看比賽。”
蕭弘瑤不客氣坐下。
霍國強笑著主動打招呼,“蕭廠長最近是春風得意馬蹄疾啊。”
蕭弘瑤皮笑肉不笑地莞爾:“跟霍廠長比起來,我們這是小巫見大巫。”
沒多久,天空一聲炮響,比賽正式開始。
江畔炮筒轟鳴,一道道火光竄上夜空,炸開萬千光彩。
不同主題下的作品,焰火造型各不相同,但各廠家都竭盡所能地亮出獨門巧思。
各色煙花伴隨著音樂,此起彼伏,映亮天空和江面。
前面觀眾席傳來陣陣掌聲和叫好聲,現場熱鬧非凡。
前面各廠的分數都在90分左右,直到安陽國營花炮廠出現。
安陽國營花炮廠抽到的主題是“金色垂柳”。
這是個看似普通的主題,隨著音樂響起,漫天金焰絲絲垂落,枝條綿長柔軟,細碎焰火順著枝梢緩緩飄墜,像晚風拂動滿樹金絛,焰光鋪滿了半邊天幕。
因做出了迎風垂柳的動態效果,現場觀眾讚歎不已。
當然,觀眾聽說是上屆世界冠軍的表演,心底就已經為其默默做了加分。
可能評委也是如此。
所以表演完畢後,立刻拿到了全場最高分98.4分。
蕭弘瑤雖然覺得國營廠的動態技術不錯,但焰火煙霧較大,如果她是評委肯定會至少扣2分。
周圍的人都來向霍國強表示慶祝。
之後沒有哪家廠的分數比安陽國營廠的高。
八點四十分,南嶺花炮廠開始表演。
音樂起,大家先聽到了一陣細細的蜜蜂嗡鳴。
遠處禮花炸響,無數細碎金點化作小蜜蜂朝著觀眾席飛來。
隨著禮花越放越近,蜜蜂也越來越近,蜜蜂嗡鳴聲也越近。
同時近處天空炸開兩團碩大金黃秋菊,瓣層舒展透亮,蜜蜂轉瞬飛到眼前,繞著菊團盤旋穿梭,點點流光往來翻飛,似是流連花間採蜜。
金菊高懸天幕,蜂影繞花流轉,觀賽臺上的觀眾嘖嘖稱奇,都在仰頭驚歎這精巧別緻的花樣和音樂搭配的恰到好處。
結束之時,金菊幻變成幽幽藍菊,懂技術的評委們都驚歎了!
這麼純淨的藍色,在技術上是相當難的!
而且南嶺花炮廠的整個作品,煙霧量都極小,就算拿到國際上,都是一等一的佳作!
最後,眾評委打了個98.9分的高分。
比國營廠高了0.5分!
蕭弘瑤驚喜地蹦了起來,他們贏了!
嚴局長也很激動,後面還有兩家小廠不會有什麼水花,說明前三名他們縣包攬了前二!
只有霍國強尷尬笑著,被壓了0.5分,雖然出線了,但心底不舒服。
蕭弘瑤才不管,她高興地跟嚴局長互相道賀。
周圍人來賀喜,她還不忘跟霍國強說:“我們跟國營廠不相伯仲!”
不相伯仲。
呵呵……
作者有話說:
宋括陽:我老婆的創意
蕭弘瑤:我老公的技術
徐明:友誼第一,比賽第二
推薦筆友【江湖不見】的作品《我爸嫁豪門,我媽也嫁豪門!》
非常有意思的小說,而且很肥了,有興趣的看起。
可以直接搜
蕭長宴是第一實驗高中的高冷校草,端的一副高嶺之花氣質,人人不敢肖想侵犯。
可他在十五歲這個青蔥年紀,遇到了最困難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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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爸爸蕭冠雲被富婆看上了。
富婆姐姐要給媽媽兩千萬現金和一棟別墅當報酬。
他都來不及阻止,爸爸就入贅豪門了。
坐在繼母送的邁巴赫上,聽著媽媽和妹妹歡聲笑語,蕭長宴覺得爸爸的幸福他不應該阻止。
媽媽單身也很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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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媽媽沈照月就被富豪看上了。
富豪後爹要媽媽帶著他們嫁入豪門,加入頂級豪門大家庭,從此和和美美一家人。
他來不及阻止,媽媽就成了豪門貴婦。
他跟妹妹只能住在後爹送的別墅裡孤單寂寞冷,然後被送入貴族學院。
所以他跟妹妹成了兩個豪門家族的繼子繼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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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妹妹沈佳人在貴族學校被F4看上。
貴族學校裡的F4小少爺爭著當妹妹的狗,這合適麼?
他來不及阻止,妹妹就挨個談了一遍。
手裡拿著每個妹夫送來的禮物,他覺得燙手無比,好妹妹不要再隨便發散魅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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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長宴眼看一家人深陷豪門漩渦,覺得自己作為高嶺之花絕對不能也隨波逐流。
然後……他就被豪門大小姐跟蹤表白了。
雖然女朋友喜歡跟蹤,愛裝定位器,喜歡查崗,愛吃醋,可蕭長宴覺得自己也樂在其中。
哎,都怪爸媽把他生的如此帥氣,惹得女友神魂顛倒,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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