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年黨爭終落幕,陛下一紙聖旨納親王
大靖王朝,永安二十七年,深秋。
歷時整整十年的東宮太子與靖王黨爭,終以一場雷霆政變,徹底塵埃落定。
皇城朱雀門外,血色殘陽鋪灑百里長街,金戈鐵馬肅立兩側,滿城風聲凜冽,裹挾著未盡的殺伐之氣。
十年暗流洶湧,朝野二分。
儲君太子軒轅煜,掌東宮規制,持世家擁護,溫雅偽善,籠絡文臣百官,深耕朝堂輿論,步步為營,欲奪至尊皇權。
靖王軒轅焌,皇帝幼子,少年封王,掌京畿兵權,鎮北境鐵騎,性情冷戾孤絕、殺伐果決、城府深不見底,是太子畢生死對頭,也是朝野最不敢招惹的一柄利刃。
兩人一溫一冷,一文一武,對峙十載,攪動大靖半壁風雲。朝堂派系割裂、外戚搖擺、藩鎮觀望、百官站隊,十年黨爭,屍山血海、暗流無數、冤案疊生、權謀絞殺從未停歇。
而這場驚天奪嫡之爭的最終執棋人、也是最大贏家,並非軒轅氏任何一位皇子,而是——鎮國公府獨女,沈清歡。
沈清歡立於太和殿最高階的龍鳳玉階之上,一身緋色繡鸞常服,烏髮高束,眉眼清豔通透,眸光冷靜銳利,兼具世家貴女的端莊與掌權者的沉斂。
她是大靖最尊貴、也最傳奇的女子。
鎮國公一生忠勇,手握天下半數兵權,唯一獨女沈清歡,自小隨父出入軍營、遍歷朝堂,讀盡權謀策論,看透人心詭譎。老鎮國公去年沙場殉國,臨終遺表,將天下兵權半數移交獨女,託孤重臣輔佐幼帝軒轅啟。
當今幼帝軒轅啟年僅七歲,是前朝永安王之子,先帝皇孫,臨朝懵懂,朝野大權,盡數落於攝政長公主沈清歡之手。
十年黨爭,她冷眼旁觀,從不輕易站隊,看似置身事外,實則步步籌謀。
她借太子文臣勢力平衡朝堂,借靖王兵權震懾四方,坐看兩虎相鬥、互相損耗,暗中清掃佞臣、拔除外戚、穩固朝局,待朝野濁垢自行清滌。
今日,終是收官之日。
太子軒轅煜十年經營,一朝傾覆。
他勾結外戚、私吞軍餉、構陷忠良、私通藩王的數十條罪證,被軒轅焌連夜徹查、鐵證如山,清晨送入皇城。
幼帝軒轅啟臨朝,沈清歡垂簾聽政,當庭宣判:廢軒轅煜太子之位,貶為庶人,圈禁東宮,永世不得出,東宮黨羽盡數清算、流放抄家、革職查辦,牽連朝野百餘人。
十年太子黨爭,軒轅焌完勝。
太和殿內,百官屏息,無人敢言。
階下立著那位最終登頂的勝利者——靖王軒轅焌。
男子身姿挺拔頎長,近九尺身形,肩寬腰勁,骨相凌厲如刀削,墨色朝服繡暗金龍紋,襯得膚色冷白,眉眼深邃冷冽,下頜線緊繃,天生自帶帝王殺伐威儀。
他常年征戰北境,身上既有沙場鐵血戾氣,又有皇室天家矜貴孤冷,生人勿近,寡言少情,十年奪嫡,雙手染盡朝野腥風,是整個大靖無人敢直視的煞神。
唯有看向玉階之上垂簾後的沈清歡時,他眼底冰封深處,藏著一絲無人察覺的隱忍灼熱。
十年對峙,他與軒轅煜鬥權、鬥勢、鬥人心、鬥天下,唯獨不敢與她鬥。
十年朝堂,她穩坐高臺,執棋控局,看著他與太子廝殺不休,看著他滿身傷痕步步登頂,始終冷靜、通透、無偏無倚。
軒轅煜立於另一側,一身舊太子朝服早已失了光彩,面色慘白,身姿狼狽,溫潤麵皮徹底碎裂,只剩不甘與猩紅。
他輸了皇權,輸了儲位,輸了十年心血。
可他最不甘的——從來不是輸給軒轅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