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壽宴
子時,萬籟俱寂,夜空繁星點點,唯有風吹樹葉的婆娑聲,小佛堂內,跳動的燭火時明時暗。
女子跪坐於蒲團之上,脊背挺得筆直,雙眼微微闔著,唇瓣一張一合,唸唸有詞的誦著經書。
吱呀,木門的咯嘰聲在夜裡極為明顯,隨著門被推開,一個十三四歲的小丫鬟走了進來,她手裡抱著披風,壓低聲音喚了一聲,:“姑娘!”
聞枝緩緩睜刻雙眼,有些刺目的光亮讓她不適,她轉頭去看小丫鬟,抬手捏了捏小丫頭圓潤的臉蛋,咬牙道:“你剛才喚我什麼!”
冬月也在這時反應過來,她撓了撓頭,臉上有些不好意思,連忙跪下去:“夫人,奴婢知錯了。”
聞枝皺了皺眉,並沒有讓她起來,:“我已經嫁進國公府,以後不可在外面前喚我姑娘,若是讓府中的人聽到了,我也保不了你。
冬月聞言連連點頭,又抬頭看向聞枝:“姑娘,奴婢替你覺得委屈,你日日替大少爺在這祈福跪拜。
“誰不知道大公子是怎麼死的,是他自己自甘墮落,看上一個戲子,他們兩人到好,做了一對野鴛鴦,卻還要牽連我們姑娘,嫁過來守活寡。
聞枝嘆了口氣,拿起手中的帕子,替冬月抿淚:“莫要哭了,我知你替我委屈,可這和國公府無關,要怨更該怨父親,他為了前程,不將我嫁到國公府,也不會嫁到什麼好人家。
嫡母的性子你是知道的,與其嫁與旁人做妾,到不如嫁給大公子做妻。
冬月抽泣道:“奴婢也不過在你耳邊說,到旁人那,萬萬不敢說的。
聞枝笑著指向她的額頭:“你呀!罷了,明日是老夫人壽辰,不可耽擱了,我們回去吧!
冬月點頭,急忙跟上聞枝的腳步
兩人走出小佛堂。
迎面的秋風泛著涼意,冬月將手裡的披風繫到聞枝肩上,庭院內一片寂靜,屋簷下的紅燈籠被風吹的晃動。
八角宮燈散出明亮的光芒,兩人踏著青石鋪就的小路踱步回到院子。
青竹閣內燈火通明,主僕兩人行至月拱門前,走上前的丫鬟一臉笑色:“少夫人,你回來了。”
聞枝微微頷首,走進院中,徑直回了內室,冬月一邊服侍著她脫下披風,一邊探頭往外看去,壓低聲音。
“蘭花姐姐這些日子突然殷勤起來,婢子還有些不習慣呢!”
聞枝坐在梳妝檯前,攬鏡自照,摘下耳垂上的白玉耳環,唇邊勾起一抹笑意:“給你臉色看你就高興了?”
“夫人,婢子沒有這個意思,只是覺得奇怪?”
“事出反常必有妖,給老夫人的百壽圖,你可鎖在櫃子裡了”,聞枝回首看向冬月。
冬月點頭:“鎖了,鎖了兩個鎖,鑰匙一個在我屋子裡,一個埋在的院裡的松柏樹下,夫人你就放心好了。”
聞枝點頭,隨即去了裡間沐浴,冬月則去在門外守著的,只便見一個小丫鬟匆匆跑過去。
懷裡還抱是什麼鼓鼓囊囊的東西,她開口叫住小丫鬟:“羅兒,你手裡拿的什麼呀?
羅兒小聲喚道:“冬月姐姐,今日紅木姐姐在大廚房包了好些糕點,正分著呢,你還不去要一塊!”
冬月聞言有些嘴饞:“大廚房的糕點,可是大廚做的,輕易她們這些小丫鬟可嘗不到,這般想著,她問了出來:“紅木怎麼得了這多糕點!”
“明日府裡宴客,夫人親自點了桂花酥,張師傅說什麼怕明日誤了差事,今日做些練手。”
冬月又心動了幾分,她一張臉皺成了苦瓜:“可是我要守著夫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