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動作極快，從消防通道門出來到展開攻擊，中間不到一秒。
第一個人手裡亮著寒光——匕首，直刺秦昊咽喉。
第二個人繞到側翼，掏出一根鋼絲，兜頭往秦昊脖子上套。
第三個人沒動，退在三步外，手裡捏著一管注射器，等著同伴制住目標後補針。
配合嫻熟，乾淨利落。
職業殺手。
衛時越反應極快，側身迎上了第二個持鋼絲的殺手。
秦昊沒退。
匕首到了面前，他右手兩根手指往外一夾。
「叮——」
金屬顫鳴。
匕首被夾在食指和中指之間，紋絲不動。
那殺手的瞳孔猛地一縮。
秦昊手腕一擰，「咔嚓」一聲悶響，殺手的手腕以一個不正常的角度彎了過去。
匕首落地。
那人悶哼一聲，左手從腰間又摸出一把——
秦昊沒給他第二次出手的機會。
掌根推出，拍在對方胸口。
那殺手整個人飛出去四五米，撞在走廊牆壁上。
牆面的桌布被砸裂了一片。
第三個持注射器的人見勢不妙，轉身就跑。
「嗖——」
一枚銀針破空而出，釘在那人後腿的膝彎處。
那人一個踉蹌摔倒在地，注射器滾出去老遠。
衛時越那邊也結束了。
鋼絲被他反纏在對手自己的脖子上，那人已經翻著白眼癱在地板上。
前後不到十秒。
走廊裡恢復了安靜。
秦昊走到那個被銀針放倒的人面前，蹲下身。
拽下面罩。
二十五六歲的年輕面孔，五官普通，沒什麼辨識度。
脖子左側……有一塊刺青。
黑鷹，短劍。
秦昊的瞳孔微縮。
「鷹隼閣。」
又是他們。
趙家滅口用的是鷹隼閣的人。
今天來殺他的，也是鷹隼閣的人。
這不是巧合。
有人在用鷹隼閣來對付他。
秦昊捏住那人的下頜，強迫他張嘴。
有毒囊。
左側磨牙內側，嵌著一顆極小的膠囊。
秦昊兩根手指精準地把膠囊摳了出來。
「想死？沒那麼容易。」
那人拼命扭動身體。
秦昊在他頸側按了一下。
那人眼一翻，暈了過去。
「衛時越。」
「屬下在。」衛時越走過來，身上沾了幾滴血。
「三個人全部帶走，關到雲棲塢地下室去。看好了，別讓他們死了。」
「是，外圍那三組人——」
「收網，一個都別讓跑了。」
衛時越拿出手機，迅速發出指令。
秦昊站起身，轉頭看向總統套房的方向。
門緊閉著，沒有異常。
他快步走回去，敲了三下。
「初棠，是我。」
門開啟。
林初棠站在門後，臉色有些發白。
「我聽到了聲響……」
「處理完了，沒事。」秦昊走進去，把門關上反鎖。
林初棠看著他。
「是衝你來的？」
「嗯。」秦昊沒有隱瞞，「有人不希望我活著。」
林初棠攥緊了浴袍的衣領。
秦昊走過去，把她攬進懷裡。
「別怕。不管誰來，在我身邊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林初棠把臉埋在他胸口，沒說話。
過了半分鐘，她悶聲開口：「秦昊，你是不是……有危險？」
「有一點。」
「那你——」
「沒有人能傷得了我。」
林初棠抬起頭，看著他。
秦昊低下頭，在她額頭上印了一下。
「信我。」
林初棠攥著他衣襟的手鬆了松。
「好，我信你。」
手機又響了。
房久明。
「教主，外圍三組人已經全部拿下。一共十四人，全部帶了武器。其中三人頸部有黑鷹文身。」
「其餘十一個呢？」
「沒有文身。像是臨時僱的本地人，負責打下手和望風。」
「帶回雲棲塢，跟樓上那三個關一起。」
「是。另外——」房久明的語氣沉了一些，「我在其中一個人身上搜到了一部手機。最近聯絡歷史裡有一個號碼……歸屬地是省城。」
「查。」
「已經在查了。」
秦昊掛了電話。
省城的勢力。
還有消失了二十年的鷹隼閣。
這些線索正在慢慢交匯到一起。
背後站著的那個人——
很快就會浮出水面。
秦昊把手機放在床頭櫃上，關了燈。
「睡吧。」
林初棠嗯了一聲，在黑暗中靠過來，手指輕輕釦住他的衣角。
秦昊側過身，把被子拉上來蓋住她的肩膀。
「明天我送你去公司，然後處理點事。」
「什麼事？」
「欠了一筆帳，該收了。」
林初棠沒再問。
她把臉貼在枕頭上，呼吸漸漸平緩下來。
秦昊躺在旁邊，睜著眼。
腦子裡轉著三件事。
鷹隼閣。
省城那個號碼。
還有蘇文彬。
前兩個需要時間，第三個——不需要。
婚禮上的投毒、蘇知遠的挑釁、田方鏡的配合演出……蘇文彬把手伸得太長了。
市局帶走了蘇知遠和田方鏡，但蘇文彬本人還穩坐在龍海。
他要給蘇家一個教訓。
不是廢一個人那麼簡單。
是讓整個蘇家明白——秦昊這兩個字，碰都不能碰。
窗外傳來海浪拍岸的聲音。
林初棠已經睡著了，呼吸勻稱。
秦昊閉上眼。
明天開始，該讓龍海變一變天了。
……
次日上午九點。
秦昊把林初棠送到林氏集團門口，看著她進了大樓，才讓司機掉頭。
車上，他撥通了江清淺的電話。
「昨晚那批人審出來了嗎？」
「審了一部分。」江清淺的聲音沉穩，「那幾個有文身的死士，嘴很硬，用了手段也只撬出一點東西。他們只知道接收任務的渠道是一個加密通訊軟體，任務指令都是單向傳送，從不留真實身份資訊。」
「接頭人呢？」
「沒有。鷹隼閣的規矩是單線聯絡，執行人只管殺人，不知道僱主是誰。」
秦昊預料到了這個結果。
能存活二十年的殺手組織，不可能在末端暴露上線。
「手機呢？省城的號碼查到了？」
「查到了。」江清淺的語氣微頓，「那個號碼註冊人叫孫鐸，是天煞盟在省城的一箇中層。」
天煞盟？
「也就是說，昨晚那批人，是天煞盟找鷹隼閣派來的？」
「目前來看，是這個路徑。天煞盟出面協調，鷹隼閣出人執行。」
秦昊靠在後座，手指輕叩膝蓋。
「天煞盟為什麼要殺我？」
「屬下查到一個資訊，赫連淵此前打過一通電話給天煞盟，通話時長七分鐘。」
赫連淵？
那天跪在地上求饒的白狼會長。
表面上歸順了白蓮教，背地裡轉頭就聯絡天煞盟。
秦昊的手指停了。
「赫連淵現在在哪？」
「按您的安排，給他在白蓮教掛了個副會長的名頭，這幾天一直很老實，每天按時到分會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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