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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阿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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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可謂禍不單行,剛從懸崖墜落,又遇個女子,最後還被捅了心窩。

有時候世事無常,恰恰就是屋漏偏逢連夜雨,船遲又遇那打頭風。

柳無塵漂浮在水面,隨河水逐流而下……

腦海內,回想這短短十幾年,雖總是充斥著各種陰霾,可卻總有一束陽光是溫暖的。

那個胖老頭,總是一副慈祥笑容,但凡自己受到稍微一點不公,他都會第一時間站出來。好像這天要是對我不公,他都能怒氣衝衝捅它一窟窿。

“我不能死,也不想死,我還來不及給他敬孝……”

背上影殺劍,感應到主人的不甘,不斷髮出悲傷嗡鳴,此刻竟才發現,劍原來也有情緒。

然而,終究只剩不甘,連最後的意識也開始了消散模糊,直至完全沉睡……

上古年間,不滅劍體,為世間最古老的一種戰體,劍胎不滅,便可不死。

昔日末代人皇,便是擁有此等逆天戰體,方能在荒古末年間,殺得諸天來犯之敵,無不聞風喪膽。

不滅劍體極為特殊,每一次倒下,都是一次涅盤重生。而每一次的瀕臨絕境,都會令劍體打磨得更為鋒利。

上古年間許多典籍,都已在荒古末年間或是失傳,或是被毀了。雖也留下為數不多的古籍,卻也是隱晦記載著許多過去之事。

好比這世間戰體,曾經也如同名劍擁有著排名。而根據過去荒古中記載,不滅劍體是以殺證道的無上劍體,更是諸多戰體中,排名較為靠前的超級戰體。

此時天空中,天道劫雲驟聚,一聲悶雷響徹天地,直直劈下一道雷電,朝著漂浮於河流的柳無塵擊下。

懸浮於氣海的劍胎,綻放出雄渾的乳白色能量,下一刻,白色能量竟是瀰漫周身,將失去生息的柳無塵籠罩其中。

只見,他軀體上的傷,逐漸被這把小劍能量修復完好,心臟也再度恢復了跳動。

一番變故之下,小劍失去了光澤沉寂,不再懸浮於氣海,而是匿進了氣海深處,暗淡到完全無法被查探。

然而,柳無塵也並未甦醒,身體繼續隨波漂浮而去……

南域,白虎皇朝領土。

一處臨近域外,樹木蔥鬱的深山中,有處山霧環繞,不被世俗所打擾的世外村落,名為封劍村。

村落並不大,數十戶人家,家戶前都栽有桂花樹,此時又正值桂花時。村莊在粉白色的花樹襯托下,想必那世外桃源,也不過如此吧。

“泥燒囪,炊煙嫋,飛鳥鳴,啼桂香……”

山間,稚孩嬉戲唱著童謠,偶有三兩聲犬吠迴盪,這一切都來得那般愜意。

而村落中,有處不大的空地,中間是一棵不知活了多少年月的老榕樹。

一位少年人穿著邋遢,面容上粘滿泥灰,雙手環抱著兩把劍,背靠在榕樹下發呆……

周圍嬉鬧稚兒,不時朝他遠遠扔小石子,他也只是繼續發呆,全然視若無物。

半年前他初到此地,是老村長下山尋採藥草,無意間發現他奄奄一息躺在溪邊,便發善將他救了回來。

一開始時,少年人披頭散髮,每天在村落瘋癲遊蕩,別人與他搭話,他也只會沖人咧嘴傻笑,並不會張口說話與人交流。

後來,算好了一點,他不再衝人傻笑,卻總是死死抱著兩把劍,坐在榕樹下發呆,可這一發呆便是一天。

“孩子們,別鬧了,不然我去告訴你們的父母,讓她們打你們屁股哦。”

一位衣著樸素,面板略顯黑的純樸女孩,出聲驅散了圍繞少年人嬉鬧的稚子們,她來到發呆的少年人面前,將他拉起身。

“阿無哥,爺爺讓你回家,該喝草藥湯了。”

被女孩稱作阿無的少年人,自然是柳無塵這個大冤種。

三個月前,他會開口說話後,別人問他任何事,他都只會搖頭答:“不知!”

久而久之,村裡人都叫他阿無,因為他什麼都不知,什麼也沒有。

村長是個和善的老人,也是村裡唯一的醫者。半年來,他一直努力想幫柳無塵恢復記憶。

當日被那女子偷襲後,隨波逐流而下,他醒來時便到了這裡,連同以往的記憶,也都全然忘記。

“爺爺,阿無哥回來了。”

女孩呼喊了一聲,推開爬上藤蔓的籬笆門,兩人走進了這間木製小屋。

裡頭,是一位身穿多處補丁的灰色長袍老者,面板褶皺黝黑,正在擺弄著各種草藥,身前足有十數個熬製藥湯的小爐。

平日裡,村裡有孩童受了風寒,或者大人身體有哪裡不適,皆是村長用這些藥草治療好的。

“來啦,小夥子,可有記起什麼?”

老者沒有停下手中藥臼杵動作,開口詢問雙眼無神的柳無塵。

聞言,柳無塵撓了撓頭道:“興許,過幾天就記起來了吧!”

“無妨,想不起來便不想,倘若記起了什麼,你想走,隨時也可以離開。”

老者語氣溫和,手中動作不停,無所謂笑道。

“多謝村長收留!”

柳無塵彎腰抱拳,而女孩遞過一碗黑乎乎的草藥湯,忍著苦味一口喝了下去。

告別了村長二人,繼續向著剛才的榕樹而去……

遠遠得見剛才背靠的位置旁,有個壯碩的身影正在來回踱步。

當看見柳無塵時,對方快步跑來,邊跑邊喊:“阿無哥,今天鐵大叔他們組織外出打獵,你要不要一起去?”

這是柳無塵來這裡,除了村長和女孩,第三個熟人,他叫大牛。

大牛年齡不大,十三歲不到,但體魄生得異常壯碩。

聽說大牛自小便力大無窮,十歲時即使村裡一些漢子,都不是他的對手。

二人初次相遇時,大牛向柳無塵要手中的劍,後者自然是不會答應。

結果可想而知,大牛輕易被打服貼,直接低頭認大哥。

柳無塵腦袋是空空,體內的修為卻不變。並且,他還隱隱有突破王道的跡象。

又加上體魄經過毒魔淬鍊,自然不是大牛這種純樸的普通人可比。

柳無塵點頭答應,道:“那便去吧,反正我總是吃你家的飯,幫點忙也是應該的。”

大牛露出憨憨的傻笑,道:“這哪的話,俺娘說,只要俺大牛有口吃的,就有阿無哥一口吃的。”

說來,大牛也是個可憐人。早年他的父親外出打獵,遇見強大的兇獸不幸喪命,只留下年幼的他,與腿腳不便的老孃相依為命。

二人結伴而行向村口,大牛一路上嘮嘮叨叨,講解著一些狩獵的訣竅,如何應對遇到強大凶獸,爬上樹保命之類的話。

而柳無塵則聽得津津有味,時不時拍腿叫好。

殊不知,此地就算會出現兇獸,等級層次也不會太高,皆不過他一劍之敵。

這片村落,雖連著兇獸山脈地域,可卻是靠近南域皇朝的領土下,連兇獸叢林外圍都稱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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