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碩僵住了。
張涵予又笑了。
「哈哈哈姜碩，原來你在想其他女孩子啊。」
姜碩捂著臉，不想說話。
夏璃看著姜碩那個樣子，忽然有點不懂，他想女孩子的樣子和宋澈有點像，但又不太一樣，他不太喜歡錶達出來。
「他為什麼這樣？」她問宋澈。
宋澈想了想怎麼解釋。
「因為被說中了心事，不好意思。」
夏璃點點頭。
「哦。」
她看著姜碩，又說了一句。
「想女孩子很正常。」
姜碩從指縫裡露出一隻眼睛。
「真的？」
「真的。」夏璃說，「宋澈也想。」
宋澈愣住了。
「我什麼時候想了？」
夏璃看他。
「你上次摸我的時候。」
宋澈咳嗽兩聲，「那不一樣，圍圍巾抱一抱啥的，這很正常！」
「怎麼不一樣？」
宋澈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張涵予笑得快從椅子上滑下去了。
「哈哈今天是什麼日子，看你們兩個出糗。」
姜碩放下手，看著宋澈。
「哥，你也不行啊。」
宋澈瞪他。
「你閉嘴。」
姜碩嘿嘿笑。
「我閉嘴，我閉嘴。」
夏璃在旁邊看著，忽然發現這種聊天很有意思，她原來也能逗別人笑。
大家互相挖苦，互相笑話，但沒人真的生氣。
「宋澈。」她忽然開口。
「嗯？」
「溫泉那天，」她說，「我們一起去公共湯吧。」
宋澈愣了一下。
「什麼？」
「一起泡。」夏璃說，「公共的。」
宋澈看著她。
她表情認真，不像在開玩笑。
「你確定？」
夏璃點頭。
「確定。」
姜碩在旁邊眼睛又亮了。
「那我可以—」
「你不可以。」張涵予打斷他。
「為什麼？」
「因為你太猥瑣。」
姜碩不服。
「我怎麼猥瑣了？」
「你剛才那個眼神，就猥瑣。」
姜碩想反駁，但張涵予已經不理他了。
她看著夏璃。
「夏璃，你真要泡公共的？」
夏璃點頭。
「想試試。」
張涵予想了想。
「也行，公共的挺大的，人也多，不尷尬。」
夏璃點點頭。
她扭頭看宋澈。
「你一起。」
「行。」
姜碩在旁邊小聲嘀咕：「我也想一起————」
姜碩縮了縮脖子，其實他也沒多想什麼事情，這些——真的很正常，只是想和朋友一起玩而已。
再說了，公共湯——難道不穿衣服的嗎！
姜碩鬱悶，自己靶場練槍去了。
夏璃靠在椅背上，看著螢幕。
螢幕上游戲還開著，角色站在靶場裡，周圍是那些打過的靶子。
張涵予則是關了遊戲，「今天先不玩這個，玩點雙人小遊戲吧。」
她看宋澈在旁邊坐的無聊，而且fps遊戲壓力暴大，玩一會能給幾個人累死，放鬆一會，順便帶上宋澈。
不得不說，宋澈對夏璃可真上心啊。
自己和倆人打鬧的時候，他就一直看著夏璃，看看看著，嘴角就開始笑，像個花痴。
張涵予也去看夏璃，腦袋頓了一下，視線不自覺打量一番。
好吧，這也不怪宋澈，夏璃看起來——的確養眼。
幸好我和其他女生不一樣，不然該嫉妒她了。
為什麼歐派比我大這麼多！
張涵予低頭——她的等同於沒有。
沒有好啊，做什麼都方便，她那樣子——走路都累的喘氣。
她安慰自己一番，不再去想歐派的事。
開啟4399小遊戲，電腦上的幾行遊戲彈起她的回憶。
好久沒玩了。
夏璃那邊也打開了介面，宋澈控制著滑鼠，找到熟悉的一些雙人遊戲，這些小遊戲他其實沒玩過多少，大多時候是看別人玩。
小的時候，看別人玩，可羨慕了。
直到長大了，也沒玩過多少遊戲，只要張涵予和姜碩不叫他，他基本不自己玩遊戲。
宋澈還在找遊戲時，張涵予和姜碩又鬧騰起來，倆人幹什麼都能拌嘴，屬於是物理定律了。
夏璃在一旁看，內心的疑惑少了一些，然後又多了一些，好朋友——關係好，互相尊重，好朋友——關係好，互相挖苦。
————理解了一點，但又不是全部理解。
夏璃感覺可以和宋澈試試。
這樣的關係，感覺好輕鬆，好有意思。
「夏璃，載入好了，空格是放炸彈，其他按鍵是走動，你試試。」
「————好。」
沒玩太久，幾人各自被喊回家。
宋澈一回去就聞到香味。
張淑淑在家裡做了熱菜，宋建國從外面買了滷肉和熱菜，他倆又整了一大桌子好吃的。
「媽，今天啥日子，整這麼好。」
「什麼啥日子，啥日子都不是就不能整點好吃的了。」張淑淑收拾好坐下，「你倆看看都合口吧，我做的肯定沒問題，看你爸買的你們喜歡不。」
「喜歡。」宋澈食慾起來，那滷肉看上去可香了，「老爸雖然做飯不咋滴，但吃東西的品味挺高的。」
宋建國抱著布魯斯在對面坐，他在給它喂一小塊肉，桃香則是才從臥室探出腦袋，小臉滿是興奮，不過她忽然又轉回去，不知道搗鼓什東西。
「對了夏璃，你們倆小時候是不是總是吃不飽飯————」張淑淑頓了頓，「我就是想問問，沒其他意思。」
夏璃愣了一下，剛想搖頭，就被宋澈制止，「她倆小時候吃不飽，後來被送去福利院了。」
「我說怎麼回事，桃香老是藏東西吃，我剛開始還以為是玩具，結果是吃的，我問她，她就說給姐姐藏的——我想著，夏璃在你哪應該也不會餓著。」
「那肯定。」宋澈知道，都是陶瑤作祟，她看桃香天天吃的真好，自己什麼都吃不到，肯定氣得要死。
張淑淑不是很在意，她就是好奇這倆孩子到底經歷了什麼，才會藏東西吃，這倆孩子小時候肯定過的很苦吧。
宋建國把布魯斯放下，自己洗洗手吃飯，他抬頭，「宋澈，說件事。」
「嗯，您說。」宋澈放下筷子，聽他說話。
「我上回不是說不出去了嗎，最近我看咱們樓下，還有外面巷子有幾家門鋪比較合適，想留這做小生意，你覺得怎麼樣？」
「我嗎————」宋澈頓了頓，「我肯定沒意見。」
「我知道你沒意見，我的意思是你有什麼意見？」
「哦哦，我想想。」宋澈聽懂了，老爸這是不清楚附近開小店到底能不能掙錢，擱這調查一下資訊，「據我所知，靠近學校的位置，尤其是路口，早餐店賣的不錯，但門鋪應該沒有空的，除此之外，就是晚自習時的攤位和門店，學生吃東西不講究情懷，就看你好不好吃，吃的快不快，我感覺老媽的手藝完全夠了，就是——感覺很累。」
「那可以。」宋建國似乎忘記他剛洗完手，抱起布魯斯玩了起來，「我最近啊，總感覺奇怪，不知道怎麼回事——就跟開竅了一樣，嘶——我要怎麼說呢，是走運？應該是，感覺最近時來運轉，運氣很好。」
「時來運轉————」宋澈看了眼布魯斯，那貨驕傲的揚了揚頭，舔了一下爪子，「我感覺，你倆開店——會很有搞頭。」
開玩笑，布魯斯可是招財貓。
這以為布魯斯和夏璃一樣，是條傻狗吧。
宋澈越來越感覺，當時買下布魯斯是件很正確的事情。
他頓了頓，「老爸，最近——是不是經常撿到錢？」
「我，你咋知道——不是宋澈，你知道也別說出來，你媽不讓我——行了，我給你，都給你。」宋建國看上去像是洩了氣的老貓，「其實沒撿到多少錢，就上回在老家，跟那些朋友玩的時候，開紅包——一個遊戲你知道的，不是賭博，就是一個玩的遊戲，我也沒想到我一下開出了1000塊。」
宋澈愣住了，「老爸，我說著玩的，我不知道這件事。」
」
「行吧，不過也好，這錢拿著我也不安生，最近確實老是撿到錢，一塊兩塊的，早就買糖吃了。」
「嗯————」宋澈點點頭，「老爸，開店這事你們搞吧，記得帶著布魯斯，把它養店裡。」
「帶著布魯斯？」
「汪！」布魯斯叫了一聲。
「是的，帶著它。」宋澈笑，「它呀，可是招財貓，你懂嗎，招財的那種。」
「嘿，你別說，我感覺還真是。」宋建國一拍腦門，「還真是布魯斯來了，我財運就變好了。」
「包的老爸。」宋澈準備把布魯斯給老爸了，「你倆就養著玩，財運來了，擋都擋不住，下回買兩張彩票，說不定就中了。」
桃香從臥室裡徹底鑽出來了。
她穿著張淑淑給買的那件粉色睡衣，頭髮亂糟糟的，臉上還帶著紅暈。小鼻子一抽一抽的，順著香味就飄過來了。
「好香啊。」她趴在餐桌邊，眼睛直勾勾盯著那盤滷肉。
張淑淑笑了。
「香就坐下吃，站著幹嘛？」
桃香立刻爬上椅子，坐得端端正正。但眼睛還是盯著那盤滷肉，盯得都快把盤子盯出個洞。
宋澈夾了一塊滷肉，放進她碗裡。
「吃吧。」
桃香低頭看了看那塊肉，又抬頭看了看宋澈。
「姐夫真好。」
宋澈愣了一下。
「你叫我什麼？」
「姐夫啊。」桃香理直氣壯，「姐姐的男朋友，不就是姐夫嗎？」
她還挺上道。
宋澈看了看夏璃，她好像有點坐立不安。
張淑淑在旁邊笑出聲。
「這孩子，嘴真甜。」
桃香嘿嘿笑了兩聲，低頭開始吃肉。吃得滿嘴流油，腮幫子鼓得圓圓的。
宋建國抱著布魯斯，又給它餵了一小塊肉。
「布魯斯，你說是不是你帶來的財運？」
布魯斯舔了舔爪子，高傲地扭過頭去，不理他。
宋建國也不惱，繼續擼貓。
「你別說，我想起來最近的事——這貓真神了，我最近出門老是碰見好事。昨天去買菜，那賣菜的大姐多給我裝了一把蔥。前天去修車，修車師傅說我那車還能再開兩年，不用換。」
張淑淑在旁邊拆臺。
「那大姐多給你蔥，是因為你上次幫她搬了東西。那修車師傅說不用換，是因為你那破車本來就該報廢了，換不換都那樣。
宋建國噎住了。
宋澈在旁邊點頭，「爸，媽說得對，別什麼事都往布魯斯身上扯。」
宋建國不服。
「那開紅包中一千塊怎麼說？」
張淑淑想了想。
「那是你手氣好。」
「手氣好不也是運氣？」宋建國抱著布魯斯舉起來，「布魯斯，你說對不對？」
布魯斯被他舉在半空，四條腿懸著，一臉生無可戀。
桃香在旁邊看著，咯咯笑起來。
「叔叔，布魯斯不想被你舉著。」
宋建國把布魯斯放下來。
「它怎麼不想？它可喜歡我了。」
布魯斯落地之後，頭也不回地往夏璃那邊走，跳上夏璃的腿，盤成一團，開始舔爪子。
宋建國看著這一幕，沉默了。
張淑淑語重心長，「你看，人家喜歡夏璃，不喜歡你。」
宋建國嘆氣。
「這貓，白養了。」
夏璃低頭看布魯斯。
布魯斯也抬頭看她，喵了一聲。
夏璃伸手摸了摸它的腦袋。布魯斯眯起眼睛，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
桃香在旁邊看著，有點眼饞。
「姐姐，我也想摸。」
她其實就想壓一壓布魯斯，上回被布魯斯打，她記得可清了。
夏璃把布魯斯往她那邊挪了挪。
桃香伸手去摸，剛碰到毛，布魯斯就睜開眼睛看了她一眼，桃香嚇得縮回手。
「它瞪我。」
夏璃看了看布魯斯。
布魯斯已經閉上眼睛，繼續呼嚕了。
「沒瞪。」夏璃說，「它困了。」
桃香將信將疑，又伸手摸了摸。這次布魯斯沒睜眼，她膽子大起來，多摸了幾下。
「真的耶，它好軟。」
張淑淑看著這一幕，眼裡帶著笑。
「行了行了，先吃飯，吃完再摸。」
桃香收回手，繼續扒拉碗裡的滷肉。
宋建國也拿起筷子，夾了一筷子菜。
「宋澈，你說開店帶布魯斯，真有用？」
宋澈點頭。
「有用。」
「你怎麼知道？」
宋澈想了想。
「直覺。」
宋建國看了看布魯斯，又看了看宋澈。
「行，那就帶著。」
他頓了頓，又說：「要是真發財了，給你分紅。」
宋澈笑了。
「行，我等著分紅。」
夏璃在旁邊聽著，忽然開口。
「布魯斯能招財？」
宋澈點頭。
「能。」
「為什麼？」
宋澈想了想怎麼解釋，標籤的事就算了，這事其實不用具體解釋，他如平常般開口。
「就是————它來了，運氣就變好了。」
夏璃低頭看布魯斯。
布魯斯趴在她腿上，尾巴一甩一甩的。
布魯斯喵了一聲，不知道是聽懂了還是隨口應的。
桃香在旁邊舉手。
「我也要幫忙招財！」
張淑淑笑了。
「你招什麼財？」
桃香想了想。
「我————我吃飯吃得快，省時間！」
張淑淑笑出聲。
「行行行，你省時間。」
宋澈也笑了。
桃香就是踏馬在胡扯！
他扭頭看夏璃。
夏璃正低頭看布魯斯，燈光落在她臉上，把她的臉照的像是一個普通的鄰家女孩。
「我——也想招財。」夏璃輕聲開口。
宋澈笑了。
夏璃踏馬——夏璃不算胡扯。
區別對待，他玩的明明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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