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天鵝片場，季寧看著還在找狀態的劉亦妃愁的頭髮都要掉了。
該打！
他剛準備罵劉亦妃幾句，範栤栤忽然從他身後冒出來。
「雞導雞導，你完蛋了！」
季寧皺眉回頭看她，「說什麼東西呢。」
範栤栤立馬將手裡的報紙遞過去。
「黑天鵝碰瓷霸王別姬和陳愷哥，然後被罵了。」
季寧被罵，但是範栤栤卻開心的很。
網上都說她比張柏枝和章紫怡好看呢！
這一切都虧了雞導啊！
雞導牛逼！
愛死雞導了！
劉亦妃此時也湊過來了。
她現在住在破公寓裡連電腦都沒有，壓根不知道網上的訊息。
範栤栤此時心情很好，就和劉亦妃分享了網上的輿論。
劉亦妃聽完也開心壞了。
她的黑粉比範栤栤和章紫怡加一起還要多！
現在沒人說她不是神仙姐姐了吧！
不是我不美，是以前的導演不會拍！
愛死雞導了！我為雞導舉大旗！
此時季寧已經看完報紙，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這他媽的是什麼狗屎玩意？
這肯定是方立那老小子乾的好事！
方立在宣傳方面的黑歷史可不少。
不說宣傳百鳥朝鳳下跪求排片這種爭議極大的操作。
怡和園、蘋果、觀音山、二次曝光、萬物生長......
這些電影的宣傳全都有惡意炒作的事件。
怡和園和蘋果的裸戲被炒作的沸沸揚揚。
觀音山明明沒有激情戲，也被他炒作的沸沸揚揚。
炒作水下做愛的宣傳弄得人盡皆知。
可等電影上映後卻是男女主躺在水坑裡一動不動。
二次曝光和萬物生長更是如此，宣傳片中全是各種接吻或者性暗示宣傳，弄的噱頭十足！
黑天鵝現在也被他拿出來炒作了。
劇本里有雞毛的女同戲份啊，碰瓷霸王別姬也有個度啊！
「方立神經病啊，怎麼能往女同宣傳！」
季寧罵完後，範栤栤和劉亦妃愣住了。
不是，這是關鍵嗎？
關鍵是大家都說黑天鵝比無極審美好，陳愷哥罵你碰瓷霸王別姬不懂藝術啊！
範栤栤小聲提醒道：「雞導，重點不是陳愷哥罵你嗎？媒體都說你狂妄自大呢。」
季寧表情奇怪地看向範栤栤。
「我本來就比陳愷哥厲害，有什麼好生氣的。」
範栤栤：「......」媒體罵的還是保守了。
雞導真不要臉！
不過這不也說明雞導自信嘛！
可是看著季寧那張欠揍的臉，她還是忍不住反駁。
「雞導，就算你比陳愷哥厲害，那黑天鵝就會比霸王別姬厲害嗎？」
季寧沉默了，最後忍不住嘆氣。
範栤栤得意的哼一聲，隨後又擔心起來。
「你還是先想想怎麼面對輿論吧，萬一陳愷哥針對你怎麼辦。」
「黑天鵝都沒拍完，他能針對我什麼，他還是操心無極的口碑吧。」
「也是哦，那你想想怎麼調教那位小公主吧。」範栤栤伸手指了指劉亦妃。
季寧這才看向哭喪著臉的劉亦妃，眉頭深深皺起。
看來要下猛藥了。
他沒有直接找劉亦妃的麻煩，而是把劉曉莉叫過來了。
「她狀態太差了，你和她住在一起要多督促多幫助。
演戲我就不說了，跳舞現在也不行，一點都沒遺傳你的天賦。」
劉曉莉表情有些難看，心裡也有些怒其不爭。
自己這個女兒怎麼回事，難道只能演電視劇嗎？
演戲不行，跳舞也沒天分，真是一點都不像自己。
劉曉莉年輕的時候可是敢打敢拼的，不然也不敢一個人帶女兒出國。
她也覺得劉亦妃現在的性格有點弱。
當天晚上收工，狹小的公寓裡，劉曉莉特意做了豐盛的晚餐。
劉亦妃開心壞了，這麼多天為了減肥，很久沒吃過肉了。
可剛想大吃一頓的時候，她又擔心會變胖，就猶豫了。
劉曉莉淡淡說道：「吃吧，反正也演不好，還那麼辛苦幹嘛。」
劉亦妃拿筷子的手猛地一抖，擠出一個笑臉說道：「媽媽，我會努力的，不想半途而廢。」
「吃點吧，沒事的，我做了那麼久還不是心疼你，吃吧。」
劉亦妃聞言吃了一小口，卻感覺有些油膩想吐。
她努力嚥下去，說道：「媽，我吃飽了。」
「多吃點。」劉曉莉面色平靜地給她夾菜。
劉亦妃瞬間委屈卻不敢表現出來，又逼著自己把碗裡的菜吃完。
只是越逼著自己，她越難受甚至有些生理性反胃。
她忍不住捂著嘴乾嘔一聲。
劉曉莉見狀心裡生氣又難受。
「演也演不好，吃也吃不好，我就不該讓你接這部戲，以後還是拍電視劇吧！」
再次被至親之人否定，劉亦妃心裡的噁心瞬間達到頂點，捂著嘴跑向衛生間。
她趴在馬桶上不停乾嘔，眼淚不斷湧出來弄花了整張臉。
劉曉莉站在衛生間外面不停敲門。
劉亦妃終於忍不住爆發，回頭衝她大吼。
「別敲了！我不爭氣好了吧！以後不用你管了！」
劉曉莉聞言僵住，眼眶也瞬間紅起來，傷心失望的轉身走了。
衛生間裡劉亦妃趴在馬桶邊無聲的流淚，眼中閃過一抹決絕。
突破自己...一定要突破自己，證明自己！
次日一早，季寧來到片場就看到劉亦妃整個人變得十分陰鬱，一個人坐在角落沉默的穿舞鞋。
季寧眉頭一挑，看來劉曉莉發力了。
徹底讓劉亦妃孤立，才能逼她突破自己，逐漸和角色重合！
這段時間哪怕劉亦妃演不好，季寧也只是用冷暴力，最後再去安撫講戲。
劉亦妃也逐漸把情感依賴從劉曉莉身上轉移到他身上。
現在劉曉莉徹底發力，季寧差不多就是她拍攝期間唯一的依靠了。
角落裡的劉亦妃看到季寧走過來，陰鬱的表情明媚一些。
看著季寧那張心裡的委屈也忍不住想要訴說出來。
只是她還沒開口，範栤栤就興沖沖的跑過來打斷。
「雞導！無極上映了！」
季寧無語地說道：「你是女主角啊，無極上映你興奮什麼。」
範栤栤沒計較季寧的態度，興奮地解釋道：「無極口碑血崩！所有人都在罵陳愷哥沽名釣譽不知所謂！」
劉亦妃有些驚訝，沒想到無極竟然撲街了。
季寧聽完卻吃毫不意外，淡定的哦一聲。
季寧的反應讓範栤栤和劉亦妃愣住。
不是，雞導到底是不是人啊！
沒有情緒的嘛？
那可是陳愷哥啊，那可是投資三億的無極啊！
不覺得意外嗎？
前天陳愷哥罵你的事情忘記了嗎？
不覺得解氣嗎？
範栤栤看著像木頭一樣的季寧，忍不住用手裡的報紙打他一下。
「你不意外？大製作啊，團隊配置豪華，演員陣容也十分強大，爛片機率很小啊。」
季寧嗤笑一聲說道：「團隊配置豪華？演員陣容強大？無極的團隊比得上霸王別姬嗎？」
範栤栤無語，嘀咕道：「那按你的說法，咱們的戲不也完蛋了，連無極都不如。」
季寧冷哼一聲，「黑天鵝唯一不如霸王別姬的只有演員陣容。」
範栤栤：「......」不要臉！
劉亦妃：「......」雞導這是說我呢！嗚嗚...我沒有愛了啊！
「還沒到我的戲呢，你怎麼知道我不行！」範栤栤輕哼一聲扭頭就走。
劉亦妃：「......」雞導，她罵我！
季寧看著範栤栤的背影微微撇嘴。
「要是演不好，你看我換不換人。」
聽到這句話的劉亦妃瞬間忐忑起來！
完了，我不會被換吧！
我真的有那麼差嗎？
剛被媽媽嫌棄，又要被雞導拋棄嗎？！
劉亦妃在親媽那裡沒有獲得情感支援，現在又面臨即將被季寧拋棄的可能，情緒徹底要繃不住了。
她嘔的一聲捂住嘴跑向衛生間。
季寧愣住了，她不是剛成年嗎？怎麼懷孕了？！
這戲還怎麼拍！
不對不對，不會是減肥減的吧？
不是懷孕的話，那沒事了。
只要不給劇組惹麻煩就行。
衛生間裡，劉亦妃乾嘔幾聲，眼眶中蓄滿淚水，眼眸中已經失去光彩。
砰砰砰。
外面忽然響起敲門聲。
「你沒事吧，裡面有人嗎？方便進去嗎？」
季寧的聲音在外面響起，劉亦妃連忙抹去臉上的淚水聲音乾啞地喊道：「我沒事，馬上就出去。」
劉亦妃整理一下妝容才出去。
狹小的走廊中，季寧盯著她說道：「沒事吧？」
劉亦妃擠出一個笑容說道：「沒事，早上沒吃飯有點不舒服。」
「嗯，注意身體。」季寧頓了一下，表情認真道：「我雖然很看好你，但是你繼續保持這樣的狀態，我會考慮換人。」
劉亦妃沒想到還是聽到季寧親口對自己說會換人。
為什麼所有人都不看好自己，明明她已經很努力了！
為什麼都在逼我！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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