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澤掀開帳簾,微微俯身走進來,衣襬掃過地面的軟墊,沒發出多餘聲響。
“雌主,我進來了。”
喻澄正低頭划著星腦,聞聲抬眼望過去。
帳簾在他身後輕輕合上,暖黃的照明石光線落在他身上,素色衣袍襯得眉眼清潤,身姿挺拔。
她愣了愣才反應過來,往側邊挪了挪身子,拍了拍身側的軟墊:“你坐這邊吧。”
雲澤眼底浮起淺淡的亮色,語氣帶著點不確定:“我可以挨著雌主坐?”
“不然呢,帳篷就這麼大。”喻澄隨口道。
雲澤走過來,屈膝在她身邊坐下,刻意留了距離,姿態端正,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處。
喻澄重新把注意力落回星腦螢幕,可視線的餘光總忍不住往他身上飄。
他雙手交疊放在膝頭,手指修長乾淨,骨節分明,面板白得泛著柔光。
那種隱秘的滿足感悄悄漫上來,清貴矜貴的白澤族,就這麼安安靜靜陪在自己身邊,任誰心裡都會泛起漣漪。
“雌主,要不要我幫你做精神舒緩?”雲澤輕聲開口,打破了安靜。
喻澄側頭看他:“你不用吸收晶核嗎?”
“等你睡了我再吸收也不遲。”
喻澄點點頭,又指著螢幕上的蔬果價格說:“你看,獵魔區的蔬菜水果居然比肉還貴,也太離譜了。”
雲澤俯身湊過來,目光落在她指的位置,溫熱的呼吸輕輕掃過她的耳尖。“物資運進獵魔北域成本高,價格自然往上翻。不過再貴,也沒有你空間裡的果子味道好。”
喻澄轉頭,剛好對上他近在咫尺的側臉。
睫毛長而密,面板細膩,連臉頰上細小的絨毛都看得清楚,比她日常護養的狀態還好。
“你面板怎麼這麼好?”喻澄沒忍住,伸手碰了碰他的臉頰,觸感軟滑,“平時都怎麼護養的?”
雲澤被她碰得身子微頓,非但沒躲,反而輕輕往她掌心蹭了蹭,姿態溫順。“沒特意護養,生來就是這樣。”
“也太讓人羨慕了。”喻澄指尖用力,輕輕捏了捏他的臉頰。
雲澤的耳尖慢慢泛了紅,視線垂下來,落在她的手腕上,沒躲開,反而悄悄往她的方向又挪了挪。
喻澄看著他這副模樣,心情好了不少,乾脆側過身,腦袋枕在他交疊的腿上,仰著臉看他,笑著問:“我這樣捏你,你不生氣啊?”
“不生氣。”雲澤的聲音放得很輕,眼尾帶著點淺淡的紅暈。
喻澄越看越覺得有意思,指尖往上滑,輕輕抬了抬他的下頜。
雲澤被迫仰起頭,脖頸線條流暢,耳尖紅得更明顯,指尖攥著衣襬,低聲喚了句:“雌主。”
“逗你的。”喻澄笑著收回手,翻身滾到軟墊裡面,打了個哈欠,睏意慢慢湧上來。
雲澤往她身邊挪了挪,聲音放得更輕:“不早了,你握著晶核慢慢吸收,我幫你舒緩精神,睡得踏實些。”
“好吧。”喻澄乖乖躺好,摸出那顆低階晶核握在手心。
閉上眼之前,忽然想起什麼,睜開眼問:“銀電呢?他知道今晚輪他進來吧?怎麼還沒過來?”
雲澤的動作頓了頓,輕聲道:“他知道的,要我去叫他嗎?”
知道還不進來,故意躲著她是吧。
喻澄心裡有點冒氣,撇撇嘴:“不用,他愛來不來。”
說完就閉上眼,專心吸收晶核裡的能量。
雲澤的指尖懸在她的額前,淡白色的柔光緩緩落下來,積攢了一天的疲憊感一點點散去,沒一會兒,喻澄就陷入了深眠。
睡到後半夜,晶核裡的能量吸收殆盡,喻澄迷迷糊糊醒過來。
帳篷裡很安靜,只有雲澤坐在旁邊閉目吸收晶核的淺淡呼吸聲。
她往旁邊摸了摸,軟墊是空的,銀電果然還是沒進來。
一股火氣莫名就冒了上來。
她都沒揪著裝發情期的事不放,他倒好,直接玩起了避而不見,還真打算跟她劃清界限?
越想越氣,喻澄輕手輕腳爬起來,繞過雲澤,爬到帳篷門口,輕輕掀開帳簾。
夜風帶著草木的涼意吹進來,她抬眼就看見銀電跪在帳篷外的空地上,脊背挺得筆直,銀白色的髮絲在夜色裡泛著微光。聽見動靜,他轉過頭,剛好和喻澄的視線撞在一起。
“雌主?”銀電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點驚訝,“怎麼醒了?是不是我吵到你了?”
“誰讓你跪在這的?”
喻澄壓著聲音,語氣裡帶著火氣。
她想了好幾種可能,都沒想通他大半夜不睡覺,跪在門口做什麼。
本來就因為他躲著自己有點不痛快,看見這副自罰的模樣,火氣更盛。
他們現在是一支獵魔隊伍,明天還要深入獵魔北域,他這麼折騰自己,浪費體力,到時候拖後腿怎麼辦?
銀電見她生氣,神色更慌了,往前跪了半步:“雌主,我……是我不對,我該受罰的。”
守夜的金刃和雷鈞聽見動靜,都從旁邊探出頭往這邊看,眼神裡帶著好奇。
喻澄掃了周圍一眼,壓著聲音:“你先進來。”
銀電沒敢起身,就著跪姿挪進了帳篷,垂著腦袋,不停低聲道歉:“雌主你彆氣,都是我的錯,你怎麼罰我都行。”
“我罰你什麼了?”喻澄又氣又無奈,“大半夜不睡覺,在外面跪著,明天哪來的體力獵魔?”
“我惹你不快,本就該受罰。”銀電的聲音悶悶的,“之前欺騙你,是我不對。”
喻澄愣了愣,才反應過來他還在糾結裝發情期的事。
她皺起眉:“我什麼時候說要罰你了?等等……以前在家守夜,你也這麼跪著?”
銀電沉默幾秒,輕輕點了點頭。
喻澄氣得抬手就往他肩膀上拍了一下。
銀電的肩肌硬實,她這一下沒把人拍疼,反倒震得自己手心發麻。
“手疼不疼?”
銀電立刻抬眼,眼裡滿是緊張,想伸手碰她的手,伸到半空又收了回去,“是我不好,你要罰就叫金刃他們動手,別傷了自己。”
“誰要罰你了。”喻澄揉了揉手心,沒好氣地說,“給我躺下。”
銀電沒敢反駁,乖乖側身躺在軟墊上,動作放得很輕,儘量不佔太多空間。
喻澄撐著胳膊俯視他,眉頭皺著:“我從沒說過要罰你,你為什麼總自己折騰自己?”
“我騙了你,還……冒犯過你。”
銀電的聲音低啞,視線落在她的領口,不敢往上看,“晶核我留著給你穩固異能,我不用也行。”
“分給你的就是你的,哪那麼多廢話。”喻澄打斷他。
看著他這副小心翼翼的模樣,喻澄心裡的火氣慢慢散了,反倒生出點別的念頭。
她之前總糾結原書劇情,總想著和這些獸夫保持距離,等攢夠資本就離婚跑路。
可這段時間相處下來,她能感覺到每個人的變化。
她為什麼非要被原劇情牽著走?
她穿越過來,最根本的目的是活下去,站穩腳跟。
既然和獸人結合能快速穩固異能、提升等級,那為什麼不做?
未來怎麼樣誰也說不準,先把實力握在自己手裡才是真的。
至於以後他們會不會變心,會不會回到原書女主身邊,她不在乎。
等她升到高階,有空間和異能傍身,去哪都能活得很好。
想通這一點,心裡的鬱結一下就散了。
喻澄拍了拍他的胳膊,語氣比剛才緩和了不少:“行了,別胡思亂想了,我跟你說清楚,之前的事我沒往心裡去。
以後……你們想幫我穩固異能,就按之前排好的順序來。”
這話一出,帳篷裡安靜了幾秒。
銀電立刻抬眼看向她,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帳篷外守夜的幾人也都齊齊往帳篷方向望過來,臉上滿是驚喜。
喻澄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躺回軟墊上,背對著他,兇巴巴地補了句:“趕緊吸收你的晶核,明天還要早起獵魔。”
銀電躺在她身後,呼吸都放輕了,心裡漲得滿滿的,連帶著渾身都暖了起來。
他悄悄往她的方向挪了挪,離得更近了些,然後控制著異能,頭頂慢慢冒出一對毛茸茸的銀白色狼耳,尖上帶著點淺灰,輕輕抖了抖,剛好湊到喻澄的手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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