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阮還在哼著歌,聽到秦譽問話,也沒多想,下意識回答。
“食品廠,做什麼的?我沒幹過啊,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做。”
食品廠的車間秦譽沒進去看過。
只聽別人說食品廠的工作輕鬆,主要就是做做餅乾,糕點,糖果什麼的。
這個食品廠離他們部隊所在的林場不到二里地,算是離他們營最近的國營廠了。
因此不少家屬都想去這個食品廠工作,只是食品廠不怎麼缺人,很少對外招人。
即便招,每次也不過招兩三人,沒有關係的擠破頭也難進去。
要是他開口的話,讓溫阮進食品廠倒是沒什麼問題。
只是不知道溫阮能不能做這份工作。
“你要是願意的話,今晚我先送你去招待所休息一晚,明天我陪你到食品廠看看?”
溫阮有些不高興,他好歹是個營長,工資也不低吧?就這麼著急讓她去工作補貼家用嗎?
她雖然也沒想結婚後就在家做家庭主婦,靠他養。
只是她才剛來,這人就迫不及待給她找工作,有點太摳門了吧?
何況,她溫阮有錢!又用不著他養。
在火車上,她就發現她小包包的夾層裡,有八千塊。
在這個普通工人一個月三班倒也只能拿十幾塊工資的年代,八千塊,很大的一筆錢了!
溫阮知道,這是阮玲玉偷偷塞給她的!
她媽媽這個人嘴最硬了,明明她走前媽媽還嘴硬說家裡就一萬塊了。
他們要下鄉,條件艱苦,要打點的地方多。他們拿九千塊,給溫阮留一千。
溫阮是同意的。
家裡有多少存款,爸媽從來沒瞞著她,因此她知道家裡確實只有一萬的存款。
前世她體驗過下鄉的苦,知道有錢的話能讓他們少受很多苦。
所以走的時候她連一千都沒拿,只拿了五百。
多給他們五百,就能讓他們少受一點缺物資的苦。
而她嘛,雖然前十八年她都在家當大小姐。
可前世經歷過下鄉之後,她什麼苦沒吃過?
在京市討價還價都沒幹過的大小姐,在插隊的時候為了多換兩個雞蛋補身體也能掐著腰跟人吵。
五百塊,她能活很多很多天了。
可爸媽呢?只有二千塊的他們能撐多久呢?
想到前世爸媽早死的結局,溫阮抿了抿唇,不行,她不能因為這點小事跟秦譽吵,她還要留下來想辦法幫爸媽平反呢。
秦譽25歲的年紀已經是營長,比前世白穎那個軍官追求者的級別還高。
如果他願意幫忙的話,就算只是打個招呼,爸媽也能少受很多苦。
為了爸媽,她忍!
反正三年後高考就會恢復,到時候她就去考大學,做生意。
等給爸媽平反後,她就跟秦譽離婚,跟爸媽一起回京市。
“好啊,那明天你陪我去食品廠看看。”
溫阮打定主意,她就做個樣子,到時候撒個嬌說自己幹不了,秦譽怎麼樣也不好硬逼著自己幹吧?
秦譽餘光一直注意著小姑娘的表情,他剛提出讓她去食品廠工作時她明明是不高興的。
他還想小姑娘才18歲,溫家沒被舉報之前,溫叔叔是京市商會會長,家裡就一個小姑娘,溫叔叔和阮姨肯定都很疼小姑娘。
她不願意做食品廠的工作就算了,他可以託人再給她找更輕鬆的工作。
他都做好了小姑娘拒絕的打算。
可是才一會,小姑娘的表情就變了。
臉上的不樂意沒了,圓潤的杏仁眼彎成月牙,唇角上揚,露出淺淺的梨渦。
秦譽只感覺剎那間心房被擊中,心跳都漏了一拍。
如果他沒受那個傷,能正常和小姑娘結婚,他的工資也夠養著她了。
她不想上班就不上班,要是想上班他就託關係給她找輕鬆的工作。
只可惜造化弄人,他們二人終究沒有結成夫妻的緣分。
秦譽第一次體會到不能和一個女同志結婚的遺憾。
他心裡有些煩躁,無意識地踩了油門。
溫阮感覺到車速忽然快了,忍不住看了一眼旁邊的秦譽。
他的臉怎麼更黑了?這是又生氣了嗎?
可她不是答應他去食品廠看看了嗎?他還有什麼好生氣的?
他這個人本來就嚴肅,生氣的時候嘴角向下拉著,下頜線繃緊,看著更嚇人了!
要不是在龍城這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溫阮都想跳車了。
“嘔!”
更糟糕的是她又暈車了!
先前吃下的餅乾,糕點大概還沒消化,這會不斷從她的食道往喉嚨的方向湧。溫阮難受地彎腰,捂住嘴。
秦譽這個人這麼愛生氣,她要是不小心吐他車上,他會生氣地趕她下車吧?
溫阮這輩子還沒被人趕過呢,就算是秦譽也不行。
為了避免被人趕下車,她還是先下車吧?
溫阮說不了話,猛拍車窗示意秦譽停車,自己要吐。
看著小姑娘難受的樣子,秦譽心中閃過一絲懊惱,他的老毛病怎麼又犯了?
小姑娘暈車這麼嚴重,以後再帶她的時候要多注意了。
秦譽停車,拉開車門,看著小姑娘衝到一邊瘋狂乾嘔,眼底的愧疚更深了。
他站在她身後,刻意控制了力道給她拍背,“抱歉,喝點水壓壓吧?”
溫阮心裡有氣,沒理秦譽,接過秦譽手裡的水喝了幾口,那股反胃的感覺終於被壓制下去。
“還有多遠?”
秦譽沒反應過來,“什麼多遠?”
溫阮沒好氣,“從這裡到招待所還有多遠?秦營長不想帶我的話,可以直說,我也可以打車過去的。”
秦譽被噎了一下,小姑娘這是真生氣了!
那總是彎著的杏眼裡此刻蒙著一層水霧,卻偏偏倔強地不肯哭出來,眼尾泛著薄紅,小嘴抿成一條線,小巧的鼻子一吸一吸。
秦譽沒來由地一陣心疼,眼裡閃過連自己都未察覺的慌亂。
“這裡打不到車,就算能打到車,你一個小姑娘也不安全。抱歉,溫阮同志,我不知道你暈車那麼厲害。剛剛的事不會了,以後都不會了,我向你保證。”
秦譽說這話時十分嚴肅,站的也筆直的像用尺子量過,溫阮聽著感覺他不像在向她保證,倒像在宣讀結婚誓言。
溫阮沒來由地覺得好笑,但她忍住了沒有笑出來。
媽媽說過,女孩子不能表現的很好哄,不然男人會不珍惜的。
“我答應你一個要求,只要不違背道德和法律,什麼都可以。溫阮同志,可以不生氣了嗎?”
如果您覺得《隨軍北大荒,絕嗣軍官親哭嬌美人》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www.51du.org/xs/488754.html )